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微信表情符号遇到的缘分》和烨谷米

104、 产检风波 阮俏然

　　阮俏然怀孕第十六周的时候，迎来了第一次正式的产检。
　　这次产检非同寻常——因为要做NT检查，这是早期筛查胎儿畸形的重要指标。
　　虽然阮俏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奚泠呦知道她心里其实很紧张。产检前一天晚上，奚泠呦收到了阮俏然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明天产检，我好紧张。】
　　奚泠呦回复：【紧张什么？】
　　阮俏然回复：【怕宝宝有问题。】
　　奚泠呦回复：【不会的，你和贺允衡都那么健康，宝宝一定没问题。】
　　阮俏然回复：【我知道，但还是紧张。】
　　奚泠呦回复：【那我明天陪你去？】
　　阮俏然回复：【真的吗？你不用上班？】
　　奚泠呦回复：【我请半天假就行了。】
　　阮俏然回复：【泠呦你太好了！我爱你！】
　　奚泠呦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放下了手机。她转头对郁徵阑说：“我明天上午请假，陪俏然去产检。”
　　郁徵阑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她紧张？”
　　“嗯，毕竟是第一次正式产检。”
　　“那你陪她去吧，她需要你在身边。”
　　“你不说我也会去的。”
　　第二天一早，奚泠呦开车去了阮俏然家。她到的时候，贺允衡已经等在楼下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各种检查资料。
　　阮俏然从楼道里走出来，穿了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脸色看起来有些紧张。
　　“走吧。”阮俏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贺允衡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奚泠呦发动了车子，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阮俏然一反常态地安静，没有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紧张？”奚泠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有一点。”阮俏然诚实地说，“昨天晚上没睡好，一直在想各种可能的结果。”
　　“别想太多，顺其自然。”
　　“我知道，但控制不住。”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来。贺允衡先去挂号缴费，奚泠呦陪着阮俏然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坐下来。
　　候诊区里坐满了孕妇，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有的还和阮俏然一样看不太出来。
　　她们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和身边的人聊天，有的在闭目养神，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期待和紧张。
　　阮俏然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奚泠呦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紧张，我在这儿呢。”
　　阮俏然转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我知道。”
　　叫号器响了，轮到阮俏然了。她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护士走进了诊室。贺允衡跟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文件袋，表情比她还要紧张。
　　奚泠呦在外面等着，看着诊室的门关上，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随便刷了刷，但心思完全不在手机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诊室的门开了。阮俏然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B超单，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贺允衡跟在她身后，表情同样复杂。
　　“怎么样？”奚泠呦站起来，迎上去。
　　阮俏然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B超单递给了她。奚泠呦接过来一看——纸上是一张黑白影像，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胎儿轮廓清晰地呈现在画面中央。
　　虽然还很小，但已经能看出头部、躯干和四肢的轮廓了，像一颗小小的花生米，安静地躺在母亲的子宫里。
　　奚泠呦看着那张B超单，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阮俏然：“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一切正常。”阮俏然的声音有些发颤，“NT值正常，心跳正常，大小符合孕周——宝宝很健康。”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奚泠呦赶紧上前一步，抱住了她。阮俏然趴在她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一边哭一边说：
　　“我担心了好几天……就怕宝宝有什么问题……现在终于放心了……”
　　“没事了没事了，宝宝很健康，你可以放心了。”奚泠呦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贺允衡站在旁边，看着阮俏然哭的样子，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阮俏然的头发，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里充满了感激和温柔。
　　阮俏然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松开奚泠呦，擦了擦眼泪，低头看着那张B超单，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
　　“我看到了。”奚泠呦说，“长得像一颗花生米。”
　　“你才像花生米。”阮俏然瞪了她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她是最漂亮的宝宝。”
　　“你怎么知道是‘她’？说不定是‘他’呢？”
　　“不管是她还是他，都是最漂亮的。”阮俏然说，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B超单：
　　“不过我希望是女孩，这样我就可以给她扎小辫子了。”
　　“如果是男孩呢？”
　　“那就给他剃光头。”
　　“……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那怎么了？男孩光头也帅。”
　　三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等阮俏然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之后，才一起往外走。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阮俏然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奚泠呦说：“泠呦，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不用谢，反正我也请假了。”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宝宝健康。”阮俏然说，“我想吃火锅。”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清汤的也可以。”
　　奚泠呦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去庆祝一下。”
　　三个人找了一家清汤火锅店，点了一桌子菜。
　　阮俏然虽然不能吃辣，但清汤锅底配上各种食材，也吃得津津有味。她一边吃一边不停地拿出那张B超单来看，嘴角带着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你已经看了不下十次了。”奚泠呦说。
　　“我控制不住。”阮俏然说，“每次看到这张照片，我就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是我的孩子。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教育她？”
　　阮俏然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我希望她做一个快乐的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阮俏然说，“不需要她有多优秀，不需要她考多好的学校，不需要她赚多少钱——只要她健康、快乐、善良，就够了。”
　　奚泠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会是一个好妈妈的。”
　　“我知道。”阮俏然毫不谦虚地说，然后夹起一片肥牛，蘸了蘸酱料，送进嘴里，“毕竟我是天才。”
　　奚泠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阮俏然手里的B超单上，落在她嘴角那抹幸福的笑意上。
　　这一刻，奚泠呦突然觉得，阮俏然真的长大了——从那个和她一起翻墙看流星雨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
　　（第一百零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