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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记忆 当时还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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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大少那像生锈的钢管一样的脑筋终于迟钝地转了个弯。
为什么呢?
他好像从来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想着想着给他想醒了。
准确来说是冻醒的,被子整个被他踢到了地底下,胳膊冷的像冰雕。
他搓了搓胳膊,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易感期免疫力下降的厉害,他在隔离室的抽屉里翻了好一会才翻出来一盒感冒药,找门外的老师要了瓶水囫囵吞了下去。
Alpha易感期生理性的筑巢本能让他把屋子里所有软布条一类的东西都给扔到了床上,然后一点一点用它们裹住自己,缩在墙角。
好累,好难受。
尤棂每次做完那个梦都会头痛欲裂,他皱着眉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深陷进去,掐出了血痕。
不对,这不对,为什么自己会不记得。
他在脑子里没有搜刮到任何关于自己分化时的记忆。
他强撑着拿出手机,又给尤桐拨过去一通电话。
未接听。
这丫头估计又在上专业课。尤棂动了动手指,给一个备注为“神奇老爹”的人打过去一通电话。
秒接。
尤董事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几乎要冲出扬声器:“啥事啊儿子!快说吧,是钱不够了还是钱不够了?”
“没,我钱还够花。”
“声音咋这么虚?病了?”
“……我易感期。”
“哦哦。啥事啊?”
“爸。我分化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记得?”他沉吟了几秒又说:“而且,我最近总梦到我在很小的时候被绑架过。”
对面没了声响,尤棂有些急。“爸?你说句话啊!”
“儿子,以前看你小才没有告诉你,我看现在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尤棂打断他欲盖弥彰的发言。“什么狗血小说桥段,说重点,爸你少看点小说。”
“行行行,我待会还有个会要开,我简单跟你说吧,你七岁的时候咱们家公司不景气,你呢又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绑架了,虽然最后你被警察救出来了,但是你脑子受了点刺激,那之前的记忆几乎都没有了。”
尤棂有点懵。
他脑子坏掉了,是这个意思吗?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他老爹又甩下一枚重磅炸弹。
“当时还有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也被绑走了……好像姓安?”
“那孩子……还有白化病来着。”
*
安长生坐在教室里打了个喷嚏。
前桌转过头看他:“安同学,你没事吧?要把后排的冷气关上吗?”
“谢谢,我没事。”他朝前桌笑了笑,低头的时候余光瞥见身旁的空位。
身边没了那个吵吵闹闹的喇叭,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他重新把目光投到课本上。
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禁闭室……不,隔离室,睡的怎么样。
*
尤棂现在不是很好。
姓安还有白化病。这绝对就是安长生啊。
他刚说完自己爹不要用狗血小说霸总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结果下一秒狗血小说的剧情就瘫自己头上了。
有什么东西突然连贯起来了。
安长生说小时候在报道上见过他,显而易见就是自己被绑架的案子的报道啊!
尤棂眼睛亮了,猛地一拍大腿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安长生也失去七岁之前的记忆了啊!而且他家人还瞒着他,甚至告诉他报纸上被绑架的只有一个孩子!
他瞬间脑补出了一系列恢复记忆后的狗血伦理剧。
然后躺在自己搭出来的“巢”里再次光荣阵亡——就是睡着——了。
睡的很安详。
*
第二天尤棂的状态稳定了一些,余甘子就马不停蹄地把他从隔离室里拽回来上课了。
余甘子边走边教训他要按时吃药,失控了可不是小事云云,尤棂随口嗯了几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小时候是怎么认识安长生的。
之前不去想,现在用力去想了,反而净是些模模糊糊的片段。
想要仔细看清时却像没对焦好的相片,泛着朦胧的光,迷蒙的光圈笼罩了它。
唯一能记得清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只稚嫩的白净小手伸到他面前,手心里躺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手的主人声音里带着笑,孩童稚嫩的声线毫不设防地冲进他的世界。
“你为什么哭呢?不要哭啦,这颗糖给你吃,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安长生现在有些坐立难安。
尤棂自从从隔离室出来以后就变得特别奇怪。
莫名其妙盯着他看,还用着一种见到了死去一百年的前世的故人的眼神。
好难受。
晚自习的时候,安长生不知道听到了尤棂今天第几百声叹气,忍了又忍,推过去一张纸条。
【你怎么了?】
尤棂第n次试图回想丢失的记忆失败时,身旁的同桌推来一张纸条。
他拿起这个纸片,神情复杂。
他怎么了?总不能说“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十年前应该是朋友但是咱俩都失忆了”这种话吧?
所以他回了一句自认为十分高情商的话。
【没事,失忆了。】
安长生很无语。
您在这里演豪门少爷常见的失忆情节吗?
他把纸条夹到了笔记本里。
当收集青春记忆了,虽然不知道是哪门子的青春记忆。
尤棂见同桌没了下文,也不再试图搜刮那点少得可怜的记忆了,又趴着做起了题。
拖安长生的福,他这段时间总算是能看懂一部分题目了。
做着做着,下课铃打响了。
好样的尤棂,又浪费一节课。
手边被传来一声轻响,尤棂转头,安长生把一个白色的药盒放在了他手边。
这是他用来压制易感期反应的药。
还没等他发问,安长生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妹妹昨天来学校了,把你的药交给我了。她说让你每天晚上八点把药吃了。”
尤棂咬牙切齿满腹怨气地吃下了药。
屈辱,太屈辱了。
尤桐好好搞她的乐队不行吗,还把自己的药给别人,还盯着自己吃药!
他刚想把药瓶拿回去,安长生五指一收,把药瓶拢在手心。
“你妹妹告诉我,你不按时吃药所以才会失控,只要你好好吃完这几瓶药,就会好了。”
他直视着尤棂充斥着三分震惊三分蒙圈还有四分怨恨的眼睛,薄唇轻启。
“所以,她让我好好保管你的药瓶,毕竟我可不想什么时候真的被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