《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11、 公开与偶遇 元旦假

　　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奚泠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办公室，刚放下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阮俏然一把拽到了茶水间的角落里。
　　“说！”阮俏然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眼神炯炯发亮，“跨年夜发生了什么？老实交代！”
　　奚泠呦被她这副架势逗笑了，伸手推开她的脸：“你干嘛呀，一大早的就来审犯人。”
　　“你别转移话题！我看你昨晚发的朋友圈了——就那张烟花照片，配文只有一个‘好’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个‘好’字绝对是另有所指！”
　　奚泠呦忍不住笑了出来。昨晚看完烟花回来后，她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烟花绽放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字：“好”。别人看不懂，但阮俏然这种级别的八卦雷达持有者，怎么可能放过这种蛛丝马迹。
　　“也没什么特别的……”她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指甲，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就是……他亲了我一下。”
　　“亲了一下？！”阮俏然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个度，“哪种亲？蜻蜓点水还是法式热吻？”
　　“阮俏然！”
　　“好好好我不问了！”阮俏然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不过说真的，我真替你高兴。你是不知道，你刚认识他那会儿，整天患得患失的，看得我这个旁观者都着急。”
　　奚泠呦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当然记得那段日子——那种不确定、不安、反复猜测对方心意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但现在回头看，那些心动和猜不透别人心思的忐忑，都变成了通往此刻甜蜜的必经之路。
　　她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准备工作。屏幕刚亮起来，微信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郁先生：到公司了吗？】
　　她笑着回过去：【到了，刚坐下。你呢？】
　　【郁先生：在开会，中途休息。就是想问问你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你放心上班吧。】
　　【郁先生：好。中午一起吃饭？】
　　【今天中午不行，我约了俏然。明天中午吧？】
　　【郁先生：好。那我等你。】
　　她盯着那行“那我等你”，心里暖洋洋的，像是有个小太阳在胸腔里慢慢升起。
　　中午和阮俏然去楼下食堂吃饭的时候，她全程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笑意，连食堂阿姨今天多给她打了一勺红烧肉这种小事都能让她开心半天。阮俏然看着她这副样子，一边摇头一边感慨：“恋爱中的女人啊，智商为零，快乐加倍。”
　　“你以后谈恋爱了就懂了。”
　　“我倒是想谈，可惜没有郁徵阑那样的优质男来追我。”
　　奚泠呦笑着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会有的会有的。”
　　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她远远地看到公司大堂里站着一个人——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正在低头看手机。
　　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那个人。
　　“郁徵阑？”她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他抬起头，看到她走过来，表情自然地收起了手机：“路过，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把手里的保温袋递给她。她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切好的水果，草莓、芒果、蓝莓，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小盒酸奶。
　　“你中午不是说要和阮俏然吃饭吗？我怕你吃得太油腻，饭后吃点水果消化一下。”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顺手做的一件小事。
　　奚泠呦捧着那盒水果，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温暖的情绪填得满满的。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你等一下。”
　　她转身跑回工位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东西，又跑了回来。她把手背在身后，走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说：“你伸手。”
　　他看了她一眼，依言伸出了手。
　　她把一个东西放在了他的掌心里——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手链，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银色铃铛，做工算不上精致，但能看出来编得很用心。
　　“这是我昨天晚上编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新年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想送你一个我自己做的东西。”
　　郁徵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红绳手链，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它戴在了左手手腕上。银色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悦耳。
　　“很好看。”他说。
　　“真的？你不觉得手工很粗糙吗？”
　　“不觉得。”
　　“你喜欢吗？”
　　“喜欢。”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奚泠呦低下头，藏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小声说了一句：“喜欢就好。”
　　旁边的前台小姐姐目睹了整个过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姨母笑，最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奚姐，你男朋友对你好好哦。”
　　奚泠呦这才意识到他们俩站在大堂中央，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们。她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推着郁徵阑往外走：“你快回去上班吧！别耽误工作了！”
　　他被她推着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我会一直戴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笑着转身离开了。奚泠呦站在大堂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盒水果，又抬头看了看他离开的方向，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背着包走出办公楼，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温樾。
　　他站在自行车棚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她出来，笑着迎了上来：“泠呦，下班了？”
　　“嗯，温哥也刚下班？”
　　“对。对了，上次说请你吃饭感谢你帮忙改方案，后来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
　　奚泠呦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指。如果是以前，她可能就答应了，但现在——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单独和异性同事吃饭，总觉得不太合适。
　　她正想着该怎么委婉地拒绝，余光就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郁徵阑正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杯奶茶。他显然是来接她下班的，但在看到温樾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表情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奚泠呦身边，然后把奶茶递给她：“给你的。”
　　然后他看向温樾，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温先生，又见面了。”
　　温樾也认出了他，微笑着回应：“郁工，来接泠呦下班？”
　　“嗯。”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奚泠呦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左右两边都在暗暗较劲。
　　她赶紧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个，温哥，不好意思啊，今晚我约了人了。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温樾看了郁徵阑一眼，又看了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改天也行。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逛。”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奚泠呦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郁徵阑。他正目视前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注意到他左手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了一下——这是他紧张或不爽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怎么了？不高兴了？”
　　“没有。”
　　“真的？”
　　“……有一点。”
　　他承认得倒是坦荡。奚泠呦笑得更欢了，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仰头看着他：“他只是我同事，我之前帮他改过一个方案，他一直说要请我吃饭表示感谢。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知道。”
　　“那你还不高兴什么？”
　　郁徵阑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奚泠呦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郁徵阑，你是在吃醋吗？”
　　“……不是。”
　　“你明明就是！”
　　“……”
　　他没有否认，只是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路边的橱窗。但奚泠呦分明看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她笑着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拉着他往前走：“走吧，我们去吃那家日料店——你陪我一起去。就当是提前踩点，下次我们再正式去吃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的那点阴霾终于散了：“你请客？”
　　“你送我那么多杯奶茶，我请你吃一顿饭怎么了？”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反手握紧了她的手：“那我要点最贵的。”
　　“随便点！本小姐今天心情好，钱包管够！”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街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对牵着手走过的情侣，但他们自己知道——在这个平凡的傍晚，他们又一次确认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被偏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而对奚泠呦来说，郁徵阑就是那个人。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