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包和他的夫人》舟畔梨歌

2、最经不起认真了解的是人 我好渴啊让

　　第2章最经不起认真了解的是人

　　内容提要：我好渴啊让开

　　黑色宾利平稳滑进巷口时，引擎声压得很低，像司徒砚此刻强压着的心跳。

　　林一凡坐在副驾，指尖还残留着司徒砚掌心的凉意，她偏过头看她，轻声问：“你家在前面吗？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好。”

　　司徒砚没应声，只抬眼对前排的司机说了句：“先送她回去。”

　　司机应声，方向盘一转，朝着林一凡住的老小区开去。车厢里很静，司徒砚靠在后座，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小臂，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林一凡身上挪开。

　　左眼的蓝色已经淡了些，可喉间的干渴感依旧像火在烧，刚才那瓶牛奶的暖意早就散了，剩下的只有本能的叫嚣，勾着她去靠近那温热的气息。她甚至不敢再看林一凡的手腕，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让她后悔一辈子的事。

　　车停稳在单元楼门口，林一凡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点担忧：“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硬撑着。”

　　司徒砚“嗯”了一声，语气依旧冷硬，却没了之前的压迫感：“进去。”

　　林一凡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楼道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黑色的宾利还停在原地，深色的车窗挡住了里面的人，可她知道，司徒砚还在看着她。她挥了挥手，转身进了楼道。

　　直到听见单元门“咔哒”一声关上，司徒砚才松了口气，对着前排的司机说：“你先下车，在小区门口等我。”

　　司机愣了一下，还是应声下了车，轻轻带上了车门。

　　车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紧绷的弦骤然松开，司徒砚再也撑不住，猛地捂住胸口弯下腰，急促地喘着气。干渴感瞬间席卷了她，左眼的蓝色又重新爬了上来，几乎要占满整个瞳孔，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濒临失控的沙哑。

　　她靠在椅背上，摸出手机，指尖因为颤抖，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才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快，送……送血包过来，到林一凡家楼下，快一点。”

　　电话那头的助理刚应了声“是，大小姐”，就听见她又补了一句，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我快忍不住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强迫自己深呼吸。她不能在这里失控，更不能在林一凡的家门口失控。好不容易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绝不能功亏一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一凡家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落在司徒砚的侧脸上。她看着那点光，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她活了上百年，从来没有为了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她本以为，她和林一凡之间，不过是一场简单的交换，她帮她一次，她帮她一次，两不相欠。可现在她才发现，这场交换，早就超出了她的控制。

　　她一直以为，最经不起认真了解的是人，趋利避害、虚伪善变，了解得越深，只会越失望。可林一凡不一样，她不怕她的冷硬，不怕她濒临失控的样子，甚至还会温柔地递上一瓶牛奶，说“你不会伤害我的”。

　　这份不带条件的善意，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司徒砚沉寂了百年的心湖里，漾开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涟漪。

　　助理的车很快就到了，敲了敲车窗。司徒砚咬着牙，坐直身体，伸手接过血包，指尖冰凉。她撕开包装，仰头灌了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终于压下了翻涌的干渴感，左眼的蓝色一点点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墨色。

　　她喘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或许，最经不起认真了解的，从来不是人。而是她自己，一旦认真了解了林一凡，她就再也无法保持当初的冷漠了。

　　她抬手敲了敲车窗，示意司机上车。黑色的宾利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而司徒砚的心里，却多了一个名字，和一盏暖黄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