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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撞见彩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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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昏昏欲睡的英语课开始了,祈桉小鸡啄米般的脑袋终于低下,开启深度睡眠模式。
温之苡悄悄对她比了个大拇指,英语课还敢睡觉,真不怕英语老师的“东山狮吼”。
果然不出她所料,英语老师看见正在睡觉的祈桉,猛地一拍讲台发出震天响:“祈桉,谁给你的勇气敢在课上睡觉,梁静如吗?”
底下的人听到这话大笑出声,甚至聚拢成洋开始一唱一和“谁给你的勇气?”“梁静如”
祈桉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听到某三字也清醒过来了,暗自嗤笑:英语老师还玩梗呢。
英语老师压着严厉听到笑声怒气冲冲大步走到祈桉桌前,质问道:“黑板上的题难道你都会吗。”
顿了片刻后,看到祈桉随便抬睫扫了一眼黑板便看着自己。瞬间心里嘲笑更盛:“你怎么那么nb,不会还……”
话还未尽,祈桉冷淡地瞥了一眼黑板上的题,嘴角上扬流畅的答出黑板上的题目。
坐在祈桉身旁的温之苡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是吧,这种基础的压轴大题是看一眼就能解出来的吗?
温之苡在心底疯狂吐槽:正常人哪能连跨年级难题扫一眼就有解题思路,怕不是前世读书的记忆全原封不动带到这辈子,孟婆汤半点没沾,脑子自带存档buff。温之苡欲哭无泪。
庄衡严不信邪地又出了几道大题,最后甚至出了高二的题,而祈桉只是瞅了他一眼,“挺阴的。”就对答如流。
庄衡严彻底算是服气了,挥手让祈桉坐下,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温之苡连忙往祈桉身边凑近,满眼崇拜地小声感慨:“祈大学霸,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模样,简直和小说里的爽文女主一模一样,当众打脸老师,实在太过瘾了!”
“哦是吗。”祈桉慵懒地倚靠着椅背,顺势扯开话题,“马上就要元旦汇演了,之前不是说临近就要集中彩排?”
温之苡这时才猛然记起徐纪澜上午转达给她的话,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满脸懊恼:“啊对了,徐纪澜说这节课下课就要去彩排。看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事抛到脑后。”
祈桉抬起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揉了揉她刚刚拍过的额头,眉眼噙着笑意打趣:“小苡,别这么用力,当心拍疼自己。”
温之苡挠了挠头发,眉眼弯弯笑着打趣:“姐姐可别再这样温柔哄我了,我都快要栽在你的甜言蜜语里站不住脚了。”
祈桉斜着白了她一眼,眼波温柔流转,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少贫嘴。”
清脆的下课铃声很快响彻教室,祈桉收拾好随身物品,拉着温之苡一同前往彩排场地。
抵达时场地里人不多,只有徐纪澜和许安然待在原地等候,二人不知在攀谈什么。
祈桉和温之苡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低头默念话剧台词。
剧本里的核心桥段,正是男主许纪迟对女主苏梦桉温柔告白,等苏梦桉应声应允后,二人相拥相吻。
光是在脑中脑补这一幕,祈桉的脸颊便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温之苡见她神色不对,伸手轻轻捏了捏祈桉的脸颊,好奇发问:“桉桉,你脸怎么这么红?”
祈桉深吸好几口气,抬手拍开她作乱的手,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平复下心绪。
不多时,彩排人员尽数到齐,蒋成泽一声“开拍”落下,元旦汇演的正式彩排就此开始。
高三(1)班
沈衫一把勾搭上祈灿的肩膀,拽着他笑着说道:“老祈啊,快去陪我找妹妹玩啊。”
祈灿思考片刻,轻轻点头应下。
短短三分钟,二人抵达高一教学楼,找到高一(1)班教室。
探头往教室里张望,屋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咦?怎么一个人都不在?”沈衫满脸困惑地开口。
“不清楚。”祈灿平静应声。
沈衫随手拉住路过的一名同学询问:“同学,请问你知道高一(1)班的学生都去哪里了吗?”
被拉住的人本想开口抱怨,可看清沈衫的样貌后,瞬间紧张得结结巴巴:“沈、沈哥……他们班应该全都去多媒体室彩排元旦节目了。”
“原来是这样。”沈衫点了点头,抬脚朝多媒体室走去,没走两步便回头,拉着祈灿一同前行。
多媒体室内,刚抵达这里的沈衫懒散地倚靠在门边,漆黑的眸子落在台上,指尖不自觉收紧。
一旁的祈灿站得挺直,眉头轻轻拧起,强压下上前的冲动。
台上的徐纪澜正对着祈桉告白,他单膝下跪,从身后捧来一束温热的花束,含情脉脉地开口:“苏梦桉,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沈衫轻嗤一声,凑到祈灿耳边低声打趣:“这话剧戏份够齁的,看得人牙都酸了。”
祈桉接过鲜花,眼底盛满戏里的温柔,轻声回应:“我愿意,徐纪澜。”
话音落下,祈桉伸手轻轻揽住徐纪澜的脖颈,二人错开角度完成错位吻。
祈灿下意识往前半步,沈衫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嘴上还不忘调侃:“冷静点,人家排练呢,你随便闯进去,岂不是打扰人家了。”
守在场地入口的蒋成泽留意到门口两人紧绷的神态,主动走过去,放轻声音解释:“沈哥、祈哥,这段是话剧必要戏份,只是借位,不会真碰到。”
沈衫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快随意:“没事,就是看着这幕有点不习惯而已。”
台上的祈桉余光瞥见门口两道身影,心头微微一紧,动作下意识顿了半秒,温和的眉眼悄悄蹙起。
这段戏份拍完,彩排短暂中场休息,徐纪澜拿着麦克风和工作人员核对细节,祈桉第一时间快步走向门口的两人。
祈桉忐忑不安地停在他们面前,没等她开口,祈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怎么安排了这么亲密的对手戏?你演的时候心里不别扭吗?”
他视线扫过场内零散围观的同学,语气放得很轻:“倒不是要拦你排练,只是看着难免不舒服。”
没等祈桉回话,沈衫上前半步,打趣道:“你哥刚才在旁边脸都快垮下来了,你可得好好哄哄他。”
祈桉轻轻拉了拉祈灿的衣袖,小声安抚:“只是错位吻,全程没有接触,都是演戏而已。”
沈衫散漫笑了两声,摊开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行吧,演戏而已,就是场面看着太逼真,差点以为撞见真告白现场了。”
这话恰好被走过来的话剧主创宋嘉词、程淼、蒋成泽一行人听见,几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方才沈衫调侃戏份逼真的那句玩笑,落在他们耳中早已暗含贬低,只觉得对方句句针对剧组。
宋嘉词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剧本是我们集体设计的,我们都是高一学生,写一段青春恋爱戏份很正常吧?你们刚才站在门外指指点点,还说这种戏份不妥,现在又挑三拣四,未免太小题大做,存心挑衅我们是吗?”
沈衫脸上散漫的笑意淡了几分,挑眉慢悠悠开口,没有刻意抬高音量:“我清楚剧本的安排由你们决定,只是刚刚那段亲密戏台下围观的人不少,我怕之后校园里流言多,会给我妹妹平添困扰。”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平和:“如果戏份没法调整,稍微收敛一下肢体动作也好,你说对吧?”
站在一旁的宋嘉词还是瞬间绷紧了脸色,只觉得沈衫过分多虑、揪着剧本细节不放。
同行几人尽数发火,纷纷攥紧拳头往前凑:“整场彩排就你们两个不停挑剔,分明是存心来找茬!”
“怎么,还打算动手?”沈衫不急不缓地活动手腕,指节碰撞发出几声“咔咔”轻响,眼底只剩无奈“我只是单纯顾虑后续闲话才多说两句,没必要闹到动手吧?”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听见骨骼作响的动静,脚步齐齐顿住,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
榆夏一中谁都知道,从前在校外,沈衫和祈灿两人仅凭自己,就把围堵他们的一众混混全部制服扭送派出所,两人的身手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抗衡的。
沈衫侧头和身旁的祈灿对视一眼,淡淡扫过面前这群人,低声嗤了一句:“至于这么激动吗。”
两边气氛彻底僵持,这场彩排自然没法再继续进行,现场闹得十分难看,不少围观同学纷纷四散离开。
祈桉在往教室走的过程中,一路两人都跟在她身侧。
可她心头乱糟糟的,满是方才争吵带来的烦闷,忍不住出声让他们先回去,只留温之苡一人陪在自己身边。
在两人离开后,祈桉转身走下多媒体教室的台阶,祈桉冷不防被人从侧面狠狠撞了一下,身子踉跄着晃了。
惊慌失措间,祈桉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旁边的栏杆。
结果脚腕狠狠磕在台阶棱角上,严重扭伤红肿,膝盖擦破大片皮肉,细碎血珠顺着伤口往外渗。
温之苡瞬间回过神,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她,声音满是慌张关切:“桉桉,你怎么样,疼不疼?”
祈桉茫然地环顾楼道四周,耳边只飘来远处细碎的哄笑声,视线里却找不到半个人影。
温之安苡问话拉回她的思绪,脚腕钻心的痛感清晰涌上来,只要轻轻落地,刺痛就直往心口钻,根本无法站稳。
她强压下难受,轻声回道:“还好,能撑住。”
温之安眉头拧得死紧:“要不找沈衫或者祈灿过来,背你去医务室包扎。”
祈桉轻轻摇头,单手撑着冰冷墙壁,一点点缓慢借力起身。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尖锐刻薄的斥责,两人同时回头,正是刘飞宇。
他双手插兜,满脸不耐与讥讽:“走路不长眼吗?堵在楼梯中间挡路,看不见有人要下楼?”
温之苡当场压不住怒火,上前半步护在祈桉身前:“旁边那么宽的空地你不走,偏偏挤过来指责我们?祈桉都摔伤站不稳了,你看不见吗!”
刘飞宇眉峰轻蔑一挑,眼底满是敌意,字字句句都带着刺:“她摔伤跟我有半点关系?搞不好是故意装伤博别人同情。”
说罢,他扯出一抹凉薄的笑,转身迈步离开,轻飘飘抛下一句阴恻恻的话回荡在楼道:“这条楼梯我以后可不敢走,免得沾一身晦气。”
温之苡气得浑身控制不住发抖,眼眶迅速泛红,委屈又愤怒:“桉桉,他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祈桉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后背,语气轻淡,低声安抚:“别激动,我们不和他吵。”
温之安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半架着祈桉,一步一缓往医务室挪:“我们以后换另一边楼梯走,尽量避开他。”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脾气也太好了,换作是我,早就骂他个狗血淋头。”
祈桉望着温之安喋喋不休替自己抱不平的模样,腿上钻心的痛感似乎都淡了几分。
温之安一路小心搀扶着脚步踉跄的祈桉,两人总算走到医务室。
校医轻轻按住祈桉的小腿,仔细查看伤口,片刻后转身取来碘伏与棉签,准备为她消毒上药。
“稍微忍一忍,会有点痛。”校医是位温柔的年轻姐姐,说话轻声细语。祈桉轻轻颔首。
碘伏一接触破损的皮肉,尖锐的痛感瞬间漫开,祈桉忍不住低嘶了一声。
她只好将目光投向窗外盛放的紫薇,借眼前景致分散痛感。
盛夏正是紫薇开得最繁茂热烈的时候,花姿清雅动人,花语藏着绵长温柔:沉迷的爱意,恒久不变的深情。
她心底悄悄生出念想,若能化作一朵紫薇便好了,平凡普通也无妨,只需静静栖于夏日晚风里,感受人间万般温柔。纵使花期仅有短短一季,也足矣。
祈桉望着繁花,兀自出神。
直到上药结束,校医温和的提醒声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洗澡别让伤口碰水,记得按时换药,平日里行动多留意,别再磕碰受伤。”年轻姐姐耐心逐条交代护理注意事项。
“好,我记下了。”祈桉心神仍萦绕在窗外的紫薇花簇上,随口轻声应下。
医务室的小姐姐看着祈桉一副走神的样子,看得出来她压根没把护理提醒听进去,没再多说什么,只在她们走之前补了一句:“记得按时换药。”
走在回家的路上,祈桉暗自庆幸今天穿了长裤,刚好能遮住腿上的伤,她一点都不想让哥哥看见,免得他跟着担心。
温之苡一路挽着她,叽叽喳喳聊个不停,一会儿说班里的八卦,一会儿又提起刚才刘飞宇的事,越说越生气,全程没停过嘴。
祈桉安静听着,心里忍不住感慨,刚认识温之苡的时候,她明明是个害羞不爱说话的小姑娘,怎么现在这么话痨了。
到小区楼下,祈桉和温之苡挥手分开,等对方走远,她才掏出钥匙开门回家。
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是沈衫和哥哥祈灿。
沈衫散漫地斜靠着沙发扶手,一副随性松弛的模样,嘴角还挂着几分惯有的玩笑笑意。
祈灿坐得端正,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沉郁,看样子两人方才正聊着什么。
听见开门声,两人一齐转头望过来。祈桉下意识放慢脚步,换鞋时不敢完全把重量压在受伤的腿上,身子微微往一侧偏,动作看着格外别扭。
这个细微的破绽没能逃过两人的眼睛,祈灿的眉头当即轻轻蹙起,沈衫原本散漫含笑的眼神也顿了顿,不动声色往她的双腿瞟了一眼。
祈桉心里咯噔一下,清楚两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她压下心里的慌张,尽量表现得轻松,笑着朝沙发上的两人打招呼:“我回来了。”说完便打算侧身溜回自己房间。
祈灿先轻声开口叫住她:“先别急,刚刚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衫在一旁跟着搭腔,语气散漫打趣:“对啊,刚才进门步子都放轻了,看着怪别扭的。”
祈桉下意识捂住受伤的膝盖,笑着插科打诨:“没什么大事啦。”悄悄试着往侧边挪,想糊弄过去。
祈桉刚打算溜回房间,沈衫几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拽住了她。
“躲什么呢?”沈衫挑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我没躲。”祈桉垂着视线,悄悄想挣开他的手。
沈衫没松开,顺势把她带到沙发旁坐下,伸手卷起她的裤腿,原本藏在长裤下、肿得明显的脚腕一下子露了出来。
一旁的祈灿眉头当即皱起,放轻声音问:“怎么伤的?”
祈桉下意识把腿往回收了收,含糊糊弄:“走路不小心摔了而已。”
她暗自想着,若是坦白是被人推倒,哥哥和沈衫定会去找对方争执,徒增麻烦,不如只说是意外。
“医务室处理过了?”
“嗯,上过药了。”
沈衫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端来一盘切好的青芒搁在茶几上,平日里散漫的眼神难得认真几分:“以后有事别自己憋着,跟我们说一声。”
话音一转,又恢复了散漫打趣的调子,“明天我顺路送你上学。”
这话刚落,祈灿立刻开口打断:“等等,我是他哥,我送她才对。”
“你明天要交学术报告,别折腾了。”
祈灿抿了抿嘴,没再反驳,闷闷妥协:“行吧,那你送。”
祈桉看着两人为这点小事争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桃花眼弯了弯,轻声开口打圆场:“真不用麻烦你们,明天温之苡会来接我,你们处理自己的事就好。”
说完她端起那盘青芒,转身回了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门刚关上,客厅里就飘来两人小声拌嘴的细碎动静。
祈桉靠在床头,听着外头吵吵闹闹的声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手拿起牙签扎起一块清甜的青芒慢慢嚼着,心里暖融融的。
吃完青芒,祈桉拿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一连串消息弹了出来,全是温之苡发来的。
Aaa小苡:桉桉,记得按时涂药,爱你
Aaa小苡:桉桉,明天我去接你呦,感不感动?
Aaa小苡:桉桉,洗澡的时候一定要避开伤口。
祈桉逐条看着满是关心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弯起,她一条条认真回复完,便把手机放到枕边。
夜深四周静悄悄的,祈桉平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街边喧闹散去后的夜色,思绪纷乱,慢慢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