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生日蛋糕 ...
-
陈栩是半挂在季予禾身上离开的,季予禾在驾驶座开车,陈栩钻进车后座。
他一进车就迫不及待解开惊喜的包装,惹得季予禾时不时瞟一眼没来得及开的行车记录仪。
陈栩是玩开心了,季予禾闷闷不乐,他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熄火,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伸手拿了兔子尾巴。
尾巴就是那种白色的毛茸茸的,还有一部分棕红色长圆柱不规则物体,这个物体和尾巴沾上了陈栩的汗。
季予禾掀起眼皮看他,手上的兔子尾巴反复拿起又放下,陈栩用眼神抗议。
抗议无效,季予禾问他:“兔子尾巴好玩吗?”
“不……不好玩……”
“真的吗?”季予禾不信,“你都出汗了。”
“那……好玩……”
这个回答季予禾更不满意,他决定把陈栩晾在一旁,却不小心按到了什么东西,陈栩哭了。
.
到家后,季予禾拦腰抱着陈栩下车,陈栩在后座热得满头大汗,他看座椅:“座椅被我弄脏了。”
“我回头让人开去洗。”
“你给我买的蛋糕没拿。”
“这个塌了。”
“我就要这个……。”
季予禾依着他,把蛋糕也提了上去。
到了二楼陈栩的房间,季予禾视线落在镜子上,陈栩心领神会,往镜子前的毛毯上面朝下背朝上的懒洋洋趴着。
季予禾把兔子尾巴放在镜子旁的小柜子上,和陈栩在镜子里同框。他把陈栩翻了个身,面朝上,背躺挨着毛毯。
陈栩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季予禾从来是让他背对着交流的,因为背影更相像。
两人面对面坦诚相待是陈栩没想过的事情,觉得不可能发生。
可今晚发生了。
他们没有正面交流的经验,陈栩并不好受,可是季予禾一句“我想看着你”,陈栩妥协了。
他的目光瞥到旁边的蛋糕,蛋糕是最近火起来的冰淇淋蛋糕,奶油是淡黄色,看起来很绵密。
陈栩想起不知道谁告诉他的,动物奶油抹在皮肤上揉搓能像护肤品一样吸收。他用手指挖了一块奶油实验,不够用,又挖了一块。
事实证明这个蛋糕确实是动物奶油,可是陈栩疑惑为什么奶油还可再次打发起泡。
季予禾被陈栩的小动作逗笑,他一笑,陈栩要遭殃了。就算是面对面交流,季予禾也喜欢在陈栩耳边低声哄他看镜子。
陈栩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却被他调换了位置,这下坐着照镜子看得更清楚了。
陈栩和季予禾交流的很累,却也很开心,两人彻夜长谈,无话不说。
.
陈栩熬到天亮,最后声音都哑了,拼精力他比不过季予禾,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房间里只有陈栩一个人,季予禾不在。
陈栩起身洗漱,彻夜长谈的后遗症格外明显,浑身不舒服,但是身上很干爽,他明白是季予禾帮他清理干净了,还洗了个澡。
他双手捂着脸,感情交流过度而晕过去这种事……
没脸见人了。
怕什么来什么,陈栩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季予禾,这个罪魁祸首就推门而入,手上拎着一盒更精致的蛋糕。
他看着陈栩连眨了好几下眼,还有懊恼的小表情,不由勾起唇角:“你这是……在回忆?”
陈栩迟疑了一下,点头。
季予禾走到书桌上,给他切蛋糕,对陈栩说的话也变多了:“昨天的蛋糕放了一天不能吃了,我正好路过那家蛋糕店,看你昨天晚上喜欢吃,就重新买了一个。”
这种冰淇淋蛋糕很火,但是整个X市能做到这个精致程度的只有一家,位置远在城北,开车往返要两三个小时,还得排队现做,绝对不可能“正好路过”。
陈栩不戳穿他。看着那个蛋糕,上面插着一张圆形贺卡,是蛋糕店独有的一种图案,边上裱了花,只能是在蛋糕打包前插上去的。
贺卡上写着:生日快乐,万事顺遂。
陈栩认得季予禾的字迹,他的心脏跳得有点快,想到了半个月前。
.
半个月前管志海的室友过生日,买的同一家的冰淇淋蛋糕,因为管志海常带他到宿舍的缘故,陈栩和他室友也混熟了,室友给他切了一块。
从前在大姑家,表弟过生日年年都会买蛋糕,年年不同款。陈栩很少有吃到一口的时候,几乎都是放到第二天他们还吃不完,怕坏了,才假装好心分给陈栩。
虽然老家的物价高,普通粗糙的蛋糕价格都贵的离谱,但是表弟喜欢大的,大姑就买大的。就算后来没吃完坏了丢了,姑父也没对表弟说过一句重话。
陈栩寄人篱下习惯了,即使有几年蛋糕给他的时候是酸的,他也要象征性地吃两口然后说不爱吃这东西。
而他生日那天,大姑、姑父、表姐、表妹、表弟,一共五口人,没有一个人记起来给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年年都是邻居大婶上门找他:“陈家小子,今天你生日是吧?哎呦又大一岁了,来大婶家吃饭呀!”
年年都是大姑后知后觉,当着大婶的面打趣地责怪陈栩:“你这孩子,咋不提前说今天是你生日呢,我早上起来好给你煮两个鸡蛋吃呢。”
年年都是如此,到现在陈栩对生日吃蛋糕有了一种既期盼渴望、又排斥别扭的心理,蛋糕有什么好吃的?
即使现在陈栩有零花钱了,可以随时一口气买好几个蛋糕吃到撑,却怪异的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所以不曾买过。
那次吃到了管志海室友的生日蛋糕,他才知道原来蛋糕一点也不酸,蛋糕胚松软,奶油甜而不腻……难怪表弟那么爱吃。
陈栩觉得好吃,晚上在回去路上和季予禾碎碎念时提了一嘴,说希望年底管志海过生日时能再吃一次。
他只是对季予禾随口一说,后来就忘了这回事。他没觉得能在自己的生日上,吃到属于为了庆祝他生日而专门订做的生日蛋糕。
昨天季予禾给他带了蛋糕,但是掉地上摔塌了,陈栩脑海中的声音告诉他:“我就知道会这样!”
就算摔塌了,陈栩也不舍得丢掉,坚持带了回来。虽然还是没吃到蛋糕,好歹有用上,陈栩自我安慰,不要再想蛋糕不蛋糕的了,又不是没吃过。
可……
陈栩用手指沾了奶油放嘴里,奶油绵密,一下子就在舌尖化开了。
好甜。
好吃。
陈栩闭上眼,扑倒季予禾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胸口。
季予禾下意识要推开,下一秒隔着衬衫感受到了陈栩的异常,手终究没推开他,转而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陈栩低着头从他怀里退出来,带着明显的鼻音说:“你别看我,转过去……”
话音未落,脸被抬了起来,男人不太熟练地用纸巾给他擦拭脸,陈栩愣愣地看着他。
季予禾用叉子叉下一口蛋糕,喂到陈栩嘴边,陈栩偏头吃下,奶油蹭了点在唇角,陈栩伸舌头去舔舐,恰恰季予禾也低下头,吻在唇角。
两人顺理成章地接吻,吻到陈栩喘不上气,季予禾停下,将叉子递到陈栩手上:“坐下慢慢吃,全都是你的,吃不完也没关系。”
陈栩眨眼,脸上划落两道泪痕,他点头:“嗯。”
.
蛋糕是六寸大小,陈栩坐在书桌前,拿叉子安静的吃蛋糕,把一整个蛋糕都吞下肚,长吐出一口气。
季予禾就在他身边看着他吃,偶尔接个电话,简短的说完就挂断。
陈栩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他问季予禾:“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陈栩没忘昨天他们走时,众人五彩缤纷的神色。
“是,我今晚得处理这些事情带来的影响。”季予禾说,“你现在的车技可以上路了,明天你开我那辆奔驰。”
“好。”学校里不乏富二代富三代,所以地下有个专门给他们停车的车库,陈栩知道位置,“那你呢?你怎么出行?”
“司机来接,半个小时后到。”
“哦。”
季予禾接着说:“周末我带你去买辆车。”
陈栩想了想,摇头:“我不用新车,开你的迈巴赫就好。”
季予禾瞥他一眼,无所谓:“等车洗干净后就归你。”
“嗯嗯。”陈栩咬了下嘴唇,“你处理这些影响会很麻烦吗?”
“会有一点,但不难。”
陈栩抬头看他:“你明知道会带来麻烦,那你为什么还要大庭广众之下和我举止亲密?”
季予禾用一种“倒打一耙”的眼神看他,是谁先抱人的?
他沉默两秒,说:“总比应付商业联姻要轻松,还可以一劳永逸。”
陈栩踮起脚尖,啄了下他的嘴唇,说:“我们这样的话,算不算公开出柜?”
“算。”季予禾食指摩挲着陈栩的唇,“合同暂时作废,但我保留随时恢复的权利。”
“好哦。”
没有了甲方和乙方的不平等合同,陈栩勾住眼前人的脖子,从来都是季予禾恶劣地捉弄他,现在从金丝雀转正了,陈栩要捉弄回去。
他在季予禾的颈侧,衣领遮不住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吻痕,就在要留下第二个吻痕的时候,他张口咬住季予禾的喉结。
“额嗯……”季予禾闷哼一声,立刻垂下眼看他。
陈栩无视他危险的眼神,把人往房间外推:“你不是要去处理事情吗?我听到司机到楼下的声音了。”
说完,陈栩关门反锁一秒钟完成。
陈栩愉快地哼起了《小星星》,翻身农奴把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