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告白》沈淇桉

9、操场边的汽水 晚自习前的

　　晚自习前的课间，操场上人影稀疏。

　　夕阳的余晖将塑胶跑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远处的篮球架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逾静走在最外侧，脚步有些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就在十分钟前，在那间空荡荡的教室里，她和陈妄确立了关系。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身旁的陈妄走得很慢，平日里那股子张扬的劲儿似乎收敛了不少，但他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却比夕阳还要灼人。

　　“渴吗？”

　　陈妄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向旁边的自动贩卖机。

　　林逾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少年穿着宽大的校服，背影挺拔修长，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好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掌心里全是汗。

　　不一会儿，陈妄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两瓶橘子味的汽水。

　　玻璃瓶身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在夕阳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给。”

　　陈妄递过来一瓶。

　　林逾静伸手去接，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瓶身，陈妄却没有松手。

　　两人的手指在玻璃瓶上不经意地相触。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汽水瓶的冷气，却烫得林逾静心头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陈妄轻轻握住了手腕。

　　“林老师，”陈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手怎么这么凉？”

　　林逾静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是……是瓶子太冰了。”

　　陈妄轻笑一声，并没有拆穿她。

　　他收回手，单手握住瓶盖，手腕微微用力，“咔哒”一声，瓶盖被拧开。

　　一股清新的橘子香气瞬间溢了出来。

　　他将打开的汽水重新递给林逾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喝吧，刚冰过的。”

　　林逾静接过汽水，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汽水。

　　气泡在舌尖炸开，酸酸甜甜的，像是初恋的味道。

　　“好喝吗？”陈妄问。

　　“嗯。”林逾静点了点头。

　　“那我尝尝。”

　　陈妄忽然凑近，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汽水，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地方，仰头灌了一大口。

　　林逾静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

　　“怎么了？”陈妄放下汽水，嘴角还沾着一滴晶莹的水珠，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动作慵懒又撩人，“不是你说好喝吗？我尝尝是不是骗我。”

　　林逾静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算什么？

　　间接接吻？

　　她看着陈妄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又是羞恼又是甜蜜。

　　“陈妄，你……”

　　“我怎么了？”陈妄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宠溺，“林逾静，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喝一口你的汽水都不行？”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逾静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

　　女朋友。

　　这个词从陈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好听呢？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说不行了……”

　　声音很小，却清晰地落在了陈妄的耳朵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笑声爽朗，惊起了树梢上的几只飞鸟。

　　“行，那我以后天天喝。”

　　两人并肩走在操场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晚风拂过，带来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橘子汽水的甜味。

　　林逾静握着手里的汽水，感受着瓶身传来的凉意，和心里涌动的暖意。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青春真好。

　　有汽水，有夕阳，还有身边的少年。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