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人妻被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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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麟确实目不转睛，丝毫不管元洛羞得快要自燃了。
耳边是omega有意克制但仍存在感极强的呼吸，轻轻的喘.息落在静谧的房间里存在感异常强烈，白皙细腻的皮肤染上淡粉色。
元洛不好意思跟alpha有太多眼神交流，于是低着头，下巴尖几乎要碰到锁骨。
按理说下巴尖明显的人都比较瘦，元洛确实不胖，两只腕子并一起还不够贺麟一只手抓的，但偏生他脸颊两侧又有些类似婴儿肥的可爱弧度，凭空将年龄满二十减五。
贺麟的目光滑到元洛下巴，又重新扫回去。
唇瓣很饱满，唇形漂亮，光泽水润，鼻子秀气挺翘，眼睛看不清，被卷翘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但贺麟知道那是一双乌黑水润会勾人的眸子。两片睫毛像暂时停驻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
视线终于从那张脸上挪开向下走，略过随着呼吸变急促而起伏幅度变大的胸口，冷不防看见omega轻轻搭在小腹上的手掌，以及无名指上的戒指。
贺麟眼睛微眯，信息素不自主溢出更多。
“贺、贺先生，”元洛手指紧紧拧住身侧的床单，抬起头低声唤他，“现在的信息素就足够了，我有点、头晕。”
水汪汪的眼睛露出全貌，那张含羞带怯的脸比贺麟想象得还要诱人。两人分明是正常交流，omega的话却说出一股子求饶意味。
话音落下的同时，橘子味信息素在烈酒气息的层层包围下用力钻出一丝，像一尾无知的小蛇，轻轻落到贺麟鼻尖，好似跟主人在共同讨饶。
alpha呼吸凝滞一瞬，停下释放信息素的动作，眼睛状似自然地挪开。
贺麟看不出这是否是omega有意为之，元洛表情看起来很无辜。
也对，毕竟他们的匹配度高达99%，会互相吸引不自觉地释放出信息素是好似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像小狗见到喜欢的人会摇尾巴，AO跟小狗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尾巴换成了无形的信息素。
可以说，如果不是贺麟作为高级军官和S级alpha经受过专业训练，同时又守旧古板地习惯将抑制手环调到最高档，坚决不在没必要的情况下泄露出任何信息素给自己未来伴侣之外的人闻，元洛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被他由于高匹配度不由自主逸出的信息素完全缠绕成一个茧。
当然，事实是没有如果，贺麟很有自控力，对信息素的掌控几乎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
他除却安抚之外完全不放出多余的信息素给元洛，哪怕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对方也不会察觉到他的信息素。
因此元洛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被勾出什么信息素，贺麟上一次闻到那抹清新到让人口舌生津的橘子香气，还是在元洛假性发情那天。
再者说，他们做安抚的时候元洛都是戴着抑制颈环的，虽然主观目的是控制alpha信息素的摄入速度，但客观效果上同样很好地锁住了元洛自己的气味。
总而言之，这种情况下还能被贺麟嗅到橘子酸甜可口的香味，那缕小蛇一样勾人的信息素极大概率是元洛故意放出来的。
贺麟大脑飞速运转，几秒之内得出这个结论，他下意识忽略掉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信息素放太多导致抑制颈环效果大减，元洛的腺体被迫做出回应，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释放出了信息素。
当然，无论那不能确定的原因是什么，眼下能确定的是贺麟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
“贺先生，今天也很谢谢你，我有点晕，就不送你出去啦，”元洛这话真假掺半。
真的部分是他确实脑袋晕晕乎乎，像泡久了温泉，双腿酸软无力到打颤，不希望再像昨天那样站起来平地摔。
假的部分是他还有一半原因是想到了昨天床上那块深色的布料，并且能感觉出来今天染湿的部分好像比昨天更大块，害怕起身后被贺麟看见。
好丢人、好尴尬，但生理反应没办法控制，他夹得再紧也没法不让那些东西流出来，所以只好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想着盖住不让人看到就好了，没礼貌就没礼貌吧。
贺麟站起身，准备出门，余光扫过床上后却停下步子。
一团白色布料在青绿色床品上十分显眼，竹叶绣纹光泽盈润。
是许砚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
“元洛，”贺麟指尖动了一下，转过身重新坐下来。
这是贺麟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元洛的名字，这让omega顾不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情绪，闻声立刻坐端正，“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听见对方喘了一声的贺麟脸色更加黑了。
真是大意，元洛看起来这么单纯，以至于让他忘记了此人可是会在床边柜里放入体式尾巴的omega，现在甚至还对着他明sao。
轻浮、浪荡！
幸好经受过专业训练的贺麟警惕性很强，还能够及时止损。
平心而论，贺麟并非那种觉得O在A死后就要守节不能再嫁的人，这又不是封建社会，联盟国每个公民都有婚恋自由的权利。失去伴侣，omega渴望寻求新的强大的alpha来依赖亦是O之常情，贺麟同样理解。
但如果元洛把算盘打到他身上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诚然贺麟不介意接受o协的建议勉为其难给予援助，但这不代表他是一个随意的人，一个会对下属妻子产生想法的趁下属牺牲撬墙角的败类。
这不符合公序良俗，是思想道德的滑坡。
而枕边放着前夫的衬衫却在勾引另一个alpha同样是错误的，omega既然无法保证自己的思想高度，那就得让贺麟来做出引导和榜样。
所以贺麟声音冷硬道：“元洛，我们约法三章。”
“嗯？好，”元洛看着他重新回来坐下有些蒙，脑子晕没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什么，就下意识点头同意，等脑子稍微转动了，立马接上一句问他：“内容是什么呢，贺先生？”
元洛并不意外会有这个环节，说实话，贺麟真的什么都不要求什么都不约束地对他好才真的让他有心理负担，听见贺麟要约法三章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有介意的地方，有边界，这才是朋友之间正确的相处模式，什么边界都没有的话，太像恋人了，很奇怪。
“第一条就是，洗碗、做饭、带花回来这种事不必再做。”
“啊，”元洛有点惊讶，显然没预料到约法三章第一条会是这个，下意识问出：“是因为我做的饭菜不合贺先生的口味吗，我可以调整的。
花不喜欢的话我下次换别的品种，我学过插花的，今天只是时间紧所以才比较随意，如果我认真插会很漂亮的。”
元洛已经完全习惯了做这些事情，做饭、插花、布置房子，且乐在其中。
他自己的口腹之欲不重，之所以这么努力钻研做饭，就是为了让吃到饭的人感到开心，这样他也会觉得幸福。
布置房间和插花同理，不过除此之外这两事本身也能带给他愉悦感。
贺麟看着那张脸，一时间竟很难说出什么反驳拒绝的话，把“我并不是带你回家当保姆的”这有些伤人的话抛之脑后，梗了一瞬后说：“不是，我怕你累到，你上班还要做这些会比较辛苦，家里本来也有请阿姨。”
这不对，按照计划，贺麟应该冷着脸公事公办说完说有内容。
但众所周知气球打破一个口就漏了气，“义正言辞警告人后划分界限”只能“嗖”的一声乱窜着飞走，贺麟的语气也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放缓，声音相对温和起来。
元洛说：“没关系贺先生，我一点也不累，很喜欢做这些事情，能让我感受到轻松。原本就做习惯的事情突然不做会变得很奇怪，就像突然有一天因为担心你受伤所以不叫你出任务了，你也会不习惯的吧。”
元洛还有心情开玩笑。
两人讨价还价好一会儿，最后说好布置房间、插花什么的都可以，但饭最多只做个晚饭就好了，早饭以后贺麟来做。
贺麟觉得有些头疼，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情况的。他脑中快速复盘，发现是因为自己太心软，当然更重要的是元洛太会装可怜，警惕性和自制力高如贺麟贺长官也有些难以抵御。
贺麟面不改色：“第二，需要安抚或者其他信息素相关的事情直接找我，不要逃避，不要怕麻烦，身体不舒服直接说，我不希望原本是为了照顾你最后却还是让你受伤害。”
元洛迟疑地点点头，心想这叫什么约法三章，贺先生说来说去都是对他有益的事情，边界到底立在哪里，难道对于这么善良的贺先生来说对他好也能算约法三章吗？
贺麟说完也在想，这叫什么约法三章，他原本要讲的不是这些内容。
眸子垂下片刻，贺麟彻底冷静下来，说：“最后一点，不要跟我有肢体接触。打领带这种事不要再做，我不喜欢。
我们只是安抚者与被安抚者的关系，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希望你明白。我是出于责任来照顾你，所以不必多想，等安抚结束之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
毕竟到时候说不准omega会有自己的新家庭，他们自然不会再联系。
想到这里，贺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略有咬牙切齿之意，但不明显，所以在元洛看来就是贺麟讲话语气越来越凶，越来越生气。
贺麟说的话并没有任何问题，客观全面地说明一切。
但元洛还是有些难过，他以为他们至少是朋友，可原来在贺先生看来他们只是被一纸协役牵连起来的两个陌生人。
元洛又不禁想，如果不是O协的要求，不是看着砚哥的面子上，那么以贺麟的身份地位好似确实不必惹上他这么一个大麻烦，每天浪费自己的时间，还要把私人领域分给陌生人。
他还有极大可能干扰了对方自由恋爱的权利，好坏。
妈妈从小就教他要懂感恩，已经受了贺先生的恩惠，怎么还能奢望分走对方的精力强行成为朋友呢，没人愿意跟一味向自己索取的人当朋友的。
逼得一向善良的贺先生说出这样直白的不算友好的话，也许真的是元洛没有分寸。如果当时没有下意识伸出手帮对方整理领带结就好了，他只是习惯了给砚哥打领带。
元洛这样想着，头垂下去，乌黑可爱的发旋就落到贺麟视线里。
“好的，贺先生，我明白了，我会做到的，”元洛说话时声音依旧柔软，语气平和，真诚。他会尽量做好一个安静的有边界感的借住者。
贺麟没错过他低头之前眼中的一闪而过的难过，以及颜色倏然变白的双颊。
一股被湿毛巾捂住口鼻的憋闷感在心里升腾起来，令他呼吸不畅。
橘子信息素一闪而过后再没出现，整个屋子只有他自己的信息素气味，贺麟觉得烦躁，找不到原因，于是“嗯”了一声又道过晚安，最后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急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