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人妻送花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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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因贺麟不回家吃晚饭没有煲的山笋老鸭汤在这晚成功摆在餐桌上，菜也从四道变成了五道。
贺麟按时回家吃饭，一下注意到这点，坐下的同时问：“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
元洛咬着筷子尖尖，一双水润的眼睛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明亮亮像两弯月牙：“因为很开心，就多做了一道菜，贺先生，我找到工作了！”
贺麟一问，他想倾诉的事情如同潮水开闸一般全都涓涓流淌出来。
“是在幼儿园老师，对方看到我的简历主动联系我的。今天下午就叫我去面试了，本来太突然我还有些紧张，但最后出乎意料地顺利。
资格证是我上学时候考的，在平台投资料时完全没有预料到最后会是这个职业。
因为老师很神圣呀，何况要教的还是这么小的孩子，一言一行都会对他们产生很大影响。”
他说得很高兴，眼睛亮晶晶，连饭都顾不上吃，贺麟于是也停下筷子认真听他讲。元洛讲话时不紧不慢，像汩汩流动的溪水，划过指尖让人觉得柔和、熨帖，仿佛有一种魔力，不需要多跌宕起伏、抑扬顿挫，却还是能吸引人的全部注意，让人完全不忍心也不能把任何心神分给其他事务。
又接着说了一些今天在幼儿园看到的可爱小孩事迹，元洛才后知后觉红着脸停下来：“对不起，贺先生，我是不是话太多打扰你吃饭了，不好意思，还是先吃饭吧。”他把头低下，恨不得埋进饭碗里。
贺麟失笑道：“没关系的，听你讲事情很有趣，恭喜你找到工作，以后要送你去上班吗？工作不要太辛苦，还是身体更重要。”
“不用贺先生，坐地铁只两站就到了，很方便，不会辛苦，”元洛腮帮子鼓鼓的，用手虚掩住正在嚼东西的嘴巴回复道。
嘴巴鼓鼓像某种会囤积食物的小动物，有点可爱。这念头上一秒闯进贺麟脑中，下一秒就让他拉响警报，贺麟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什么可爱。
虽然此刻还没有“觉得一个人可爱你就完蛋了”这种意识，但贺麟还是敏锐察觉出不对，于是起身到水吧台去，决定先暂时让视线离开元洛，控制一下自己的思绪。
元洛很疑惑，转过身看着他的足迹，仿佛如果贺麟没有正经理由就离席的话好随时随地开始一个道歉的活动。
好在贺麟只是去拿酒，于是元洛又安心进食。
不多时，贺麟回来了，自己端着醒好的红酒，在不宜饮酒的元洛面前放下一杯葡萄汁：“庆祝小洛找到工作。”
两杯颜色相近的紫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摇晃，都很有仪式感地用高脚杯装着。
“谢谢贺先生，”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元洛收回手，很郑重地喝下这杯用来祝贺自己的饮料，而后舔舔唇角，像是在回味香浓的葡萄滋味。
贺麟眼神从他被染红润的唇瓣上划过，倒没有模仿元洛一饮而尽的喝法，只是抿了口，随后状似不经意提到：“你买花了？”
这是方才去水吧台时贺麟观察到的，玄关和客厅茶几的花瓶上插着同样的花，白色花瓣层层叠叠，洁净柔软，很漂亮，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贺麟向来不关注这些，更懒得让打扫卫生的阿姨布置这些，否则也不会住了好多年的房子依旧空荡荡冷清清像样板间。
“是呀，面试回来路过花店，看洋桔梗开得很好就想买两束回来，很漂亮吧，我还特地让店家配了落星草，这样看起来不会太单调。贺先生喜欢吗，插几支放在书房里怎么样？”
元洛给他送花。
贺麟满脑子都是这一个想法，听见问句就下意识点头“嗯”了一声，脸上倒是惯有的沉稳思考模样，等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的时候为时已晚。
alpha拧着眉毛又喝了一口红酒，想：元洛在他的房子里摆几束花暗示还不够，现在居然想把花送到他的私人领域，让他办公的时候还时时看见，时时想起。这也太直白太大胆。
与此同时，贺麟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天在帖子下看到的两条评论。
【一见钟情，99】
【也许是表达依赖，毕竟失去了依靠很脆弱，很需要新的依靠来填补心灵的空缺】
两句话在他脑海中交错进行，宛若交响曲，一遍遍重复，他本把这当做一派胡言，但结合眼下的情况，有待商榷。
在交响曲中吃完晚餐，贺麟迎着元洛的惊讶和拒绝顺手将碗筷收进洗碗机。既然omega说从前都是他做饭许砚收拾碗筷，那么作为对食物烹饪进度贡献为0的人，贺麟自然也该分担一部分家务。
毕竟他是这个家的主人，而非吃完就走的食客。
元洛执行力极强，在贺麟回到书房之前就用一只漂亮的细口花瓶插好几支——贺麟凭借自己高超的记忆力评估出，应该是两瓶花中开得最好、最漂亮的——洋桔梗，并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到书房门口才递给他，虽然贺麟严重怀疑这是因为某种不可说的情感作为动力使然，但他既然答应了要摆就没法食言。
元洛在书房门前站定，微卷的发丝落在耳边，捧着花瓶递给他，像要洒下甘霖普度人间的天使：“贺先生，我就不进去啦，您记得要每天给他换水，否则水浑浊了花会提前谢掉。”
呵，元洛倒是懂得进退有度，松弛结合，一面都急着送花另一面却装作不在意不想送到书房里的样子。
贺麟这样想着，完全忘记了是自己曾经说过不让元洛进他的书房，很高冷地“嗯”了一声，接过花瓶，转身进了书房。
“那么，贺先生，一会儿见。”回答这句话的是贺麟关门的声音。
说一会儿见因为他们约定每天十点半做信息素安抚，睡前安抚会比其他时刻更有效果，身体陷入沉睡的omega能最大限度地接收同自己匹配的信息素，并让这些信息素修复滋养自己的身体。
换句话说，护肤品睡前涂上最好吸收。
元洛觉得是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有听见，所以得不到回应也没太在意，而关上门的贺麟站在门后脚步顿了一下。向来对A级作战指令都不后悔的贺麟，此刻有些微妙的悔意，不大，像一根睫毛掉进眼睛差不多，是吹一吹就没事了的程度，所以贺麟自己也没有明显察觉自己这点不对。
他刚才应该关门再慢些的，等omega把话说完，然后随便回一句什么都好，总之不是无情的关门声，可现在再打开门回应会更奇怪吧。
贺麟捏捏眉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会为这种小事头疼的人了，可omega这么敏感也许又会多想，多想就会影响孩子的健康，那么他答应的照顾好对方这件事就无法顺利完成，嗯，他找到了合理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胡思乱想。
花瓶放在红木书桌的一角，贺麟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一些文件，然而会下意识去看表。
原来八点到十点半竟然有这么漫长么，以前怎么没注意过。贺麟视线扫过电子时钟投影的时候，不自觉也扫过被放置在桌面距离他最远的地方的那几支花。
椅子丝滑地在整铺木地板上滑动，贺麟伸手拿过那瓶花，放在鼻尖低下轻嗅了一下。
通讯器响起，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他竟像个毛头小子收到心上人送的第一束花一样，痴态尽显地嗅闻。
这都什么跟什么。
把奇怪的念头从脑中挥散，贺麟又恢复成那个一丝不苟的特情监察局局长，清一下嗓子，冷静接通，用并不沙哑的声音和对方交谈。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窗外灯火辉映的夜景，身后桌面上，被仓皇放下的花让人震掉两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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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刚把检查报告发给我了，其他一切正常，只是你的孕激素水平偏低，大概同样是信息素缺乏的原因，”两人坐在和昨天相同的位置，面对面，膝对膝。
贺麟坐的床尾凳分明比床要低一截，然而他却还是要比元洛高。
“所以，我今天会试着增加信息素释放的量，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叫停。”
“好，”很低的一声，是元洛夹紧腿红着脸给他的回应，纯情又传统的omega显然还不能适应同除了给自己打下终身标记的丈夫之外的其他alpha毫无芥蒂地谈论信息素释放多少，舒不舒服的问题。
虽然过程能类比成是在治病，但身体给出的反应不是假的，在卧室这种私密的地方他也没办法完全把贺麟当做医生来看，何况他们本来就不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而是像朋友。
屋内烈酒的浓度逐渐升高，元洛的呼吸语法急促，体温也渐渐攀升。分明是恒温24度的室内，只穿薄薄真丝睡衣的人皮肤却异常火热，煨出一层粉嫩和薄汗。
元洛并非未经人事，这种感觉在从前许砚同他接吻、哄着他叫宝宝说能不能再深一些、夸他真厉害都吃掉了的时候也会出现，可现在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异性朋友，甚至严肃正经为了观察他的接受状况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关心他。
这种情况下，任何有羞耻心的人类都会觉得羞赧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