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察觉 电话的隐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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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暹罗慢悠悠的走进房间，许朝雨松手放下手机，眼皮一垂，视线扫到地上的暹罗。
许朝雨扯出一抹笑，即使身体疲惫，也直起身伸手抱起猫，它依偎在许朝雨的怀中，不吵不闹。
一人一猫来到阳台。阳台上有一把能晒太阳的躺椅，许朝雨躺在椅子上，躺椅发出咿呀一声。
猫安静地躺在他的腿上，和许朝雨注视着夜晚阑珊的城市，尾巴一扬一垂，拍打着许朝雨的大腿。
许朝雨抬手覆在暹罗的脑袋上，轻轻抚摸它的毛发，视线一垂看向万家灯火的城市。
降温过后的夜晚，晚风吹在身上有些许冷。
许朝雨低声对小猫道：“不要吹太久。”
自己好像陷入了很深的黑暗之中，冥冥之中感觉到指腹传来湿感。
被拉回现实里，沉重的眼皮耷拉着，手指轻微一颤，摸到手旁毛绒的东西，他缓缓睁开眼，炫黑过后视野慢慢恢复。
暹罗站在旁边，许朝雨呆愣了一会，才勾起嘴角，声音沙哑道：“你是我的闹钟啊？”
沈萧暮周末在学校里还是刷题，桌上摆满着试卷，黑白的试卷上写满解题步骤，笔尖在空白处划过，沙沙声充斥在宿舍里。
最近刮风，阳台边树上的叶子被吹的乱摆，树根也被吹的向旁边倾斜。
刮风声和笔尖沙沙声除外没有其他声音。
沈萧暮写完最后一道题，握着笔的手一顿。
一旁的手机突然振了下，空白的脑海被铃声拉回神。
沈萧暮视线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将笔轻放在桌上，然后伸手按住即将熄灭的屏幕。
拿起手机后他看着发来的消息。
吴梓睿：唉唉沈猫猫，学校附近最近刚开业一家店。
无名用户：？
无名用户：你又乱取什么外号？
对方只是发来一张心虚表情包。
吴梓睿：忘了，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无名用户：没，你接着说。
沈萧暮也打算审问这个外号，他确实之前不感兴趣，但毕竟是之前。
吴梓睿：哦哦，就在西墙外面，听说好评很多。
沈萧暮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
无名用户：叫什么？
对面的吴梓睿手指一顿，没想到沈萧暮会主动问，发消息回过去。
吴梓睿：叫“春敏荣夏”我还拍了照。
下一秒照片就发了过来，沈萧暮点开照片。
店面摆着鲜花植物，外面有一张长椅，做成秋千的样子，吊着的绳子也做成藤蔓，上面放着一个玩偶熊。
装修偏向复古风格，店面两层，外面的墙上刷着奶杏，淡淡的米黄，带一点灰调，像旧相框的底色。
沈萧暮退出照片后，打字道：你去过吗？
吴梓睿：现在就在里面，我要实名评价下，这好评不是吹的！！！！
沈萧暮还没来得及回，下一句就弹出来。
吴梓睿：他们家招牌特别好吃！服务也特别好！还便宜！
沈萧暮看到后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编辑好一句话后，手指按向发送。
无名用户：店开在学校旁边就是要吸引学生啊，如果价格贵谁还去。
对面难得消停了会，沈萧暮接着说。
无名用户：招牌是什么？
吴梓睿：意大利面。
沈萧暮看着那条消息，嘴上无意识道：“意大利面……”他之前吃过几次意大利面，但没怎么尝过这种小店的。
晚风拂过阳台，绿植微微摆动。
许朝雨给暹罗的碗中加了些新买的冻干，蹲在一旁，看着暹罗埋头吃着，他脸颊贴在手肘处。
暹罗吃完后就去喝一旁水，等它抬起头时，许朝雨伸手摸摸它的头，轻声问：“好吃嘛？”
看到暹罗在他手掌处蹭了蹭，许朝雨放下心地站了起来，转身路过沙发时顺手拿起收拾好的书包。
沈萧暮刷了两天的题，直到眼睛疲惫才察觉，他放下笔，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阳台，宿舍旁的树木藏匿于黑暗中。
他收回视线，抬手收拾起写完的试卷，刚叠成一沓，木质的宿舍门被敲响，发出咚咚声。
沈萧暮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之前那位男同学，沈萧暮轻皱眉道：“怎么了？”
男同学解释道：“不好意思，明天就到运动会了，教练让我们再练练。”
可能是写太久试卷，沈萧暮一时间几乎忘了还有运动会这回事。
沈萧暮转身关门，在关门前一秒说：“等我下。”
几人来到操场，和平常一样各练各的。
沈萧暮学起东西很快，练了几遍就掌握了，剩下只是练出肌肉记忆。
即使降温，但还是练出一身汗，沈萧暮叉着腰，胸口上下起伏，迎面吹来的风倒凉快了许多。
无意识中，他瞥向男生宿舍楼，看到有一人站在阳台，手肘搭在栏杆上。
那人背着光，但沈萧暮还是看清那人的长相。
许朝雨一脸笑意地望着沈萧暮，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沈萧暮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幸好裤兜有拉链，不然他的手机都要掉出去好几次了。
屏幕亮起时，沈萧暮看向最新一条消息。
许朝雨看着那张被屏幕的光照亮的脸，随后那张脸抬了起来，笑容挂在嘴边，嘴张了张。
滚。
沈萧暮只是说了这一句话，就转身继续练习。
许朝雨即使被骂了，依然不生气。他低头看向自己发出去的消息。
我家小沈同学好努力啊。
以沈萧暮的脾气不骂才怪，许朝雨抬起头，嘴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他看着沈萧暮练习的身影，脑海中浮现沈萧暮刚刚的样子——
虽然嘴上不留情，但脸上的笑容更吸引人，以至于骂的多脏都不在意。
许朝雨想到着，嘴上嘀咕：“小沈同学啊。”
训练完后，沈萧暮决定先回宿舍洗下澡再上晚自习。
他在楼梯拐角时碰到下来的许朝雨，许朝雨站在上一层，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朝沈萧暮抬了抬道：“好巧啊，同桌。”
沈萧暮走了几阶台阶，握着那只手，道：“傻不傻？”
他们的手没握多久，再两人并肩时就松开了。
沈萧暮看着许朝雨跟着自己道：“你不去上晚自习吗？”许朝雨道：“和你一起。”
沈萧暮进浴室时，许朝雨坐在他的床上等他，等听到花洒声，他起身在宿舍里随便转了转，余光瞥见桌上一沓试卷，看着那数量，许朝雨震惊的走上前，伸手翻了翻上面写着解题步骤。
许朝雨小声呢喃：“他写这么多啊。”
浴室门打开，里面的湿气也慢慢向外蔓延，沈萧暮一手用毛巾擦着湿发出来，脖颈的发贴着脖子，水渍顺着流下。
许朝雨注意到他手肘处的淤青，忽然想起之前的伤，许朝雨边上前边道：“你伤好了吗？”
他在沈萧暮疑惑注视中，伸手想查看手肘处的伤，他骤然地挣扎，躲避伸来的手。
“不就看看嘛！都是男生还害什么羞！”
“伤都好了，还看什么！”
两个人小小的拉扯几下。
许朝雨抓着沈萧暮手腕，但裤兜中的手机突然震动，沈萧暮趁他分神时，猛地将手抽出来。
许朝雨看他那挣扎地样子无奈妥协：“好了好了，我投降了，不看了，”边掏出手机边说，“你说好了就好了。”
等看清备注时，许朝雨心脏骤然一顿，然后对沈萧暮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站在空荡的走廊上，许朝雨按下接听键，嘟嘟声回荡在四周。
听筒那头传来很小的一声“许总，接了。”随后是一道很轻的叹气，细微的杂声被他捕捉到，一分一秒都弥漫着窒息感，心脏每跳一下就刺痛一下。
他紧盯着漆黑的窗外，他清晰听到纸张翻动的声。
没听到对面开口，许朝雨紧张地滚了滚喉结：
“喂，爸。”
对面低沉地嗯了声，随后是衣服从皮质的靠椅上摩擦声，对面再次开口：“这次电话，只是说下我下周回国，你们有空回家一趟。”
男人的声音低沉，嗓音淡漠。
听到“回国”许朝雨下意识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他很清楚父亲这次回国要和他谈什么。
但他没有回绝权，只能听从。
许朝雨低下头，尽量保持声线不会乱道：“嗯，知道了。”
等许朝雨出去接电话时，沈萧暮还是站在原地，发呆般盯着那道关上的门，垂落的手伸向袖口，指尖攥着袖角往下轻拉，等回过神，他神色一滞。
空气中充斥着安静，下一秒门被推开，沈萧暮连忙松开攥着的手，抬头和站在门口的许朝雨对视上。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许朝雨躺在床上，手机就静静地躺在枕边。
他伸手摸向手机，看向微信界面，最新一条已读消息是——
你好好考虑下。
是他爸发来的，许朝雨凝视着这条消息，胸口闷得慌，情绪也逐渐下沉。
起身坐在床的边缘，那句话仿佛刻在脑海的深处，时时刻刻想起，像摆脱不了的窒息感。
沈萧暮换好衣服，敲门就响起了。
打开门时，他注意到许朝雨这次状态不好。
他没意识到什么，只是转身继续收拾问：“今天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许朝雨被问的一怔，随后扯出笑道：“昨天没睡好。”
沈萧暮肯定不信这个理由，以他对许朝雨的了解，他就算只睡十分钟都能睡得安稳。
但他没说什么，背起书包就走出寝室。
在校园的路上，沈萧暮察觉许朝雨的话也变少了，几次望向许朝雨的时候他都心不在焉地看着前面。
回到班上，沈萧暮看到许朝雨没什么动作道：“老崔给你的题你写了吗？”
许朝雨像机器一样，接受到指令才有动作，他翻出老崔给他的题，反应过来道：“写了。”
沈萧暮将手掌向上地递到许朝雨旁边：“给我吧，我去交给老崔。”
许朝雨乖乖地把那张纸放在沈萧暮手上，沈萧暮把自己那份叠在上面，起身离开教室。
许朝雨视线随沈萧暮的身影移动，他就盯着后门。
“许哥！”
班上突然有人叫他，许朝雨转过身看到秦乐骁，秦乐骁向他打招呼：“许哥，今天运动会你激动吗？”
许朝雨淡笑道：“还行吧。”
秦乐骁捂着胸口，闭眼幻想道：“我的运动细胞正在沸腾！”看着他这么认真的样子，许朝雨问：“你报了哪项运动？”
“我没报名啊。”秦乐骁呆愣地看向许朝雨，许朝雨疑惑道：“那你运动细胞怎么沸腾的？”
“我已经做好全场嗓音最大的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