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观影请保持安静 “所为欲为 ...
-
一股安和、宁静的力量从符咒中涌出，笼罩住仅闭着一双眼睛的老尼尔。
他额头上另一双冷漠、虚幻的眼微眨了下，突兀消失，徒留下两道微小的血线。
“呼——”
克莱恩猛然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汗水浸湿了，此时黏糊糊地贴着背，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你做的很好，克莱恩。”邓恩嘴角微翘，轻声夸赞道。
他将封印物安静发丝从老尼尔颈侧移开，伦纳德快步走上前，抬手直接把想睁开眼睛的老尼尔打晕。
克莱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要倒地的老尼尔，略有些无语地瞥了眼“诗人同学”，把人放到椅子上，随即看向将封印物再次放进风衣口袋的邓恩队长。
“嗯，克莱恩，我去找西泽尔，让他直接把车驾到门口。”邓恩语气沉稳地说着，“你和伦纳德在这里找一找线索，看能不能探寻到老尼尔失控的真正原因。”
“好的，队长。”克莱恩点头，见队长离开后，便走向停留在钢琴旁边的伦纳德。
“你知道这架钢琴是老尼尔什么时候买的吗？”注意到克莱恩走过来，伦纳德·米切尔主动开口问道。
克莱恩微怔，回忆着与老尼尔的记忆，摇了摇头：“我第一次来老尼尔家时，这架钢琴就已经在了。”
“老尼尔只说过这是他过世妻子的。”克莱恩又额外补充了一句。
“妻子啊，老尼尔没有妻子，只有一个早逝的未婚妻。”伦纳德低叹了口气，绿眸里闪过一丝惋惜。
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克莱恩：“什么？”
“这件事我也是从罗珊那里听说的，老尼尔年轻时，他的未婚妻在订婚前生了重病，不幸去世了。这已经是近四十年前发生的事了。”
伦纳德停顿了会，接着继续说道，“你之前也有在钢琴前看到过一个人影吧。”
“是的，”克莱恩点头，语气颇为迟疑道，“难道那个身影是老尼尔的未婚妻？他想复活她？！”
“不，那不是，”伦纳德的声音十分肯定，“那只是老尼尔被污染后，因执念而产生的一道幻影。”
“我明白了。”克莱恩的心情不由得莫名失落。
随后，他与伦纳德分工合作，一个继续看守老尼尔，防止其醒来，另一个则去搜查卧室、书房等看起来经常被人使用的房间。
“我找到了一些手稿，上面有些线索，”伦纳德从二楼走下来，朝看过来的克莱恩挥了挥手中的一叠纸，“队长还没回来？”
克莱恩刚想回答没有，便见一名灰眸深邃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看来你已经找到线索了。”一眼便看到伦纳德拿着的纸，邓恩满意地颔首道。
“现在，我们一起把老尼尔转移到马车上，”邓恩快步走进房门，声音温和地说着，“估计他得到查尼斯门后待上好一阵了，直到圣堂派人过来。”
天边的太阳已然沉下去一大半，黄昏快要远去，绯红即将到来。
“轱辘辘——”
回程的马车里，伦纳德坐在昏迷的老尼尔左侧，克莱恩和邓恩则坐在对面。
后两者刚看完伦纳德找到的手稿，知晓了老尼尔获得一些奇特、诡异的仪式，他们猜测这些都是老尼尔从“隐匿贤者”这名邪神那得到的。
其中“生命炼成”和“复活仪式”都有笔记批注，几乎可以肯定老尼尔的目的是要复活他早早去世的未婚妻，这也是他濒临失控的真正原因。
而在“生命炼成”中，有一项材料是大量的活人鲜血，老尼尔在那一条批注着使用自己的鲜血，一次一次积攒。
“所为欲为，但勿伤害。”
克莱恩默念着窥秘人的格言，叹息一声，凝望对面头发花白、皱纹深重的人，心情格外复杂。
他也从邓恩队长的讲解中，得知了被“隐匿贤者”追逐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隐匿贤者”原本是知识本身，不存在思维之类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何，祂突然“活”了，开始主动给他人灌输知识，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知识逐人”。
“嘶吁！”
马车骤然急停，车厢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往车门口的方向倾倒。
“西泽尔，出了什么事？”
问话间，邓恩警惕地扫了眼对面被伦纳德及时扯住的老尼尔，见人仍处于昏迷状态，才小心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血色的月光下，车厢外空无一人，原本负责驾车的西泽尔突然消失了，整个马车停在一处偏僻的巷道里。
“西泽尔失踪了，注意戒备。”
邓恩出言告诫完，立刻跳下车厢，就地借助马车掩饰住自己的身体，果断地拔出手木仓并开始低声吟唱诗歌。
“这什么情况？”
伦纳德轻声嘀咕一句后，把身旁的老尼尔扯下座位，掀起坐板，动作快速地将人塞进了长柜里。
克莱恩只是眨了几下眼睛，放置好老尼尔的伦纳德就跳下了车厢，只给他留下一句“保护好自己和老尼尔，占卜家。”
紧握住手木仓且也打算下车的克莱恩：“……”
〈6号：欸——好朋友看起来想一起去打团耶，这些队友真是过分，打团怎么能不带上我的好朋友呢。〉
〈5号：哈，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好朋友现在才序列9。〉
〈1号：有点想把你们两个踢出群，观影请保持安静，好吗？好的。〉
意识联络空间再度变得安静，通过附身的银制链条，艾卡纳罗继续注视着克莱恩周围发生的一切。
“呯、呯、呯！”
激烈的木仓声和伦纳德的吟唱声交织着，于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克莱恩独自站靠在窗边，警惕地探头朝外望去。
只见与邓恩队长和伦纳德战斗的，是一名眼熟的、带着一张夸张小丑面具的燕尾服男子。
那是曾经抢走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密修会成员，他记得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会在哪里？
思考间，克莱恩听到一点轻微的响动声，来自于车厢上方。
他迅速将木仓上举，食指微动，毫不迟疑地扣下板机。
“呯！”
不到三十秒，一道身影径直从克莱恩身侧的窗户跃进来，是一个穿着陈旧码头工人外套、脸上还戴着一张笑脸小丑面具的男子。
果然是密修会的成员，为什么要来袭击，那本笔记不是已经被他们拿到了……
“呯呯呯！”
尽管心中很困惑，克莱恩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他反应灵活地接连开了好几木仓，注视着血花于外套小丑的肩膀处绽放。
在情况危险的正面战斗里，克莱恩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自己在伤害他人、可能马上要杀人这种事。
毕竟考虑这种事的前提是，他能顺利地从对方手中活下来。
不算宽阔的车厢内，克莱恩面无表情地后仰下腰，躲过外套小丑的又一次猛扑，用木仓身及时挡住向他袭来的锋利纸刀。
他一手撑住下方的厢底，抬起左腿用力踢向对方，却再次被人避开。
克莱恩对此并不感到很意外，经过几分钟的交手，他了解到外套小丑对攻击有着某种预警手段，其身手更是比他敏捷不少。
好在现在他们的交战地点不是空旷的室外，而是狭窄的车厢，躲闪的范围很有限。
克莱恩因此有好几次攻击到对方，虽然代价是他自己也被划了好几刀。
紧抿着唇，克莱恩用从高文骑士那里学到的格斗术，把外套小丑逼到了车厢的一角。
然后，他抬起木仓，指向对方的脖颈，食指下压，动作一气呵成，整个过程用时几乎不到一秒。
“呯！”
木仓里最后一颗子弹疾驰而出，携带着强势的动能，破开了没能完全躲开的外套小丑颈部，鲜艳的红色喷涌而出，部分甚至溅落到克莱恩的侧脸和衣服上。
鼻尖被浓郁的血腥味包围，克莱恩强忍心中的不适，确认过人彻底失去呼吸后，才意识到在刚刚那短短几分钟内，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先是用木仓吸引了外套小丑的注意力，在木仓里保留最后一颗子弹的情况下，一直与其近身战斗，让人下意识以为手木仓里已经没有子弹，最后在关键时刻果断开木仓。
克莱恩还以为他这套不算难的战术不会顺利成功，没想到外套小丑就这样上钩，死在了他的木仓下。
他可是做好失败后立即换下一套方案的准备……不知道外面的队长和伦纳德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脑中各种思维急速转动着，克莱恩用这种方式强压下初次杀人的恐慌，他飞快给木仓装满子弹，重新向外看去。
外面的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队长和伦纳德，也没有燕尾服小丑，只有绯红的月光铺满地面。
克莱恩一惊，没有冒然出去，他深呼吸一口气，又差点被车内厚重的血腥气呛到。
“咳咳咳！”
沉闷的咳嗽声陡然间响起，吓得克莱恩抬木仓差点射过去，直到他发现声音是从对面座椅下方传出的。
那里面，是之前昏迷、濒临失控的老尼尔。
而现在，他醒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观影请保持安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