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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祝家庄 我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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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爱徒,名叫樊霖霜。飞升那日,不知从哪跑出来的野孩子,抱着我的腿,咬了一串牙印,说若我不收他为徒,他就吃了我。
我见他饿火中烧,从怀里掏出半个我吃剩下的饼丢给他,让他到别处什么神仙老头那撒野去。
樊霖霜吃了我的饼,在另一条腿上又咬出一串牙印,说若我不收了他,他就折我一条腿。
我笑了,从袖子里掏出半只我不舍得吃的烤鸡丢给他,让他折别处的什么鸡鸭鱼鹅的腿去。
他吃了我的饼,我的鸡,擦干净油亮的嘴,一副老成模样对我说道:“我允你收我为徒了。”
我刚升为剑仙时的住地遍布霜雪,只有一茅屋在寒风中摇摇欲坠。起初樊霖霜见那破烂不堪的茅屋两眼一瞪,哭喊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剑仙求得是什么破烂。”
后来,茅屋成了木屋,樊霖霜又是两眼一瞪,大叫道:“这木屋住的也忒冷了,你一剑仙就不怕冷啊。”
再后面,木屋成了楼阁,仙鹤纷飞,灵草遍地,霜雪已停数百年。门外弟子凭栏听笑,鹭鸟双飞,我收到了他的死讯和他的沉澜剑。
沉澜剑是我从好友那顺来的玄铁制成,比我那把无名剑重了三分。再见时,这把剑已是锈迹斑斑,挥舞时风声不厉,注目相看原来是两把断剑黏在一起了。
“师尊,半段剑身是徒儿借的,能否替徒儿还回去。”
随着沉澜剑一同来的,便是这最后传音。
我折了沉澜剑,将另一把半段剑身收好,下山寻主人去了。
山下正值夏日,烈日炎炎。过往路边有卖绿豆汤的小摊,我付了钱坐在那歇息片刻。左边是一身黑衣劲装的剑客,右边是两位头戴步摇身着华服的姑娘。
小摊处人多纷杂,姑娘貌美,难免会有些人偏头多看两眼。我细细品着绿豆汤,见两位姑娘正言语欢笑,不远处三位身着连燕山剑士校服的弟子走到她们桌前。
“三位公子,你们这……”
其中一位姑娘眉目灵俏伶俐,锦缎长袍曳地,宽大衣摆之下,暗藏一对漆金环刃。
三弟子为首的,眉目促狭,颇有些猥琐,左边五官平平,剑骨不错,右边则是木着一张脸,手上拿了一根捆仙绳。
“二位姑娘相貌生得不错,只是这人不人妖不妖的,不如进我连燕山说道说道,到底是人还是妖。”
另一位姑娘,身形颀长,那长裙落地处露着一条白绒绒的狐尾。
几百年前妖物横行,捉妖门派不在少数。只是这几百年后,妖物早就行修仙之道,这无端捉妖,实为少见。
“你们是想惹事?”
那伶俐女子似乎有些不满。
剑骨兄道:“一个月前你们二人血洗祝家庄,我们奉师父之命下山前来捉你们。”
“祝家庄与我们有何干系,是你们看走眼了吧。”
“你们周身妖气四溢,简直骇人。那祝家庄一案,若非你们而为,我看也脱不了干系。”
此话一出,霎时间气氛紧张起来,樊霖霜见此情景会有何作为?
是道:“在下青冥剑客,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气氛停滞,这五人目光皆扫过我身,鼠目兄道:“一个月前祝家庄上下几百余人都被这两狐狸精灭口,我们奉师傅之命前来捉妖。”
那眉眼伶俐女子拍桌道:“你们血口喷人。我与妹妹修的是仁慈道,绝不会轻易杀人。莫不是你们师傅学艺不精,将其他害人的妖物认成我们姐妹二人。”
“天下妖物实为一丘之貉,你们姐妹二人说没杀人,就当真没杀?”
我见那身形颀长的女子身后狐尾缓慢摇动,似乎在隐忍什么。不过那木瓜脸手里的捆仙绳倒是先飞出了手。
那伶俐女子用环刃挡住捆仙绳的动作,怒意上头:“我姐妹一向隐忍,你们倒先动起手来。若我伤了你,你又说我妖物伤人,若我不伤你,你却将我捉回那山里,真是好不讲理。”
若樊林霜在此会有何解?
我拔出沉澜,飞剑一出,将那捆仙绳钉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树身抖动两分,落了几片叶子。
随着“叮啷”一声,沉澜剑摔到地上,捆仙绳也一并从树上掉了下来。
果然,断剑就是断剑,从前再怎么厉害,如今连做钉子使都不行。即便是玄铁做的,剑身碎了,主人死了,就是块废铁。
那身影颀长的女子见我这沉澜剑起唇道:“你是……”
还未等她说完,一把长剑破空而出,划过我的耳畔将我身后的环刃挡了回去。我转身抬眼,见那黑衣剑客站起身,抱臂望向这边。
“老娘等了你十几年,你现在才出现,受死吧。”
我不知所云,只见那伶俐女子收回环刃直冲我而来。我后跳,沉澜剑“嗡”声作响,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快速飞回我的手中。
环刃飞旋,锋口碾蹭沉澜剑脊,“铮”,呲啦嗡鸣,细碎铁屑随寒光簌簌坠地。
“这其中有些误会。”
我飞速格挡,将那女子手中招数尽数挡下。
“误会?误会你十六年前骗我银子,骗我感情,最后弃我而去?我发誓再见你,就要杀了你!”
我听闻,表情似乎裂了几分。
最后一招我运力一握,震飞了那女子。
那女子后撤几步,被她同伴扶去。我见她眼神恨我,很想从地里把我那逆徒揪出来,问他为何要行坑蒙拐骗一事。
我道:“姑娘,你认错人了。”
连燕山鼠目兄痴笑道:“这妖物不仅杀人还眼瞎,兄台你好心来帮,她却不承恩返来对你动手。不如站在一边莫管闲事,让我们出手罢了。”
“你个负心汉,别以为换了容貌我就不认得你了。你那沉澜剑戳我心窝子时,可不是这般犹豫啊。”
那女子目眦欲裂,满眼恨意。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沉澜剑,忽然轻笑道:“这剑原来叫沉澜。是我路上捡的把断剑,我原以为是别人不要的拿来练手,没想到比我先认出这件主人的反倒是仇家。”
“沉澜剑?”
鼠目兄听闻,面色一变。他道:“这不是樊霖霜的剑吗?”
我疑道:“你认识这剑的主人?”
鼠目兄回道:“他……不入流剑客罢了,就使得一手十步剑法,竟敢独自前往白骨观。”
他说的轻巧,不过我听这人语气,似乎并不真觉得我徒儿樊霖霜一无是处。
“敢问为何这么说。”
我还想从这人口中了解一下我这逆徒在山下做了些什么。
鼠目兄想言,却被身边人叫停。我见那剑骨兄给他使了个眼色,鼠目兄便道:“这道上的人都知这樊霖霜是何人,怎么就你不知?”
我含笑作揖道:“我原先在山上修炼,不知这尘世之事。所以一时起了好奇心,这才问道。”
“山上?哪座山,是何门派?”
“在下出身落雪山,绝尘阁,青冥剑客。”
鼠目兄定睛瞧我,刚想说话被那伶俐女子打断了。
“落雪山有名的剑客都下山了,你是哪位?我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号,樊霖霜你莫不是在扮作他人唬我呢。”
真假?
小牛为什么没和我说?
小牛是我收的第二个徒弟,名叫曾墨尘。
牛曰:“师尊,这里灵气充足还闭世,不如以我的名字建一门派,就叫绝尘阁吧。”
霜曰:“你要造反?”
牛曰:“师尊这么厉害,另起一门派不行?”
霜曰:“为何用你的名字?”
牛曰:“我名字气派。”
我道:“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