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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暗恋的人不开窍怎么办? 姜之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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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柔脚步顿了顿,回头瞪他一眼,耳尖却悄悄泛开浅红:“臭小子打什么哑谜呢!”
她伸手想去抢回自己攥着的垃圾袋,想着让人家帮忙倒垃圾未免也太客气了点,可指尖刚擦过裴迟冬的手背,便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裴迟冬顺势将垃圾拎在自己身侧,步伐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梢,思绪又不受控制飘回养正中学那条寂静长廊。
当初他蹲在光荣榜前,一点点擦去照片上不堪入目的字迹时,何尝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想默默护住她所有耀眼的温柔。
“主持人社,你真的愿意去?”裴迟冬轻声开口,语气敛去方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姜之柔漫不经心道:“本来没什么兴趣,不过哞哞软磨硬泡,我陪她一趟也无妨。”
可裴迟冬清楚,她从前最喜站上讲台、站在领奖台上发光,当年那张贴在光荣榜的照片,就是她征文夺冠时拍下的。她并不是无所谓,只是这些年听过太多流言蜚语,习惯性把自己的锋芒藏了几分。
“那我陪你们一起去看看。”
这话落下,姜之柔猛地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你?你向来不爱凑热闹,社团活动更是从来没参加过。”
“以前没感兴趣的,现在有了。”裴迟冬淡淡勾唇,眼底藏着没说出口的心意——只要是和你相关的事,我都愿意奔赴。
预备铃骤然响起,打断两人之间细碎的暧昧。
姜之柔慌慌张张往教室跑,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快点跟上,迟到会被臭老唐罚站的!”
裴迟冬站在原地,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喉尖。
“嗯,我扔完垃圾就来。”
幸好,他们赶在打正铃之前回到了座位上。
姜之柔坐在窗边,一扭头就能看到楼下的玉兰园,那颗玉兰树就长在窗外,现在正晚春,玉兰满缀枝头,雪花花的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她不仅想起来之前在养正遇到过的那位男孩儿,那次她看见赵擎有他妈在欺负同学,当时她就很好奇:赵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两次见他都在欺负长相极好的同学?
在玉兰园碰见的那位刘海盖住了眉眼,看不出神色,却能分辨出他是绝佳的美人,只不过总是抿着嘴,绷着张脸。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一下,当时自己中二病发作,还以为自己倍儿牛逼,救下了两个人,现在想来却智障到不行。
“在看什么?”裴迟冬的声音夹着玉兰花香一齐传来。
“嗯,在看玉兰花,你别说今年它开得还挺旺盛的,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崇中春天还在下雪呢!”姜之柔应答着。
“嗯,确实挺好看的。”
老唐布置了课堂小测,姜之柔早早做完,又算算时间,裴迟冬应该也做完了,她就闲不住地开小差,她给裴迟冬穿了一个小纸条。
纸条实在是太小了,裴迟冬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写着——
【我发现这玉兰花还挺有意思的,夏天的时候它只有一树的叶子,春天的时候才会花开。我们初中也有一个玉兰园,比崇中的更好看!】
见纸条没有空的位置了,他只能在背面写。——
【嗯,我还有一个玉兰书签,是一位故人送我的,先上课,下课再给你看。】
姜之柔收到纸条后,下意识转头,双眼闪着光,看样子她对这个书签很感兴趣,卖力地点着头。
“在上课,别闹。”他只能小声提醒。
“哦,yes ,sir!”
等老唐收完课堂小测,姜之柔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看那个玉兰书签。她本就很喜欢玉兰,之前还经常在玉兰园睡觉或者打扫卫生,后面害得阿姨迫不得已在树上标了一个“不要和阿姨抢活干”的标签。
许衍和温如言也看了过来,几个人都聚在一起,裴迟冬把那枚书签从书里抽了出来,放在桌上供他们观赏。
“自留款,仅展示。”
许衍眨巴着眼睛,“裴迟冬,你讲冷笑话好有喜感。”
“欸呀我去!裴迟冬你可以啊,这枚书签怎么被你保存得这么好?我跪求教程!上次许衍送我的茉莉花我本来也想把他做成书签的,可惜我一弄它就烂了。气死我了!”温如言在一旁叽叽喳喳个没完。
只有一向吵闹的姜之柔没有出声,她目光呆滞,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摆不出一丁点儿表情。
直到姜之柔的手机信息响起,她才回过神来立马拿起手机,发现是林念发来的信息。
【哞哞:快快快,死猪妞赶紧下来架空层主持人社摊位报名,特别多人赶紧下来!】
【酱汁肉:噢噢,我马上!】
隔了几秒,林念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酱汁肉:我带个朋友一起过去。】
【哞哞:噢噢,那你们快点!】
十几分中后,林念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人:……
早说是裴迟冬啊,还一个朋友,说得好像谁不认识一样?
林念上下打量着并肩走来的两人,嘴角憋着揶揄的笑,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姜之柔的腰侧,压低声音调侃:“合着你说的朋友就是裴迟冬?早说我就不催你跑那么急了。”
姜之柔脸颊倏地一热,伸手拍开她作乱的胳膊,嘴硬辩解:“他自己想来凑热闹,我拦不住。”
裴迟冬淡淡站在一旁,耳尖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淡红,不拆穿她口是心非的说辞,“嗯,没错是我自己想来的。”他目光落在摊位上摆放的主持人稿件与话筒立牌。
社团学姐热情迎上来,递出两张报名表:“三位同学都想报名吗?咱们主持人社不限基础,只要敢上台表达就行。”
“我陪我朋友试试。”姜之柔接过纸笔,指尖捏着笔杆微微打转,余光不住瞟向身侧的少年。
方才看到那枚玉兰书签时,心底翻涌的酸涩迟迟没能压下去,总之现在的心情就像柠檬气泡水——她忽然想起初中那天玉兰园救下的男孩儿,那时满地狼藉,只匆匆瞥见他清隽的眉眼,压根没留意他的长相。
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记住了玉兰,记住了她。
而另外一位当事人对此浑然不知。
裴迟冬接过另一张报名表,笔尖顿了顿,只简单填好姓名班级,没有勾选参赛、上台表演的意向栏。
学姐扫了一眼表格,疑惑发问:“同学不打算报名上台吗?”
“我只是陪朋友过来。”他侧头看向姜之柔,眼底软了几分,“看她面试就够了。”
林念在旁边看得明明白白,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再推开些距离,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还不忘冲姜之柔挤眉弄眼。
姜之柔当然是没读懂的。
摊位前只剩他们二人,姜之柔低头填着信息,小声发问:“那个玉兰书签,真是故人送你的?”
“算是。”裴迟冬垂眸看着她垂落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落玉兰花瓣,“初中玉兰园,替我挡下麻烦的人。”
“这么巧?”
裴迟冬以为她想起了什么,正要说什么感谢的话,谁知姜之柔就一脸傻气地说,“我去!裴迟冬你挺狂的啊,竟然跟我撞经历了,但是我们的身份不一样!”
裴迟冬:……
在一旁假装隔得很远实际上竖起耳朵听八卦听他们的对话内容的林念:你傻逼吧?
他打满的腹稿有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嗯,我就是这么狂你有意见吗?”裴迟冬无奈叹气。
“没有,你继续加油,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