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未来》落琴

22、第22章再查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窗帘没拉严，光线从那道窄缝里渗进来，落在床头柜上。我伸手碰了一下那盆绿植的叶片，边缘还是湿的，有人已经浇过水了。我没有立刻起来，只是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的动静——碗碟碰撞的声响，水龙头开合的声音，还有宋泊予在跟谁说话，声音不高，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平和的。
　　我起来的时候，宋泊予已经站在厨房台面前了。他正在把煮好的粥盛进碗里，动作不紧不慢，勺子碰着碗沿发出轻微的声响。宋渊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喝，只是偶尔伸手转一下杯子的方向，像在打发时间。
　　我走过去坐下。宋泊予把粥放在我面前，顺手放了一碟咸菜在旁边。“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说：“还好。”
　　他没有继续问。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粥碗边缘的热气在他面前短暂上升了一下，就散了。我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只有勺子碰着碗沿的声响，偶尔有一两句“这个咸菜有点咸”之类的闲聊。
　　快吃完的时候，宋渊把杯子放下，看向我。“你昨天在查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筷子在手里停了一下，然后放下，说：“查一些之前的事情。”
　　“关于那座院子？”
　　我没有否认。
　　宋渊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说“这事已经过去了”或“不要再想了”，只是把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又放下来。“查到了什么？”
　　“新闻上没有更多内容。”我说，“像是已经被处理过了。”
　　他没有接话。宋泊予在旁边坐着，也没有接话。安静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停留了一会儿，像一层被搁置在半空中的东西，等着有人把它接下来。宋渊说：“要是查到了什么，告诉我们一声。”
　　我说：“好。”
　　那天下午，我又坐到了电脑前。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刚好斜斜地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正在移动的亮痕。我打开搜索页面，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又删掉了，重新输入，重新搜索。没有结果。那个名字像是从空气里被抽走了一样，新闻里没有，论坛上没有，任何公开发布的信息里都没有。只有火灾的通报，像一道被推拢的门。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有人在遛狗，那是一只深色的狗，走得不快，像在闻着什么气味。牵着它的人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也没有催它。他们在楼下走了几个来回，然后拐进了旁边的巷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站了一会儿，风从窗外渗进来，带进来一点点泥土和树叶的气味。我离开窗边，走回房间的时候，经过客厅，那本旧相册还摊开在茶几上。
　　我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一页夹着一张旧照片，背景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树，树下站着一个人，很模糊，看不清脸。照片边缘已经泛黄了，像是被翻过很多次。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那个姿势让我想起了某些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过的画面，像一枚还没被完全洗出来的底片，边缘仍然模糊，但已经隐约能辨认出轮廓。我合上相册，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我听见玄关那边传来开门的声响，有人回来了，脚步声穿过走廊，停在了客厅的方向。我等着那阵脚步声继续移动，或者停下来，但我没有刻意去辨认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