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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振兴大隋——从入门到造反 令闻令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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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心劲最足的时候,必然是开始搭建框架的时候。
王令昭这两日无论做什么,心中都会拐到商肆起名的事情上。
大多数穿越者都难以摆脱原生世界带来的影响,绞尽脑汁想留下点痕迹纪念自己的来时路。
王令昭也不例外。
在“红旗”“红星”“解放”“劳动”等等颇具时代特色的备选中,最终定了“星火”二字。
因为她觉得,虽然不敢碰瓷先贤,但她目前的行为,勉强算是点起了星星之火。
终有一日,这火苗将会燎遍天下。
无论百年还是千年后,伟大事业中有她添的一块砖。
她已经定了名字,但玉衡不知道,生怕小主人识字不多,没文化,于是绞尽脑汁搜集了寓意好的名字送来。
王令昭无奈地看着手里的纸页,什么“永昌”“顺达”“广源”之类,寓意都不错,只是不合她的意。
她盯着看了半天,觉得都比不上自己的“星火”。
于是放下纸,抬头朝窗外望了一眼。
天幕深蓝发黑,星星铺了满天,发出的光虽然微小,集合起来却不容小觑。
“叫星火吧,我早就想好了。”
玉衡坐在对面,正端碗喝茶,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星火?这名字如此奇怪,有什么意头?”
“星星之火。”王令昭转过头来,朝他笑了笑,“初始看着小,不起眼,烧起来却能燎原,咱们这铺子生意也要如烈火燎原一般旺盛。”
玉衡回味了一下这两个字,嘴角浮起笑纹:“如此解释,倒也是个好名字。”
他放下碗,又问了一句,“招牌上只写‘星火’二字,还是再加些别的?”
“就两个字。”王令昭说,“简单好记。”
定了名字之后,书坊那边恰好把第二个月的盈利送了过来。
李孝基依然亲自跑了一趟,几大麻袋的铜钱,摆在堂屋里,简直是小小一座钱山了。
好在如今正等着用钱,王令昭也不必费心将这些转移到空间。
“这个月比上个月多了不少。”他的语气十分畅快,“八十贯,你清点一下。”
王令昭站在桌边,弯腰扒拉了两下袋子里的铜钱,心情立刻被治愈了。
“好,辛苦了。”她站起来,朝李孝基道谢,又额外提了一句,“书坊那边你盯着就好,送钱这种小事,下次随便分派个人来就行,不必亲自跑了,多浪费你的时间。”
李孝基应了一声,没多逗留,很快就离开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王令昭从那袋钱里数出三十贯,用另一只口袋装好,倚着桌子放好。
余下的让王离药拖到他那屋柜子里藏起来。
次日傍晚,玉衡又来了,进了屋,王令昭指了指那三十贯钱。
“初期需要花的钱,都从里头拿。先寻一间合适的铺子租下来,最好在人来人往的主街上。租金谈妥了就定下来,不必等我点头。”
玉衡不必解开袋口,单手拎着掂了掂,就被这分量惊到了:“好,我会看着办的,另外,小娘子之前提过要雇几个裁缝?”
“对。”王令昭点头,“咱们星火铺子做布匹和成衣生意,总得有做衣裳的人,你去寻两三个手艺好的裁缝,要求能够单独量体裁衣,谈好了工钱就立契雇下,定个一月的试用期,然后按表现决定是否签长契。”
她想了想又道:“布料的事,你去跟县城周边的布庄谈谈,货比三家,我们跟对方立契,先拿布匹,后期盈利了再结账,棉花这边由我供应,倒是不费什么工夫。”
玉衡把她叮嘱的每一桩事都记下,临走时又问:“那铺子开起来,我做什么?”
“你是掌柜,铺子里的一切都归你管。”王令昭说,“你若是不乐意被绑住,就去寻摸可靠的人接手,反正我没那么多精力盯着铺子,你自己看着办,但我每月每季度都要查账,差的多了,我可不依!再者,若是棉花供不上了,或是钱不凑手,再来找我。”
玉衡点头,拎着钱袋离开。
次日,王令昭去刺史府上课,照旧先绕到阿满那边逛一圈,却扑了个空。
阿水正在廊下扫落叶,见她来了,放下扫帚迎上来:“小娘子今日来得早,咱家娘子这会儿还在正院那边呢。”
“正院?”王令昭停下步子,“陪着窦夫人么?”
“是,夫人昨夜发动了,今儿一早生了个小郎君。”
阿水说着,脸上带着喜色,“母子平安,只是夫人身子弱了些,大夫叮嘱让好好养着,暂时不可过于操劳。”
王令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算日子确实差不多了。
只是窦夫人生二郎过了没多久便再次有孕,母体不可能没影响。
好歹受了这么久关照,她想了想,转身往正院走去。
到了门口,阿满正好从里头出来,两个人在月洞门前碰上了。
阿满今日穿着素净的衣裳,头发也梳得简单,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有一层薄薄的倦色。
“昭娘,你来了。”阿满走过来拉着她的手,“阿娘刚歇下了,你想进去看她也不成,咱们在窗边瞧一眼就好。”
王令昭跟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卧房窗外,窗子半开着,里头帘子垂了一半,床榻上的窦夫人躺在那儿,脸色有些苍白。
她枕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里露出一张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同样闭着眼睛,睡得正沉。
王令昭隔着窗子看了几息,没有出声。
她朝窦夫人的方向微微作揖算作问安,然后拉着阿满退开,沿着回廊慢慢离开。
“夫人身子还好?”她边走边问。
阿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阿娘说没有大碍,只是使不上力气,大夫来看过了,说至少要养一两个月才能恢复。阿耶急得不行,把库房里最好的药材都翻出来了,炖汤熬药地轮着送。”
毕竟是世家,好东西是不缺的,就是王令昭怀疑,窦夫人的责任心是否允许她好好休养。
不过这种事,她一个外人只能看着,王令昭嗯了一声,走了几步又随意道:“方才那间屋子好暖和,我也没瞧见炭盆之类的物件。”
阿满转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你不知道吧,阿耶让人把那间屋子的地龙烧起来了。就是在地砖底下铺上烟道,外头的灶膛烧火,热气就能顺着烟道走遍整间屋子,屋里不用摆炭盆也能暖烘烘的。阿娘怕冷,自从有了三郎就格外畏寒,阿耶特意让人赶着修的。”
刺史府是没有那么大排场的,也就是世家有工匠,舍得出钱。
王令昭恍然大悟,还是犯了傲慢的错啊。
她一直以为地暖这种设施还要偏后才能出现,没想到此时就已经有人用了。
虽然可能只有顶级贵胄之家才掌握了相关技术,但原理与火榻相似,也就细微处需要下工夫。
老百姓用不上的东西,不代表其不存在。
她发了一小会儿呆,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阿满正歪着头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停下不走了。
王令昭回过神,扯了扯她的衣袖,“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传膳么,还是吃几块糕点凑活凑活。”
阿满道,“吃些糕点吧,我没什么胃口。”
两人并肩沿着回廊往东跨院去。
无论如何,添丁总是件喜事。
回到书房时,阿满先推门进去,王令昭也自在地跟在身后,全然忘了自个儿的书房在另一边。
此时日光正好,房中透进来的光铺满一室。
王令昭在书案旁边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摊开的书卷,忽然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一句:“这小孩儿就没什么乳名么?难道同二郎一般,‘三郎’‘三郎’地叫么?”
阿满正在案边摆弄笔墨,闻言想了想:“这个说不准,阿耶对他是很疼爱的,这几天已经写了一满页的名字备选呢。”
王令昭咂了咂嘴:“你阿耶做事还真是周详。”
阿满笑了笑,拿了块墨锭在手边慢慢磨,日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得她眉目柔和,敷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细粉似的。
王令昭忽然又想起什么来,望着她问:“说起来,阿满,我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大家整日都喊你阿满,可你正式的名字叫什么?”
阿满放下墨锭,转身面对着她,认认真真地回答:“我大名李琬,旁人总以为是女字旁那个‘婉’,其实是‘王’字旁的‘琬’。”
琬,从王从宛,玉器名,有圆润温厚之意。
她点了点头,觉得很合阿满的性子。
她又好奇地追问:“那二郎呢?二郎叫什么?”
阿满笑了,目光里露出一丝骄傲:“二郎叫世民,取的是‘济世安民’之意。阿耶说二郎虽还小,可将来要做个对天下有用的人,才不辜负这个名字。”
王令昭“哦”了一声,不由喃喃念叨着:“建成……世民……琬……”
她默默地品了品这三个名字,建成和世民,一个寓意建功立业、成就大事,一个是济世安民、惠及天下。
一听就知道,长辈对其寄予了何种厚望。
就是叫的人多了,怎么听怎么土气。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的。
王令昭清了清嗓子,换了个姿势坐着,朝阿满点了点头:“琬,好听,雅致程度在你兄妹三人的名字中,当属头名。”
阿满被她逗得笑了出来,拍了一下她的肩头:“你这话可别让我阿耶听见,他要是知道你说他取的名字不好听,非得跟你急。”
“我没说不好听,”王令昭连忙纠正,“我说你的名字最顺口。”
阿满笑了半晌,也问,“你既是夸我,我就替你保密!不过,我们的都知道了,那你的名字有何寓意啊。”
王令昭不好意思说,这名字是她爸花钱在国学网站上取的,青春期时,她老觉得那二百块钱花的亏了。
因为这就是个好字堆砌起来的名字,没什么深刻寓意。
不过倒是非常霸气——王令昭——昭示王令。
哎,她怎么不姓皇呢?皇的等级比王高啊。
她将人家糊弄她爹的词儿说了,“令闻令望,昭如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