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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类人的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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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什么序列?”
“告诉你也可以,但是......”鸢鸢轻微的皱了皱眉,“我需要治好腿上的伤。”
“但这点信息不足以交换这么多。”祁越说道。
序列并不是能彻底隐藏的,无论是什么序列,除非她之后都不打算用,那么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这条信息并没有那么重要。
鸢鸢有些为难,但她还是先退让了一步,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的信息,你想知道什么?”
“那你先告诉我你的序列,还有就是为什么在湖边你会说出那句话。”祁越问道。
“感知,我的序列你可以理解为拥有看到更多深层事物的能力。”
“至于为什么,这是为了筛选合适的队友。”鸢鸢也不绕弯子,“你一共可以问我三个问题,算上这个,还有两个,三个问题换一个治疗,不难接受吧?”
“没问题。”祁越说道,“那么组队对于这场游戏有什么意义?”
“提高存活率,又或者是更容易拿到最后的奖励。”鸢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我也认为你是个不错的合作者,有兴趣和我组队吗?”鸢鸢发出了邀请。
感知并不在许和提到的相邻序列中,那么按照理论来说鸢鸢对于他而言是安全的,并且与她合作似乎比和许和还要更安全。
鸢鸢似乎看出了他在思考,继续说道,“鉴于我是诚心邀请,那么关于组队,这些虚假的话你听听就好。”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A71要进行这场游戏?”
“为了[吃饭]。”鸢鸢说道,“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医院精心挑选了食物,等待着开饭的时刻。”
“当然,我们不也是为了[吃饭]么。”祁越并不了解医院,但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出了原因。
一场赌命的游戏,一份丰厚的奖励,在还没有接触到超越现实的超能力之前,祁越觉得这些奖励就已经足够多了。
但现在,能让一群怪物与疯子参加的东西,他们一定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而来,这顿[饭],是双向的。
“没错,所以才要组队。”鸢鸢点了点头,“为了不被[吃掉],也为了[吃掉]更多。”
他果然猜的没错。
“你肯定是第一次尝试[吃饭]吧,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凶险,强如我们也要防止被吃干抹净呀。”
“不过第一夜也快结束了,怎么样,再考虑考虑和我组队的事情?”鸢鸢摸了摸怀中的小熊,它乖顺的缩在怀里。
“好。”祁越说道,照搬了许和的话,“我同意,但我们还需要共享卡牌。”
三个问题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当鸢鸢成为盟友后,他们还会共享信息与资源。
他只是一个倒霉被选入的,再多说也只是一个将要踏上序列的普通人,组队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但同样的,他身上一定有什么重要的,或者是特别的东西,鸢鸢不可能扶贫般的要求组队。
祁越暂时还不知道卡牌的信息有什么用,但许和把这个列为组队的硬性要求,可想而知一定很重要,不管交换信息这件事危险与否,鸢鸢想加入就必须承担风险。
鸢鸢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伸出手,一张一模一样构造的卡牌出现在手心,卡面上印着一只蜷缩成心脏摸样的鸟儿,中心有一个破洞向外放射着线条状的光。
奇怪的是这张卡区别于许和和自己的,卡面的边缘有些烧焦状的痕迹,那痕迹从边缘逐渐蔓延,甚至烧毁了部分鸟儿的画面。
看到鸢鸢的这张存在破损的牌,一个想法忽然从祁越心头冒出。
卡面似乎会反应一部分信息,破损一定代表了什么,是身体状况,能力,还是什么?
作为目前所看到的三张牌里面唯一破损的一张,鸢鸢绝对很不简单。
祁越点了点头,露出了手中的骷髅牌,介于这张牌的特殊性,无论和谁交换信息,他都具备天然优势,这是他目前手里最有用的[牌]。
“关于答应的治疗……你还能撑住吗?”祁越已经想好了对策,除了许和以外,还有医生。
许和估计是不会出现了,但在今晚,医生的位置却很好找,况且完成后也要去找他述职,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还需要查房。
“必须在今晚结束之前。”鸢鸢说道。
许和和鸢鸢都提到了夜晚,夜晚似乎并不是常识中代指的晚上,倒像是很重要的分界点。
祁越也不再废话,指了指身上的白色风衣,“我需要查房。”
“不用管我。”鸢鸢说道,“我可以帮你看着外面,但我不会和你一起进去,如果出现了危险,我会给你留下提示,但我会先走。”
“多谢。”祁越衷心的感谢道,鸢鸢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祁越撕下衬衫侧边的一小条布料,简单勒住了鸢鸢还在流血的伤口。
两人很快的离开了房间,走廊阴暗又黏腻的空气让人直打寒颤,这里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但却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灯已经扔出去了,没有更多的照明物,走廊里静悄悄的,追逐着鸢鸢的诡不知道何时不见了踪迹。
鸢鸢跟在后面,让人凭空多了些安心,一直以来她都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静,是什么让还是个孩子的鸢鸢变成如今的样子,这个世界还真是说不出的残忍。
祁越有些自嘲的苦笑了一下,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发散善心,他不也是被逼到了如今地步,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他也还只是个因为癔症要来看病的普通人?
两人相伴似乎夜晚也没有那么难熬,这一路很平稳,也没出现任何特殊的状况。
似乎是伴随着离十二点越来越近,出现的怪物也越来越少,但祁越心里却越发警惕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两人最终停在一扇特别干净的白门前,这是今晚的最后一间,距离12点不知道还剩下多久,耽误不起时间,祁越整理了一下风衣的口袋,摸到了那把水果刀,顿时安心了不少。
右手的手背有些麻木的顿感,借着月光,祁越看着那块锈迹有微妙的扩大迹象,好在蔓延的速度并不算快,而他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许和那招不适合自己,他可没有那样的艺高人胆大。
对于他而言在任何情况下受伤都是更加不利的,大面积的伤口会让他本就渺茫的存活几率大大下降。
还是查房要紧,祁越伸手敲响了下房门,依旧无人应答,借着月光,祁越按照惯例自行打开了门。
月光撒下冰冷的余晖,照出了病床上坐着的东西,遥遥一看,这还是个人形生物,比起丝毫不加掩饰的诡怪们,在诡异医院出现了一个类人的东西似乎更为不妙。
那道人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闯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瞬间落入祁越耳畔。
“这个世界充满着绝望与疯狂,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人影转过身来,似乎是一道悲伤又麻木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祁越身上。
逆光看不清那人面庞,但它有双亮的惊人的蓝色眼眸,如同深夜的微光,脆弱的闪烁着自己的光芒,犹如稳定的信标。
一瞬间祁越觉得天旋地转的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失真了起来,那道声音不管不顾的继续说着,就像是在慢慢从他的大脑里长出来。
“从某一年春天开始,有一种疾病在不停的蔓延,人类想尽一切办法都不能有效遏制其的发展。”
“我有个一个朋友,那是我最好的朋友。”
祁越眨巴了一下眼睛,视角变得迷幻又模糊,再度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幼小的,洁白的,没有一丝伤口和锈迹的手。
“但她疯疯癫癫的在染[病]的边缘,我很担心她,但我也没办法为她做到什么。”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哪怕是我,现在还清醒着的我,也不知道离疯狂还差多少,或许……是一步之遥。”
“自以为的清醒与疯了又有多少差别呢。”
祁越看着周围骤变的环境,病床距离地板明明那么近,但在现在的视角下变得那么遥远,恍惚,就像拼尽全力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祁越强忍下心中莫名被塞入的焦躁,压抑住害怕的本能向地板跳去。
死亡的窒息感在这瞬间缠绕了脖颈,祁越闭上了眼睛,直到膝盖触碰到了地面,那是一种近乎于鱼来到陆地脱水的感觉,令人呼吸不畅。
祁越扶住病床的边缘,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这里已经不是他熟知的医院,或许像是游戏那样,他这是被迫进入了一个副本?
他的身体状况不对劲,不,这或许根本不是他的身体。
祁越艰难的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还好这具身体并不高,体感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还算轻松的站了起来。
似乎痛苦只存在于精神层面,单论身体的表现力而言大概率是健康的,自愈能力也很强,哪怕是膝盖猛烈地接触了地板,这份疼痛也很快的散去了。
萦绕在头脑中的那股异常的感觉也逐渐褪去了,认知也变得正常了起来,病床变回了病床,地板也变回了地板,那种相隔天堑的奇怪失焦感不复存在。
祁越低下头,这双手不知何时缠绕着层层叠叠的绷带,自己似乎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短裤,但却几乎没有一寸皮肤是裸露在外面的,就连腿上也缠绕着厚实的绷带。
绷带的状态不太对,但直觉告诉他不要轻易触碰,就观察而言,绷带上并没有血迹,身体也感受不到疼痛。
他向外尝试走出了一步,身体机能没问题,他看向周围。
这间病房很狭小,看起来不是医院正常的规格,窗户非常大,半透明的深蓝色带花纹窗帘拉的很紧,模糊中看不清花纹的纹样,似乎是密密麻麻的横线?但可以依稀的感觉出现在外面是夜晚。
房间里只有靠窗有一张床,床边配套的桌子上摆着一盆果篮,侧对着是一个半掩着的小门,门上还画着什么,微弱的光线下看的不是很清楚。
祁越猛然回头,看向门口,那里有东西在锲而不舍的敲着门,与其说是在敲门,不如说是在刮门,那是一种有些恼人的莎啦啦声,并不刺耳,但听起来令人难受。
那门随着声音有些轻微的晃动,他可不觉得那会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