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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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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不开窍
沈眠决定主动出击。
这个决定在她心里酝酿了好几天,从那次看电影开始。电影是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在银幕上接吻的时候,沈眠偷偷看了姜念一眼。姜念的侧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安静,眼睛盯着屏幕,表情认真得像在看一部纪录片。沈眠的手在座椅扶手上慢慢挪过去,小指碰上了姜念的手背。姜念的手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沈眠的胆子大了一点,把小指搭在姜念的指节上,就那么轻轻搭着,像一只蝴蝶停在树枝上。整场电影,她们的手就那样似有若无地碰在一起。谁都没有更进一步,谁都没有收回。
电影散场后姜念去了一趟洗手间,沈眠站在电影院门口等她,心跳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微妙的触感里。她觉得自己已经走出了很远的一步——至少,姜念没有躲开。这在她们的“灰色地带”里,已经算是一种进步了。
但从电影院回来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姜念还是会在她靠近的时候偏过头,还是会用“朋友”来定义她们的关系,还是会在她主动的时候用那种平静到令人抓狂的语气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沈眠觉得姜念像一个巨大的棉花糖,看起来软绵绵的,咬下去也是甜的,但你永远咬不到核心——因为那个核心根本就不存在。她不知道怎么靠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接收一个人的喜欢,不知道怎么把“喜欢”那两个字从心里搬到嘴边。
于是沈眠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那天姜念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沈眠在自己房间里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听到姜念换鞋的声音,听到她去厨房倒水的声音,听到她走进浴室洗澡的声音。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有序。然后灯灭了。沈眠等了十五分钟,确保姜念已经躺下、呼吸已经平稳之后,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廊很暗,只有厨房那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她走到姜念房间门口,门没有锁——姜念从来不锁门。
沈眠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姜念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又轻又长。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一线,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的发丝照出一种银灰色的光泽。沈眠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慢慢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姜念的身体动了一下。沈眠僵住了,屏住呼吸,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姜念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手臂无意识地搭了过来,刚好落在沈眠的腰上。
沈眠整个人都绷紧了。姜念的手臂很沉,带着睡眠中那种松弛的重量。她的呼吸拂在沈眠的脖子上,温热的,带着她常用的那款牙膏的薄荷味。沈眠慢慢放松下来,往姜念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姜念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干净的、清淡的、让人安心到想哭的味道。
她终于躺在姜念怀里了。不是在她喝醉不省人事的时候,不是在沙发上“装睡”的时候,是她清醒地、主动地、带着全部意识和全部勇气地,躺进了姜念的怀里。她等着姜念醒来,等着姜念发现她在怀里,等着姜念的手收紧、或者松开、或者做任何一件能让她读懂的事。
但姜念什么都没有做。
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她的手臂还是那么松松地搭在沈眠腰上,她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传到沈眠的皮肤上,不快不慢,稳定得像一座钟。她好像真的在睡。又好像——醒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眠在她怀里躺了很久,久到她的心跳从狂跳变成了一种闷闷的、钝钝的疼。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姜念的脸。那张脸近在咫尺,睫毛低垂着,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沈眠忽然觉得委屈。她已经把自己送到这个人怀里了,她已经把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面子、所有的退路都扔掉了,她赤条条地站在这个人面前,把心掏出来捧在手心里递过去——而这个人,这个人只是在睡觉。
沈眠的眼眶慢慢红了。她把脸重新埋进姜念的颈窝里,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姜念,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还是你知道,但你给不了?
她不知道的是,姜念在她闭上眼睛之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姜念的眼底有一片很深很深的情绪,像海面下的暗涌。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叹息。
姜念没有收紧手臂。她不敢。她怕一用力就会把沈眠弄醒,怕沈眠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她怀里,怕沈眠会觉得她越界、觉得她恶心、觉得她和那天晚上一样——是一个会趁人睡着时侵犯对方的人。所以她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她不知道沈眠是主动来的。她以为沈眠是怕黑。
第二天早上,沈眠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姜念的床上,整个人缩在姜念怀里,脸贴着姜念的锁骨,手攥着姜念的睡衣领口,姿势比昨晚更亲密了——她的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姜念的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姜念身上。姜念已经醒了。她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眠慢慢抬起头,对上姜念的目光。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沈眠的耳朵瞬间红了,但她没有躲开,没有缩回去,就那么看着姜念,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点的赌气——她想知道姜念会说什么。会问“你怎么在这里”吗?会说“你昨晚走错房间了”吗?还是会——沈眠不敢想。
“醒了?”姜念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嗯。”沈眠的声音闷闷的。
“昨晚怎么跑过来了?”
来了。沈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姜念的眼睛,用那种很轻很轻的、几乎是在撒娇的声音说:“想和你睡。”
姜念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沈眠的头顶,说了一句让沈眠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是不是怕黑?下次害怕就过来,不用不好意思。”
沈眠愣住了。她的大脑像一台宕机的电脑,画面定格,声音卡住,所有程序全部崩溃。怕黑?怕黑??她一个看完恐怖片能面不改色去厨房煮宵夜的人,怕黑?她一个人在沙发上睡到半夜三点都不带醒的人,怕黑?她把脸送到姜念面前亲她嘴角、她穿着吊带裙躺在她怀里、她主动跑到她床上钻进她被窝——这一切,在姜念的认知里,只是因为她怕黑?
沈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她能说什么?说“我不是怕黑,我是喜欢你”?她已经说过了,用行动说了一百遍了。姜念听不懂。或者听懂了,但假装听不懂。沈眠忽然觉得特别委屈,那种委屈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涌到眼眶里,差点就要夺眶而出。她忍住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个字:“嗯。”
姜念的手指还在她头顶,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那个动作很温柔,温柔到沈眠想哭。但越是温柔她越难过——因为这种温柔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不是头顶上的抚摸,不是“怕黑就过来”这种室友式的体贴,她想要的是姜念在她靠近的时候迎上来、在她吻她的时候吻回去、在她钻进她被窝的时候把她抱紧说“我也想和你睡”。
但姜念不会。她什么都不会。
沈眠从姜念的床上爬起来了。她坐起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鸟窝,睡裙的肩带滑下来半边,露出一大片肩膀和锁骨。姜念的目光在她肩膀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几点了?”沈眠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快八点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
“六点多。”
沈眠的手指顿了一下。六点多。也就是说姜念醒了将近两个小时,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抱着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等她醒来。
沈眠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酸,有心疼,有感动,还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无奈。这个人,能在她睡着的时候抚摸她一整夜,能在她喝醉的时候照顾她到天亮,能在她躺在怀里的时候一动不动地等两个小时——但她就是不会说“我喜欢你”。不会说“你别走”。不会说“我想你留下来”。
沈眠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我回去刷牙了。”她没回头,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嗯。早饭想吃什么?”姜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是那种平静到让人抓狂的语气。
“随便。”沈眠拉开房门。
“那就煎蛋和粥。”
“好。”
沈眠走出房间,关上门。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轻轻发抖。没有声音。她不想让姜念听到。
吃完早饭,姜念出门加班了。沈眠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靠枕,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她在想一个问题——姜念到底是真的不开窍,还是在装不开窍?她想起那天晚上,姜念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那些触碰是有意识的、有目的的、带着某种隐秘的欲望的。那个人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沈眠的身体哪里敏感,知道什么样的力度会让沈眠呼吸变快,知道沈眠在她怀里的时候心跳会加速。她什么都懂。但她就是不在白天承认,不在清醒的时候面对,不在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说出那句该说的话。
沈眠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也许姜念不是不知道沈眠喜欢她。也许姜念是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沈眠。也许那些深夜的触碰,那些脱口而出的“朋友”,那些在她靠近时偏过去的头,都是同一种东西——恐惧。害怕自己不是“那种”喜欢,害怕自己只是习惯了沈眠的存在、习惯了沈眠的身体、习惯了沈眠的温度,而不是真的爱上了沈眠这个人。害怕自己分不清楚习惯和喜欢。
沈眠把靠枕抱紧了,脸埋进去,闷闷地说了一句:“姜念,你是猪。”
靠枕当然不会回答她。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下午姜念回来的时候,沈眠正坐在工作室里画画。她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没有像以前那样跑过去迎接,没有在玄关等她,没有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说“回来啦”。她坐在数位屏前,手握数位笔,画着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女孩。背影,模糊的,站在一片空白的背景里,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等谁。
姜念换好鞋,走到工作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画什么呢?”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
“稿子。”沈眠没回头。
沉默了几秒钟。姜念转身走了。沈眠听到她去厨房倒水的声音,听到她打开冰箱的声音,听到她切水果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又回来了,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把一个果盘放在她手边——切好的芒果和草莓,摆成花的形状。沈眠看着那个果盘,心里又酸又软。
她放下数位笔,转过身。姜念还站在她身后,距离很近。沈眠仰起头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沈眠张了张嘴,想说:你能不能不要只对我好,你能不能喜欢我?但她看到姜念眼底那一片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什么东西一样的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说了另一句:“姜念,你抱我一下。”
姜念没有问为什么。她弯下腰,把沈眠整个人圈进怀里。沈眠的脸贴着她的胸口,听到她的心跳——比平时快。沈眠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带着皂香的布料里。她想,这就够了。至少她抱我了。至少她心跳快了。至少她没有推开我。
等有一天,她一定会开窍的。她必须开窍。如果她永远不开窍——沈眠在心里默默地想,那我就永远等下去。
等一个木头开花。
那天晚上,沈眠又钻进了姜念的房间。这次她没有等姜念睡着,她是在姜念还醒着的时候直接推门进去的。姜念靠在床头看书,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沈眠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沈眠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睡裙,领口开得很低,头发散着,光着脚,整个人在走廊暖黄色灯光里镀了一层柔软的光。
“怎么了?”姜念放下书。
“怕黑。”沈眠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躺下的姿态极其自然,自然到像她每天都睡在这张床上一样。她把自己的枕头放在姜念的枕头旁边,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面朝姜念的方向,闭上眼睛。“晚安。”她说。
姜念拿着书,僵在那里,看着沈眠闭上眼睛的侧脸。沈眠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很柔,嘴唇微微嘟着,唇角有一个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浅浅的弧度。她在笑。
姜念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她慢慢躺下来,身体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弦。沈眠感觉到床垫的起伏,感觉到姜念的体温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她没有动。她在等。等了大概三分钟,一只手慢慢伸过来,落在她的腰上。很轻,像是不确定该不该落下。沈眠的身体放松了一点。那只手的力度加大了一些,把她往那个方向拢了拢。
沈眠顺着那股力道翻了个身,滚进姜念怀里。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很多遍——事实上,她确实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她把脸贴在姜念的胸口,手搭在姜念的腰上,膝盖轻轻抵着姜念的腿。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窝在那个温热的、散发着皂香的怀抱里。
姜念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沈眠听到姜念的心跳——咚咚咚咚,很快。比她预想的还要快。沈眠弯起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心跳不会骗人。她慢慢闭上眼睛,准备在这个终于等到的拥抱里沉沉睡去。
然后她感觉到姜念的手抬起来,落在她头顶,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沈眠。”
“嗯。”沈眠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
“你是不是真的怕黑?”
沈眠睁开眼。在黑暗中,她看不清姜念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她脸上——温热的、专注的、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实话。想说“我不怕黑”,想说“我是来睡你的”,想说“姜念你是不是白痴”。但她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说出口的是:“嗯,怕。”
姜念的手从她头顶滑到后脑勺,轻轻按了按。“那就睡吧。”她说,语气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眠把脸埋进姜念的颈窝里,闭上眼睛。心脏的地方闷闷地疼。不是难过,是无奈。是一种想把一个人摇醒、把她脑子里那根木头撬开、把她不会说话的那张嘴掰开、把“我喜欢你”三个字塞进去——但又舍不得的那种无奈。
她想起一句话: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以前她以为自己是那个装睡的人——在沙发上,在深夜,在姜念的指尖下。现在她才知道,真正装睡的人是姜念。这个人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了,但她就是不肯醒过来。
沈眠在姜念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姜念的手臂在她腰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环了过来。沈眠把那只手拉上来,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姜念的掌心贴着她的心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姜念。”沈眠的声音很轻。
“嗯。”
“你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
“嗯。”姜念的声音比她更轻。
“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跳这么快?”
沉默。漫长的、让人心慌的沉默。沈眠等着,等着姜念说“知道”或者“不知道”,等着她说任何一个字,等着她终于开窍的那个瞬间。
“你是不是发烧了?”姜念的手从她心口移到她额头上,手背贴着皮肤,试了试温度。
沈眠觉得自己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功能全部丧失。她张着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想说点什么,但只能发出无声的气音。发烧?她心跳快是因为发烧?她把姜念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说“你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这是一个正常人类会理解成“我发烧了”的信号吗?沈眠深吸一口气,把姜念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放回心口的位置。
“我没有发烧。我的心跳快,不是因为生病。”
“那是什么?”
沈眠在黑暗中看着姜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认真,有那种“我在努力理解你但我不确定我理解得对不对”的笨拙。她忽然就不生气了。她忽然就不急了。她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姜念不是装傻,她是真的傻。她是那种天生的、纯粹的、百分百原装的感情白痴。她的大脑在处理“心跳加速”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联想是“生病”,第二个联想是“害怕”,第三个联想是“运动过量”。她根本不会想到“心动”这个选项。不是因为她不想,是因为她的大脑里没有安装这个程序。
沈眠忽然笑了。那个笑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带着无奈、带着心酸、带着一种“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的温柔。
“姜念。”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姜念的脸,手指沿着她的眉骨、鼻梁、嘴唇慢慢滑过去。“你以后会懂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
姜念没有说话。沈眠把手收回来,重新窝进姜念怀里,把脸贴在她的锁骨上。“睡吧。”她说。
“嗯。”
灯关了。房间彻底暗下来。沈眠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听着姜念平稳的心跳。那心跳现在不快了,恢复了那种稳定的、像钟摆一样的节奏。沈眠弯起嘴角,在姜念的锁骨上落下一个无声的吻。嘴唇贴着皮肤,停了两秒钟,然后慢慢移开。
姜念的身体在她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微微绷紧了。沈眠感觉到了。沈眠什么都知道。她只是在等——等姜念也什么都知道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