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105、 催生军备竞赛 阮俏然

　　阮俏然怀孕的消息在两边家长圈子里彻底传开之后，奚泠呦和郁徵阑的生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如果之前的催生还只是试探性的小规模骚扰，那现在就是全面升级的军备竞赛。
　　事情的导火索是一次家庭聚会。周末，奚泠呦和郁徵阑回奚妈家吃饭，推开门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盘切好的水果和一壶热茶。
　　奚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热情笑容。
　　“来了？快坐快坐，饭马上就好。”
　　奚泠呦换了鞋走进客厅，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妈今天太热情了，热情得让她心里发毛。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奚爸。
　　小声问了一句：“爸，我妈今天怎么了？”
　　奚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你妈今天给俏然妈妈打过电话了。”
　　奚泠呦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果然来了。
　　饭桌上，奚妈先是殷勤地给郁徵阑夹了几次菜，然后放下筷子。
　　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心设计的语气开口了：！“泠呦啊，妈今天跟俏然妈妈通了电话，听说俏然怀孕四个多月了，身体挺好的，孩子也挺健康的。”
　　“嗯，我知道。”奚泠呦低头吃饭，不敢抬头看她妈的眼睛。
　　“人家俏然比你晚结婚，现在都要当妈妈了。”奚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
　　“妈也不是催你们，就是觉得——你们也要有点计划啊。”
　　“妈，我们有计划的。”
　　“有计划就要行动啊。”奚妈立刻接话，“你看妈上次给你寄的那些补品，你吃了没有？”
　　“吃了吃了。”
　　“叶酸也吃了？”
　　“……吃了。”
　　“那就好。”奚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对了，妈还给你约了一个中医，下周有空去看看，调理一下身体。”
　　奚泠呦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妈，我身体挺好的，不需要看中医。”
　　“调理身体又不分好坏，提前调理一下总是好的。”奚妈的语气不容置疑：
　　“妈已经帮你约好了，下周三下午，你可别忘了。”
　　奚泠呦转头看了一眼郁徵阑，他正低头吃饭，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在忍着不笑出来。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抬起头，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你吃你的。”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从奚妈家出来之后，奚泠呦靠在副驾驶座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觉得我妈已经进入全面备战状态了。”
　　“你妈给你约了中医？”郁徵阑一边开车一边问。
　　“约了，下周三。”
　　“那你去看吗？”
　　“不去也得去啊，她都约好了。”她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先看中医调理身体，然后备孕，然后怀孕，然后生孩子，然后带孩子——每一步都有人替我规划好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去看中医，然后告诉她‘医生说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调理’。”
　　“你这不是骗她吗？”
　　“善意的谎言，不影响大局。”
　　然而，奚泠呦低估了她妈的执行力。周三下午，她刚下班，就收到了她妈的微信：
　　【泠呦啊，中医那边妈已经帮你约好了，下午四点，地址发给你了，别忘了去。】
　　奚泠呦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认命地打开了导航。
　　中医馆在一个老小区的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门口排着不少人。奚泠呦走进去，报了她妈的名字，被护士领进了一间诊室。
　　坐诊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中医，戴着老花镜，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他给奚泠呦把了脉，看了看舌苔，然后问了一些关于月经周期、作息习惯、饮食偏好的问题。奚泠呦一一作答，心里有些忐忑。
　　老中医沉吟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姑娘，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气血稍微有点虚，平时注意休息，不要熬夜，饮食规律一点就行了。”
　　奚泠呦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她身体没问题。
　　老中医给她开了一副调理气血的药方，嘱咐她按时服用。
　　奚泠呦拿着药方走出诊室，给她妈发了一条消息：【妈，看完了。医生说我没问题，就是气血有点虚，开了点调理的药。】
　　过了一会儿，她妈回复了：【那就好！按时吃药！调理好了就可以备孕了！】
　　奚泠呦看着那条消息，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被画好了一张时间表。
　　与此同时，郁徵阑那边也没闲着。郁妈得知奚妈已经采取了行动之后，也不甘落后，开始实施自己的催生计划。
　　她的战术和奚妈有所不同——她走的是物质诱惑路线。
　　周五晚上，郁徵阑接到了他妈的电话。母子俩聊了一会儿家常之后，郁妈进入了正题：
　　“徵阑啊，妈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婴儿房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妈，我们还没考虑那么远。”
　　“怎么能不考虑呢？这些事情要提前规划的。”郁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妈昨天去看了一套房子，就在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小区对面，两室一厅，采光好，户型方正，很适合做婴儿房。妈已经跟房东谈好了，如果你们愿意，妈可以帮你们付首付。”
　　郁徵阑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妈，我们还没打算要孩子，你现在就买婴儿房，太早了。”
　　“不早不早，先买了放着，等孩子出生了就能用了。”郁妈说，“你放心，妈出的钱，不用你们还。”
　　“妈，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跟妈说，妈帮你解决。”
　　郁徵阑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他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
　　奚泠呦从卧室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问了一句：“你妈也打电话来了？”
　　“嗯。”
　　“她也催了？”
　　“嗯。”
　　“她用什么战术？”
　　“物质诱惑。”郁徵阑说，“她说要帮我们买一套婴儿房。”
　　奚泠呦愣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你妈比我妈狠。”
　　“你妈给你约了中医，我妈要给我们买房——你觉得哪个更狠？”
　　奚泠呦想了想：“你妈更狠。因为中医我可以不去看，但房子摆在那里，我很难拒绝。”
　　“那你要拒绝吗？”
　　“当然要拒绝。”她说，“不然收了她的房子，她就有理由天天来催了。”
　　“你说得对。”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同时看着天花板，同时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们像是在打仗。”奚泠呦说。
　　“什么仗？”
　　“和家长的拉锯战。”
　　“这场仗，没有赢家。”
　　“那怎么办？”
　　“拖着。”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又能怎么样？”他说，“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说得对。该来的总会来的。”
　　窗外的夜色安静而温柔。催生的战役还在继续，但他们知道，无论这场仗打多久，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第一百零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