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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祝家庄2 小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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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不及樊霖霜有天赋,在我座下修了不知多少年终于快进化神境,结果一道情劫叫他从此翻不了身。
牛从此一蹶不振,连最爱的洗剑一事都很少去了。不过他作为绝尘阁的掌门,依旧敬业,将门内打理的井井有条,有时会拨开云海来我门前讨杯酒喝。
喝到兴时,两颊酡红,絮絮叨叨说着没营养的话。
“师尊,樊霖霜又把我的剑偷走了。”
“双剑侠客吗?很妙。”
“师尊,我把你埋在梅花树下的梅子酒挖出来了,真香。”
“逆徒,梅子酒就一坛,留点给我。”
“师尊,谢灵鹤把谢桐的衣服洗坏了。”
“买件新的。”
“没钱,能把樊霖霜的剑卖了吗?”
“去吧,打得过你就卖。”
“大师兄把我剑卖了,呜呜呜呜……”
樊霖霜死讯传我府上时,小牛闭门不言一日,第二日持剑闯入我门内,笑颜依旧道:“师尊,徒儿想下山叙叙旧。”
叙旧?小牛旧人的灰都不知道去哪了,何来叙旧一说?我拿出埋了一百年的苦酒,小牛喝的酩酊大醉。
我将他置于屋内,独自一人下山还剑去了。
“我在落雪山天赋不及众兄弟,自然是没什么名气。如今师尊叫我下山历练,碰巧捡到这沉澜剑,又被你认做门内大师祖,叫我偿这师祖的债,真是冤呐。”
我一摊手,字字泣血,仿佛在说我是真的被冤枉了。
可那伶俐女子不信,厉着眸子持环刃而来。她那步法十分像我那逆徒,只是逆徒不在,不好询问这女子身法是谁教的。
我持沉澜,十步十剑挡下女子的招式,最后一剑当穿她琵琶骨。
随着残剑刺破皮肉的声音,那女子似是没想到我这最后一剑竟会直直刺来,睁着眸子瞪我。
她眸中惊愕,猩红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滴,气氛凝滞。还是那身影颀长的女子,满目忧色将那女子从我剑中带离开。
那伶俐女子跪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不对,这剑法最后不是这样的,他会退一步再刺过来,怎么会这样?”
樊霖霜十步剑法最后一剑会退,那是他学艺不精,惯用巧劲,最后一剑下意识退步凝力想打出难以招架的一击。
可是,我从不这么教他。最后一剑,该动手,就动手,何来退后一步之说。
小牛学时也不解,为何樊霖霜偏要退一步,十步剑法比的就是快、准、狠,犹豫便会将自己置于死地。
但樊霖霜会说:“妄下决定太过残忍,我想等一下。”
我凝法力,将剑身上的血拭去,笑颜道:“师门教授的十步剑法从不后退,只是大师祖会退罢了。姑娘,你确实认错了人。”
那黑衣剑客抱臂上前道:“不错,这位兄台剑法丝毫不拖泥带水。樊霖霜我与他交手过,这人嘴皮子还啰嗦,交手之际处处留情,丝毫不爽快。”
我闻言挑眉注目道:“这位侠客也认识大师祖?”
剑客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说道:“他欠我一百两银子未还,我却寻不到人。听闻他去了白骨观,我这才来此歇脚,一会上路向他讨债。”
“这……大师祖惯爱欠情欠债的。”
我虽不知道为何樊霖霜会在凡间这般无赖,但脑中想到雀儿,确实有迹可循。
雀儿是我第三个徒弟,名叫殷梨。乃是一名实打实的无赖,樊霖霜与她混的久了,沾染点无赖气,不足为奇。
鼠目兄闻言,皱眉道:“喂,你既然不是樊霖霜,多说无益。我见你身手不错,也伤了这妖物,认你做个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我收了剑,笑了笑:“兄台所说是收拾这被打坏的摊子,在下愿意让手。但,所说要将这二位姑娘带走,在下恕难从命。”
这一番争斗,确实将这山脚下的摊子扰的不成样。尤其是面前这张木桌,被那伶俐女子腾空而起时踢成了两半。
这摊子的老板,面上不由得尴尬起来。虽说修仙之人江湖气息重了些,每回多少会有人坏了这摊子的生意,但也没有争到动手,基本都是点到为止。
这坏桌子一事也只在二十几年前发生过,那时候他父亲还在世,只要来往不绝的客人提到一手执墨剑的剑客,准会说这事。
剑骨兄不同意,争道:“为何不行。你也是知道这妖物的脾性,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动手,难不成兄台是看上人家了?”
我抿了抿唇,随即笑道:“我们绝尘阁向来不做亏心事。既然这女妖说我们门下大师祖欺骗感情还骗取钱财,这位剑客兄也说大师祖从他这讨了一百两的银子,那绝尘阁自然是要负起责任来的。既然师祖不在,无法追究这女妖说的是真是假。
若假那便是好事,若真那绝尘阁不会坐视不管,自然是不能将这女妖交给你们。”
鼠目兄闻言,狠眸道:“这位兄台的意思,就是想同我们抢这妖女喽?”
我摆手道:“不会不会,等事情处理完这女妖绝尘阁不会再经手,在下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鼠目兄冷哼一声,那剑骨兄冷眸道:“师兄,你和他废话什么,直接将他打退了,这妖物自然是落到我们手上。”
鼠目兄抬眼望了他一眼,点头。随即他们拔出佩剑,三人成行直冲我而来。
连燕山教学的剑招繁杂,舞的那是眼花缭乱。不过再复杂的招式,仅有那么几招是真正的杀招,其余都是花架子。
我后退两步,转脚躲过鼠目兄的直刺反手打在他背上,只见那人如块飞石,飞出十米,撞在树上,当即吐了一口血。
我心道现在的剑客都这么弱了吗?
这一掌我一分力都没用,生怕给他打坏了。若是换做小牛受这一掌,他定会说:“师尊,你挠痒痒呢。”
我心感不妙。
这宗门的外交似乎出现了点裂痕。
剑骨兄当即皱眉喊道:“师兄!”
鼠目兄捂着后背,吐尽了口中鲜血,从嘴里艰难地蹦出三个字:“我……没……事……”
没事就好,还有的补救。
我笑了一下,右手捉住剑骨兄几欲横扫寒剑的手腕,左手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只听一声“砰”,他身后传出的音波掀起轻浪。
我松手,往后一跳,躲过他那一口闷血。这血溅了一地,在地上印出诡异的血花。
剑骨兄当即插剑跪地,目眦欲裂,恨恨道:“我的剑骨。”
我颦眉:“你炼体太差了,我只是一掌你这剑骨就受不住断了。”
木瓜脸停下脚步,放下佩剑扶着剑骨兄道:“我们三人不是此人的对手,师兄还是先回连燕山,找师傅帮忙吧。”
剑骨兄面色苍白,嘴角鲜血顺着下颌脖子流进衣领里,将那身校服领口染成了暗红色。
他点点头,在木瓜脸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步法踉跄路过我身侧,往那鼠目兄的方向走去。
他瞪了我一眼恶狠狠道:“此仇,我们连燕山会报回来的。”
我眨眼,不解。
难道不是他们先动手吗?
我岂有站着不动挨打的道理。
若我还手了就是结仇,我不亏了吗。
小牛,为师又给你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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