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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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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导演的声音,将我从尴尬和无措中解救了出来。
我想是被烫了一样,猛地松开江心语。
我不确定江心语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反常和不对劲儿,怕他发现,又紧张又尴尬地用交叠的手捂住,用力弯腰,试图遮掩:
“谢,谢谢老师。”
江心语的视线从我的头顶传来,如有实质,很有重量,我紧张的不行,心中欲哭无泪。
怎么就这么忍不住?!
接下来导演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一门心思沉浸在了社死的尴尬里,等到导演说了一句“回去等消息”,我立刻如蒙大赦,拿着我的包夺门而出,出门太急,甚至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的。
我都来不及看他长什么样,低头匆匆道歉,随即快步走开。
一回到家,我像是一头死掉的猪,直直将自己砸进了沙发里。
即便回到家里,可社死的尴尬还是像魔咒一样紧紧缠着我的大脑。
我脑子很痛,想到一小时前的那幅画面,我就恨不得揍死我自己。
算了,玩会儿智能手机,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我艰难地从沙发里探出头来,摸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嗯,后台的粉丝数还是和早上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后台新增评论也是零。
其实我挺后悔进娱乐圈的,入行晚,没吃到红利,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差,又没什么戏拍,还解不了约,迟早会饿死。
正在我无聊地刷各种app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无意间贴近一个娱乐圈八卦组,标题是“神女下凡”。
我脑子里默默扣了一个问号,好奇地点进去,发现是江心语的安利帖。
粉丝做了很多江心语的gif图,有些凝视意味还很重,有一张还是江心语穿着古装,抬起头,双目泛红却倔强地看着面前的人的动图,白皙的滤镜将他精致漂亮的眉眼凸显的更加美丽。
我将音量打开,点进各种江心语的安利视频,发现江心语的嬷嬷真的很多,随便点进去一个都是,评论区都是什么“妈妈姐姐女神”,我一边点赞,一边默默来了一发。
结束以后,我看着桶里的纸巾,沉默片刻,艰难地起身,提上裤子。
我心想,我可能是和江松云分手之后,有点性\压\抑了。
这样不行啊,程君文。
我满身的经历无处发泄,只能爬起来,打扫卫生。
和江松云分手之后,江松云就从这间屋子里搬出去了,没有人和我分摊房租,自然也没有人和我一起分担家务,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勤勤恳恳地扫地拖地擦桌子洗衣服晒衣服,将身上多余的精力都发泄出去。
等把家里的玻璃都擦得干净的能反光,我已经累的脱力。
艰难地爬到浴室,将自己洗干净,又把脏衣服换下来洗了,我点了一份拼好饭,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安静地等送餐。
房东催交房租的消息忽然跳了出来,我点进去,这才发现下个季度的房租没交。
靠。
我捂住脑袋,天都塌了。
早知道今天早上给弟弟发钱的时候,给自己留五千块的,现在账户里只剩下八百,去哪里搞钱交房租。
就在我纠结要不要借点网贷的时候,掌心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我吓了一跳,一个没拿稳,手机就掉在了我的鼻尖,撞的我鼻子发酸,几乎想哭。
还好我这是原生鼻,不然砸一下得废了。
缓过劲儿来,我拿起手机,见是经纪人宁姐,便忙接起:
“喂,姐。”
“程君文,你有点本事啊。”
经纪人说:“你今天面试过了,导演说让你过两天去拍定妆照,好好准备啊,最近别吃容易长胖水肿的东西了。这部剧是大ip,多少书粉和路人看着呢,要是定妆照流出去被群嘲,公司不会花钱给你删评撤热搜的。”
我闻言,瞪大眼睛,都顾不上鼻子疼,猛地坐起来,不可置信道:
“姐,你说什么......我试镜过了?!”
我演技这么烂,也能过?
“对啊。”经纪人说:“导演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还能有假?”
耶斯!
我心想,下个季度的房租终于有着落了。
嘿嘿嘿哈哈哈,离了江松云,也未必是见坏事,你看,这不就有戏拍了。
老天爷,你也是看我太惨,所以可怜我吧!
等我火了,我一定要狠狠忘本!
等老子火了,这辈子再不吃拼好饭了!
抱着这样的决心,这几天,我都不敢再乱吃东西,清淡饮食,规律运动,等到导演说要拍定妆照的时候,我也已经大概恢复了清爽干净的帅哥样。
还瘦了几斤呢。
我这么想着,来到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已经有人了,我刚走进去,就看见江心语在化妆。
我去。
我赶紧退出去,掉头就走。
主角和配角化妆的地方是不一样的,我自认没有这个待遇,老老实实地找到配角的统一化妆师,坐下来化妆。
正在我闭着眼睛,等着化妆师给我上粉底的时候,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程君文?”
我下意识睁开眼,面前正站着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的江松云。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道:
“你也进组了?”
.......晦气。
拍戏还能遇见前男友,我恨不得用柚子叶扇他,但当着这么多工作人员的面,我只能假笑,客气道:
“是啊,江老师。”
听着我疏离的语气,江松云动作一顿,下意识上前,想要和我说些什么,但化妆师准备给我上唇妆,我又把嘴巴闭上,不和江松云说话了。
化完妆,弄好头发,穿好衣服,我来到摄影棚。
江心语和另外一个男主许应生已经在拍了。
他们一个穿着仙气飘飘的宽袖白衣,一个深蓝色的劲装,看起来还挺配的。
我是男四,没什么地位,蹲在一边玩手机,等摄影师叫我。
一个小时之后,江心语和许应生下来,换我上。
我就一个男四,不需要怎么拍,站在原地,扛着剑拍了几张,摄影师就说OK。
我以为结束了,扛着剑准备下去,忽然听见摄影师说:
“等等。心语老师,你和你的徒弟们拍一张。”
我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看见江心语走了上来,在原定的位置上坐下。
我是男四,不知道站在哪里,只能尴尬地站在他身边,像是个保镖。
摄影师看我太高了,和男主不搭,鹤立鸡群,怎么拍也不满意,干脆叫我坐下来,靠着江心语的大腿拍一张。
我糊逼一个,没有发言权,只能坐下来,用头靠着江心语的大腿,配合完成拍摄。
我坐下来,男主总算不显得矮了。
许应生站在中间的江心语身边,微微垂头,微笑着看着江心语,江心语也抬头看他,我坐在江心语的腿边,像是一个多余的挂件。
正在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什么傻逼姿势的时候,肩膀上忽然一重,我一愣,转过头,见是江心语将他的手臂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
“ok,非常好。”
摄影师似乎是对这个左右为男的姿势很满意,狂拍几十张,我坐着不敢动,任由江心语将手放在我的肩头,心想该不会摄影师也是江心语的嬷嬷粉吧。
等拍摄结束,江心语伸出手,想要扶我,我没敢碰,自己扶着他坐过的地方爬起来。
“辛苦老师们了。”
摄影师说:“可以收工了。”
我闻言,机械性地走进化妆间,又开始卸妆,拆头发。
一整套下来,我已燃尽,靠在凳子上睡着了,连江松云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我都不清楚。
“我们俩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
他冷不丁的开了口,把我吓了一大跳,惊醒,看着面前的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结束了。”
我站起身,道:
“拜拜。”
江松云看着我混不吝的样子,很是恼火,张嘴叫住了我:
“程君文。”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转过身,看着江松云,垂下眉眼,冷声回应了他。
我猜我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表情,江松云脸上熟悉的惊惧的神色,我把他吓到了:
“现在是你要求我,不是我求你。”
我缓步走到江松云面前,垂头看他,声音波澜不惊:
“我拍不拍戏都无所谓,大不了我和你的那些照片都卖给狗仔,捞一笔钱回家给我爸妈看病.....你呢,你敢和我鱼死网破吗?”
江松云:“........”
他确实不敢。
他想往上爬,想星途璀璨,想万人瞩目,而我是他人生中的败笔,浓墨重彩的黑历史,不仅不能给他任何向上的助力,反而还能拖着他往下坠。
江松云看着我,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程君文,我们在一起八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就闭嘴,别再来烦我。”
我眯起眼睛:“江松云,是你先出轨的,别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哪怕你有一天真的成了顶流一线,你也要记住,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是怎么跪在地上,哭着求着让我当你男朋友的。”
江松云被我说的脸色发白,一声不吭。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带着些许警告意味,随即转身离去。
外面有点冷,开门的时候,我顺手戴上了卫衣的帽子防风,岂料刚打开门,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住脚步,等看清来的人是谁,熟悉的尴尬又从脚趾头一路蔓延至喉咙,我说话都结巴了:
“心,心语老师。”
“嗯。”江心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我和江松云的对话,又听去了多少,撩起眼皮,用琥珀一样清透干净的双眸,看着我,轻声道:
“没有打扰到你和松云老师吧?”
“......没有。”我被他一问,额头上不禁流出汗来,结结巴巴道:
“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的项链和我的头发连在一起了。”
江心语语气里带着些许懊恼:“我的助理有事去忙了,你能帮我解开吗?”
这种小事,随便挑个人都能帮忙,也不知道江心语为什么会找上我。
但是他都开口了,我哪里有说不行的道理,点头道:
“可以。”
我伸出手,想要给他解开,江心语却后退一步,道:
“这里人多。”
他顿了顿,说:“还是去我的化妆间吧。”
我了然,知道他这种顶流都很怕被偷拍,怕被人借着角度断章取义,就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了他的专属化妆间。
主角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化妆间里安静又整洁,竟然没有什么人。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自己的化妆间?
我心中狠狠羡慕了一把,但是没有敢左右乱看,看着江心语坐下来,撩开头发,露出白皙脖颈上的两条玫瑰金项链。
卧槽。
好白。
这个念头刚一蹦出来,我就强迫自己赶紧打住,怕自己又起反应,赶紧闭眼,强行忍住情绪,走到江心语身后,伸出手,尝试将他被勾住的头发从他的项链里解救出来。
正在我和项链缠斗时,一直坐着没开口的江心语,忽然出了声:
“前几天试戏的时候,你是不是对着我波奇了。”
我一愣,手一抖,竟然直接将他的头发扯断了。
他疼的轻嘶一声,我回过神来,赶紧道歉道:
“对不起,江老师,我.......我.......”
“你什么?”江心语转过头来看我,双眸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潋滟生辉,像是一捧阳光下的新雪:
“你敢说没有?”
“........”我沉默了。
我捏着江心语断掉的头发,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继续撒谎,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江心语站起身,面对着我,片刻后,笑开:
“好了,不逼你了。”
他对我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我松了一口气,抬手,附上他温软白皙的手指:
“合作愉快。”
他的手很柔软,和江松云完全不一样。
我像被下蛊了一样,别说碰,看着江心语就容易j虫上脑,不敢多碰,怕等下又失态,马上抽回手,还欲盖弥彰地在裤子上擦了一下,试图把那残留在我的手指上、让我心猿意马的滑腻触感,从我的手指上擦除。
江心语看着我不自然擦手的动作,眼神微暗,抿着唇看我,眼神忽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