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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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跟自己六分相似的造物一起僵硬微笑的摸样，说不害怕那简直是假的，祁越的手心都沁出了几分汗。
“哦，不用怕。”今天的医生心情格外好，他笑眯眯的说道，“这个东西叫魔偶，是一种很简单的造物，因为现在没有其他适合塑形的东西，所以我用了纸，传统来说是有点渗人？”
“这是序列带来的神迹吗？”祁越问道。
“这只是一种注入魔力就能驱动的障眼法而已，不光是我，所有序列只要完成对应的条件都能做到。”
原来不是序列的能力，倒是有点像贴纸那样。
如果都能做到的话......祁越瞬间想起了那个古怪的舍友，那只会说话神神叨叨的小熊说不定也是这样制造出来的？
如果陆新川本体拥有某种序列的话……医院为什么会允许他在开局退场，这可是医院的地盘。
仔细想想它的退场的方式并不温和，似乎这位舍友与[医院]也并不是十分融洽的关系。
他对自己的态度却是友善的，甚至能称得上熟络。
但在他自己的记忆里可根本没这号人物，他的关系网简单的用一根手指就能数过来，怎么可能出错。
那么是谁的旧识，第二人格的？不……不太可能，在来医院之前，他从未在生活中真的感受过第二人格的存在。
他的存在对于自己而言更像是一种现在还不能揭开的谜，而不是一个真实的人格。
许和也提到过[登场]，这其中绝对有什么他还没发现的因果。
到底怎么样才算真正的登场？而许和现在算是真正的退场了吗？
“只是障眼法而已。”医生说道，“比不了能真正产生造物的序列。”
竟然有能真实造物的序列……只看字面意思的话，似乎这就是所谓的［创造］。
总觉得序列之间亦分强弱，在某种程度上如果造物是真实的权柄，那创造这条序列都要接近于造物主了，而感知这样的序列似乎只是在探测方面比较强势，这......合理吗？
难得见医生活跃了起来，他在前面带路，明明只在办公室耽搁了一会儿，走廊的人就已经走空了，电梯的效率有这么快吗？
那些拥挤的人们真的都是真正的人类吗？
这个猜想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医院只收容[死亡]与[生命]，但死亡与生命的形式是固定的吗？灵魂也算是被医院承认的[生命]吗？
电梯叮的到了，两人一起走了进去，这次没见到小电梯，这个小家伙智商还挺高，知道避着人。
“无论如何，18点都要回到这里查房。”医生嘱咐到，“注意一定要穿着白色的外套。”
祁越点点头，电梯又响了一声，二楼在二人眼前展开。
他没来过二楼，但眼前这种阴冷空气中飘散着浓重到化不开血腥味的场景怎么看都不太对劲，走廊充斥着暗红色的灯光，走廊尽头的房间上头亮着刺眼的绿色灯光，但上面却写着‘手术中’。
似乎与现实是正相反的。
那扇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来来往往不少人，每个人脸上神色都各异，有人端着盆看着就胆寒的血水快步走了出来，有人脸上头上都是汗，靠在走廊才摘掉了口罩大口呼吸着空气。
两人刚走到跟前就被换班出来的医护拽住了手腕，祁越还以为是被医生的熟人抓包了，但又想到医生说不需要社交，那隐藏意思就是大家都不熟呗，那人也很快说明了来意，强硬的把手中的手术刀和止血钳塞给交给了二人。
嗯？别欺负我读书读得少，你们这是正经在抢救吗？手术刀和止血钳在这，那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还不等细想，两人就被推了进去。
还好还有流程规整的净衣区，门后贴着一张有着潦草的黑色字迹的规则，似乎是什么人在急匆匆的情况下写下的。
急诊规则
1.患者不会突然睁眼，微笑，发出声音，如果发现异常情况，请装作没看见。
2.器械不会突然活过来，也不会突然咬人，如果发现异常情况请按下门口的红色按钮，会有人快速来处理。
3.正因生命脆弱如蜉蝣，所以我们才汇聚在这里，共同创造一条生路。
祁越闭上一只眼睛，集中精神，再次尝试观看隐藏的规则，眼前的字渡上了层红色，那红色不断蔓延，像是泣血一般的几行红色滴落，在纸上留下了长长的水痕。
急诊规则（一）
14.患者不会突然睁眼，微笑，发出声音，如果发现异常情况，请立刻以最快速度离开抢救室。
29000000?.红色按钮，死，会死，一定会死。
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风格，编号变成了意味深长的乱码，但当目光扫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祁越瞳孔有点震颤，不是因为规则有多恶意，而是因为这是一条完全截然相反的规则。
3.正因创造永不枯竭，所以我们汇聚在这里，共同分食同一份荣光。
第三条红色的字迹一闪，一层鎏金的新字迹覆盖在了上面。
3.你终于来了。
谁，我吗？
祁越震惊的看着这行字的出现，直到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跟上，二人再次检查了穿戴的装备，按规矩消杀后打开了最里面的那道门。
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腥，但也足够奇异，无数叫不上名字的器材散落在四周，许和整个人浸泡在一个不知名的罐子内，他的头微微上扬，整个人的状态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不知怎的，明明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自己，各色器材环绕的也不是自己，但祁越莫名的有种内心的悸动，是一种很闷很压抑的感觉。
就仿佛罐子里的是他，也有他的一部分一样。
这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悸动，心脏在怦怦跳，但祁越知道并不是因为兴奋，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压抑。
“终于有人顶上了。”领头的女孩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来接替我记录样本-516的情况。”
她是对着祁越说的，奇怪的是医生就好像被忽略了一样，祁越向前走了几步，接过了笔记本和笔，他看见泡着许和的大管子边上确实有编号516。
能近距离观察是意外的收获，祁越凑近了些，许和的呼吸很浅，其实他也不知道许和还有没有呼吸，在不知道什么的作用下，他的身体轻微的晃动，就像还有生命体征一样。
祁越压根不知道要记录什么，但好在进来的晚，笔记本上面已经写了一些，他可以照着格式继续写下去。
正忠实的记录着，眼前的出现了一双黯淡的金色眼睛，是许和睁眼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只是空洞又木然的盯着祁越。
他该想办法快点离开抢救室了......
“你发现了吗？”如同幽灵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罐里的许和似乎有了些反应，他的目光聚焦到了祁越身上。
“你还没发现吗？”一声诡异的如同在嬉笑的女声骤然响起。
不知何时整个房间里的人自发围成了一个圈，余光中每一张脸上都挂满了贪婪与渴求，他们异口同声的，如同已经被摄取心魄般痴痴的说道。
“你好香啊......”
祁越看着罐中的许和，似乎是被周遭的突变刺激到了，他的目光逐渐聚焦，最后还是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
祁越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集中精神，许和在说，“快，跑，在，分，食，特，性。”
一瞬间，祁越明白了，那些似乎被控制住的家伙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直到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几乎要触碰到他了，祁越在兜里撕开了一张贴纸，时刻准备着情况不对就这样逃跑。
但那女人忽然停了下来，她嗅了嗅空气，有些迷茫的喃喃道，“味道不对......”
但她还是被某种指令控制着一样，还是不舍得离开，只是盯着祁越，祁越被她看的发毛，仿佛在这些人眼里他并不是人类，而是一盘好吃的大餐。
祁越也顾不上那么多，从兜里撕开一张贴纸就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众人的目光失焦了一瞬，借此趁机离开了急诊室。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手心的汗以及心脏几乎要跃出来的紧张都被放缓，许和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向他传递信息。
托他的福，他大概明白了。
第三条规则显而易见的突兀，那是因为第三条规则并不属于[医院]，医院只收容生于死，那一条反而更像是[创造]的规则。
他们在这里分食什么，许和也在被分食的行列中，他也在，而他和许和是相邻序列！
医院在针对相邻序列，或者说它的野心是吃下相邻序列。
分食......特性，不对的味道。
许和曾说过自己已经具备了踏上序列的全部条件，只上下特性，而特性是一种不可说的东西，等到时候才会明白。
而现在他明白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说味道不对，是因为他唯独缺少[特性]，既无法踏入序列者的行列，也无法被选中！
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惧从心底不断的蔓延。
特性......是对序列者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吧。
医院竟然在大张旗鼓的吃着同类的特性......为什么许和用了‘缺少’的字眼来形容自己，那是不是说明，他的特性曾[遗失]过？
他忽然想起一早就知道自己还遗失过另外一样东西——愿望。
愿望与特性是因果的关系！因为遗失了特性，所以遗失了愿望，或者是遗失了愿望，所以也丢掉了特性......
“你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声音从心底蔓延上来，与以往不同的，祁越很确信自己非常清醒，眼前正对着的是那张写满了规则的纸条。
他明明不在潜意识，也没有晕倒，这声音的影响力被扩大了？
想起什么，想起遗失这件事吗？
“没错。”他自己的声音有股不可言说的恨意，陌生到他自己听到都吓了一跳。
“我叹息这命运，我憎恨这命运，来吧，我心中的不熄火，为我灼烧这个可恨的世界！”
是羔羊牌的描述......
“羔羊牌......”祁越喃喃道，原来这就是羔羊的含义，许和，还有他，都是盘中的佳肴，待宰的羔羊。
叮——
轻微的声音从心底响起，扰乱了祁越的心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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