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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难道我不美吗 你刚刚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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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无声无息。打破平静的一声声哀求,换不来她一眼。
她慢慢平复情绪,冷静地说:“好。”
如镜的湖水,安稳平缓。我是淅淅沥沥的雨,落入湖水,都会泛起一丝涟漪。她不会。
自那日后,我们又如寻常夫妻一般,不再争锋相对。
那梁怀玉被我引荐给了太子,也如我所想,得了功名,入朝为官。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红粉娇艳。一日,她邀我闲庭漫步。
步伐不甚相同,我揣度她的步子。慢了,我便暂缓脚步。快了,我便大步一些。
不近不远的距离,着实与我与她相适。月老的丝线不知道是不是也这个距离,长了就怕断,近了就怕缠绕一起,变成愁丝了。
桃花落下,风一吹,她驻足停留,我仰头欣赏。
她的笑声传到我耳边,周围人也小声地笑。她在笑我什么呢?我想从她脸上看出蛛丝马迹,但她的眉眼弯弯,灵动地扑扇着眼睛。
笑就笑吧,至少她是因为我而笑。
她用手指向我的头发,对我说:“你头发上有花瓣。”
“帮我摘下来吗?”
她轻柔地摘下,手中又铺展开一朵完整的桃花,问我:“这朵好看吗?”
我点点头,她像蝴蝶煽动翅膀一样抖动着肩头,白皙的手与桃花的粉红映入眼帘,想起那些书里的画面,不由脸一红。
新婚之日,我亲过她娇嫩的唇,看一眼就不敢了,因为好想好想让她亲亲我。
她扯过我衣裳,示意我低头,将花别在我耳朵上,“这样才好看。”
她白皙的脖颈,以及熟悉的馨香。一时失神,我不受控制环住她的腰肢。
她也有些羞,身子发软,腰间的手就环得越发紧。
欲望就如猛兽狩猎,回忆起她爱过其他人,含笑的眼底就更苦,恨也如同江水滔滔不绝。
“清浅,花儿不及你美。”
我轻轻地落下一吻于她的鼻尖,她后退几步,离开我的怀抱,慢慢地离开困住她的那张蛛网,转身又步履匆匆,不见踪影。
我知道她也对我心动了,但是她不知为了什么会推开我。
沈父沈书来谢府,还带着他那个小妾生得女儿沈夕颜。
清浅一见到他们,便冷嘲热讽。
“我还以为谁来了?原来是爹您啊!家里的美人不够,手都伸到女婿府里了。”
沈书一口气没咽下去,旁边的沈夕颜忙拍着沈书的肩,指着清浅的鼻子骂道:“你怎么能这样说爹,成何体统。我看,你这样在谢府也待不了多久,上不得台面。”
“上不得台面又”
我打断她说话,示意她不要说下去。她愁怨看着我,沈夕颜见此笑道:“看吧,我说得没错。”
“你说错了,她心地善良,待人真诚,雪天里手被冻伤也要施粥,她能记得一个老伯的生辰,看见一个阿婆的陪伴。口齿伶俐,虽脾性刁蛮些,也着实聪明可爱。哪有上不得台面一说?要真有,那就是我对于她想独占的心思了。”
沈夕颜没想过我会这么说,沈书也没想过。我安排家仆把他们送回沈府。
她等他们走后,拉住我的手问我:“你为什么阻止我回击他们?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为什么?我不想听到她说为了反击说自己上不得台面,一直贬低自己。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那么像刺猬,满身的刺下是柔软的肚子。
“你夫君可是文臣,舌战群儒常有之事。”
我要走,她还是我着我不放。
“你刚刚夸我,也不见你夸我貌美?难道我不美吗?”
我笑出声,用手捧着她的脸,看了许久许久。
“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又可谓顾遗光彩,长啸气若兰。于心而言,可谓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颓色如尘土。”
她瞪圆眼睛,被夸着不自觉傻笑。
春日好,我们便一同去了城郊游山水。路上,她不时打开帘子,不停看着外头。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谢临,你…会作画吗?”
我对着她挑眉,“这有何不会的?”
“那你过会儿能把我与美丽的景色画出来吗?”
“可以。”
城郊的一处瀑布,有许多树林围绕,春绿已经冒头,生机勃勃。
随行而来的仆从并不多,只有两个。
我安排那两个仆从将画纸,砚台以及画笔等作画之品一一拿出。
她见我已经准备好,便做了个动作,两只手先握拳,然后食指和大拇指交叉,颇像是在数银票。
“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
“你这是在向我要银两吗?”
“不是。”
“没事,我的银两确实是你的。回府,我就好好安排。”
她放下手,紧缩眉头,摆手说道:“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
“那是什么呢?”
“那是你很英俊的意思。”
我也学着她,对她比手势,她看向我。
“清浅,你也很貌美。”
她转过身子,乐呵着笑,莫名其妙地对我说:“你是一个傻瓜。”
为她做了很多画,一直到日暮西山。
远处竟然传来马蹄声,我心中一紧,听闻这里有马贼出没。
声音越来越近,我看到几个背着砍刀,满脸胡子,眼上有刀疤的人骑在马上。
马车是不管用了,根本跑不赢,两个奴仆先跑了一个,另一个架着马车,我拉着清浅的手往一处小路走。
有灌丛木挡着,我在前面为她开路,让她在后面好受一点。
她跑不动了。
“谢临,别管我了。你先逃吧。”
“别怕,只要我在,就不会放开你的手。”
夜里,我们躲避了那群马贼。在一处石洞里休息,夜里有些冷,我去捡了些柴火。
她脸色苍白,夜里凉,她不停哆嗦。
我为她生好一堆火,刚坐在她的旁边,她就环住我的腰。
头靠在我的双膝,有气无力地说:“谢临,我好冷,你抱着我睡吧。”
我拥住她,靠近火堆,不过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清晨,昨日逃回府的家仆回来找人。
我们得救了。
之后,清浅生了一场大病,那几日她难得多撒娇。她觉得晚上还是有点冷,便问我:“谢临,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睡?晚上冷。”
我不曾犹豫答道好,她那段时日,我真得认为她爱我。
药苦,她不想喝,便会向我娇嗔:“谢临,你故意的,要大夫开这么苦的药,是不是?”
“不是,喝吧。”
“你帮我喝。”
“这事还有帮忙的吗?”
“有呀,你把它喝完的表情肯定有意思,我看着你,心情愉悦,开心便能好起来。”
我扶额,“戏弄我,就这么好玩。”
顺水推舟,我喝下一口药,亲她将药喂到她嘴里。
“你怎么能这样?”
“好好喝药。我就不这样了。”
她摇摇头,“你喂我喝,也不是不可以。我不要一个人苦,你陪我。”
“
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她莞尔:“你是我明正言顺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