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任何关系的本质都是一种交换 未结契又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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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任何关系的本质都是一种交换
内容提要：未结契又怎样
司徒砚坐在雕花红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黑曜石戒指，听着对面管家第三次递上辞呈。
“大小姐，老臣跟了您三十年，实在……实在是跟不上您的节奏了。”管家的语气带着疲惫，“上次您为了护着人类街区的流浪猫，跟长老会硬刚了三天；上上次您把家族珍藏的百年血酿，送给了隔壁巷子里的人类小孩……再这样下去，老臣的心脏实在扛不住了。”
司徒砚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她的右眼是浅淡的青，像结了薄冰的湖面，而左眼此刻还压着墨色，没露出半点情绪。可管家还是被她看得一慌，差点把辞呈捏皱。
“辞？”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理由。”
“……您的性格，实在太不‘规矩’了。”管家硬着头皮说，“吸血鬼一族本就以契约、规矩为纲，您既不肯按长老会的安排结血契，又处处护着人类，老臣实在……管不动了。”
司徒砚沉默了几秒，指尖的戒指停了下来。她看着管家花白的头发，又看了看窗外被风刮得摇晃的梧桐叶，破天荒没怼回去，只是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措：
“……知道了。”
管家愣了一下，以为她要发飙，结果就听见她又补了一句：“下不为例。”
说完，她起身就走，黑色的风衣扫过地板，带起一阵风。走出大门时，她摸了摸口袋，才发现今早出门太急，把装着血包的盒子落在了书房。
她啧了一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吸血鬼的本能在慢慢苏醒，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左眼的墨色渐渐褪去，露出一点清透的蓝——那是她控制不住本能的信号，说明她已经到了临界点。
她必须尽快找到替代品，不然等蓝色彻底占满瞳孔，她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她拐进一条窄巷，巷子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尽头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便利店。她刚想加快脚步，脚步却忽然虚软，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胸口闷得发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
司徒砚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东西，站在巷口看着她。女人的眼睛很软，像温水，和她此刻左眼的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徒砚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她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硬：“别多管闲事。”
可饥饿感越来越重，她的指尖都开始发麻，左眼的蓝色又深了一点。
女人却没被她的态度吓走，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温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先喝点吧，我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司徒砚看着那瓶牛奶，喉结动了动，又抬眼看向女人，语气里带着吸血鬼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你不认识我，不怕我？”
女人笑了笑，眉眼弯起来，像初春化开的溪水：“怕什么？”
司徒砚被这反问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理智在疯狂叫嚣，让她立刻远离眼前的人类，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饥饿感几乎要冲破她的防线。
她猛地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语气里带着压抑的警告：“让开。”
女人愣了一下，没动。
“让开！”司徒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抖，“我好想要失控，让开，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吗？”
她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透亮的蓝色，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锁着面前的人。
可女人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后退，只是把牛奶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依旧温和：“我看你需要这个。”
司徒砚的视线落在那瓶牛奶上，又抬眼看向女人毫无惧色的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以为所有人都会怕她，怕她的身份，怕她的失控，可眼前这个凡人，却偏偏不怕。
她的理智和本能在激烈地拉扯，最终还是本能占了上风。她伸手夺过牛奶，指尖碰到女人的手，温温的，和她的体温完全不同。
她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翻涌的饥饿感。左眼的蓝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墨色。
她喘了口气，抬眼看向女人，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却少了几分压迫：“我帮你一次，你帮我。交换，很公平。”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司徒砚没再说话，转身就走，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我叫司徒砚。”
身后的女人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回应：“我叫林一凡。”
司徒砚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巷子里的风很轻，吹得她的衣摆微微晃动，她握着那瓶温热的牛奶，指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属于吸血鬼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这场交换，或许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任何关系的本质都是一种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