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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魔法学院 然后我钻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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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钻进了橱柜。
石板路尽头的学院人声鼎沸。
学生穿着黑色的魔法学院长袍，教授们拿着魔杖，走廊里有画像在互相吵架，天花板上飘着作业通知，楼梯每隔五分钟换一次方向，态度相当恶劣。
一个长相一点也不teenager反而很美高的帅气金发男生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怀里抱着好几本书，头上顶着一只茶杯，左脚穿皮鞋，右脚穿雨靴。
他刹车失败，直接撞上了一副盔甲。
盔甲骂了一句：“芬利！第三次！”
金发男生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你就是江歆？”
我后退一步：“你谁？”
“芬利·派伊。魔法史与魔法生物双专业，烹饪术考古方向，学院唯一还在研究豆类施法的人。”他说完，又补一句，“导师说我迟早会转专业去食堂。”
我说：“听起来，你的导师相当有判断力。”
芬利凑近，看向我怀里的黑色罐头：“月番茄选中你了。”
“它是在打折区选中我的。”
“不，它是上古施法材料。豆子曾经是最稳定的魔力载体。圆润，耐储存，吸收性强，适合制药剂、卷轴、护符、召唤法阵，当然，还有紧急晚餐。”
我听到紧急晚餐，尊重程度上升。
芬利越说越激动：“古代烹饪术士通过食材组合施法。豆子只是入门材料，面包、蘑菇、土豆、香草、奶酪都能参与配方。后来魔杖普及，施法变得体面，大家嫌厨房油烟重，烹饪术就被丢进了地下室。再后来豆子越来越常见，超市到处都有，魔法师反而忘了它原本的用途。”
我问：“那为什么选我？”
芬利看着我，语气郑重、“真心热爱豆子，能花式烹饪豆子，对豆类魔力契合度高，还能在凌晨三点维持稳定食欲。你四项全中。”
我沉默。
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把我半夜吃罐头说得这么伟大。
*
我跟着芬利去见了学院院长。
学院院长是一只会说话的铜锅。
它在长桌中央伫立，锅盖上刻着一圈古文字，锅柄系着红色缎带。它看见我，锅盖自动掀开一条缝。
“江歆同学。”铜锅声音低沉，“欢迎来到失传烹饪术研究厨房。”
我问：“你是院长？”
铜锅说：“我是代理院长。原院长上个月把自己变成了布丁，目前正在冷藏室休假。”
芬利小声说：“草莓味，精神状态不错。”
铜锅继续说：“烹饪术士的筛选极少成功。多数魔法师只把豆子视作早餐配菜，缺乏敬意。你不同。”
我问：“哪里不同？”
铜锅说：“你给不同品牌分别建了子表。”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铜锅说：“月番茄会读取诚意。”
芬利在旁边鼓掌：“此子恐怖如斯。”
我开始觉得这所学校迟早倒闭。
第一节课马上开始。
课程名：古代豆类施法原理。
教授姓亨德森，他长得又瘦又高，脸色严肃，简直是一根获得终身教职的芹菜。
他在黑板上写：
【豆者，聚土、水、日、盐之物。
番茄者，导火、酸、甜、醒神之媒。
锅者，界限。
勺者，意志。】
我举手。
亨德森教授看向我：“江同学？”
“这个要考试吗？”
全班看我。
教授说：“你刚接触魔法世界，第一反应是考试？”
我说：“中国学生，肌肉记忆。”
芬利在后排竖起大拇指。
教授让我们拿起豆子，感受魔力。
其他学生闭眼冥想。
我拿起一颗豆子，捏了捏。
“这个煮过头了。”我说。
教室里安静下来。
亨德森教授推了推眼镜：“精准感知。”
我说：“它的皮裂了。”
“细节洞察。”
“罐头酱汁也有点淡了。”
“配方批判。”
芬利在后排小声说：“他天生属于厨房。”
我转头瞪他。
他立刻给我比了个加油手势。
第二项练习是调配药剂。
普通魔药课用坩埚，龙鳞和月桂粉这些高逼格物件，我们烹饪术士用锅子勺子豆子和火候。
亨德森教授说：“用豆子调配基础精神恢复剂。”
我看了看材料：“能加辣椒粉吗？”
教授皱眉：“配方没有写。”
“英国配方经常缺点灵魂。”
芬利倒吸一口气：“你说出了厨房禁忌。”
我加了少量辣椒粉、黑胡椒、半勺糖，又把番茄酱汁熬到稍微变厚，锅里升起一阵红光。
汤面上出现一行字：
【可用。效果：恢复精力，降低论文恐惧，轻微增加对食堂的宽容。】
教授尝了一口。
他站在原地三秒，忽然说：“我想批改作业。”
全班鼓掌。
芬利鼓得最大声，茶杯从他头上掉下来，精准扣在他脸上。
我第一次施法成功。
第二次成功更加离谱。
芬利带我去学院档案室，说那里保存着上古烹饪术士的魔法卷轴。
档案室管理员是一只乌鸦，不仅脾气差，还有股迷之口音，要求所有人入内前背诵三条馆规。
芬利背到第二条就忘了。
乌鸦说：“派伊，你的脑子是否被扫帚租借了？”
芬利说：“上周还回来了。”
乌鸦看向我：“新生，来做什么？”
我说：“看豆子卷轴。”
乌鸦打量我怀里的月番茄罐头，立刻安静。
它飞到书架顶端，叼下一卷发黄羊皮纸。
羊皮纸一展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芬利惊呼：“空白卷轴。传说只有真正的烹饪术士能让它显字。”
我看着卷轴，又看了看手里的豆子。
“用什么写？”
乌鸦说：“魔力。”
我说：“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
乌鸦说：“古代人没有留下教程。”
这就合理了。英国教学传统，一脉相承。
我想了想，打开一小罐Tesco焗豆，用勺背蘸酱，在羊皮纸上画了一道线。
红色酱汁渗进去，立刻变成金色字迹。
卷轴显现内容：
【番茄护盾术
材料：熟豆七粒，番茄酱汁一勺，盐少许。
步骤：以勺为笔，以锅为阵，顺时三圈，逆时半圈。
注意：严禁使用低盐版本，除非施法者已有心理准备。】
我问：“低盐版本怎么了？”
乌鸦闭上眼：“上次用了低盐版本，护盾变得态度消极。”
我点头：“能理解。”
芬利看着卷轴，整个人开始发抖。
“江歆，你让空白卷轴显示字迹了！”
我说：“用的 Tesco。”
芬利更激动了：“平价材料复兴上古法术！”
乌鸦说：“派伊，呼吸。”
芬利说：“我在！”
“那为什么你的脸色堪比番茄酱？”
“我兴奋！”
我把卷轴收起来。
从那天起，学院对我的态度变了。
原本学生们看我，眼神里还带着某种不屑，现在他们都带着绝顶的敬畏。
有人来问我，Heinz适合爱情咒吗。
我说：“适合配吐司，不建议操控感情。这段价值观不正确，掐掉。”
有人问我，Branston能驱鬼吗。
我说：“看鬼的口味。”
有人问我，Aldi版本可以替代月番茄吗。
我说：“预算紧张时可以尝试，但别在期末前做高风险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