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人妻跟他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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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麟是在两人三天没有见面后意识到对方在跟自己冷战的。
这不对，虽然他很希望双方保持恰当的距离，但冷暴力明显不是一种正确处理问题的方式。
抱着要纠正元洛这种坏习惯的目的，原本得在行政大楼处理文件待到晚上十一点的贺麟提前给司机打了电话，决定去幼儿园接元洛下班。
扑了个空，于是又换目的地。
车子刚在圣心医院地下停车场熄了火，贺麟便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车前路过，元洛身上穿着幼儿园统一的纯色立领衫，青春洋溢，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身边走着个很碍眼的alpha，怀里还抱个小屁孩，两人距离不算远，低声谈话。
贺麟认识那个alpha，是温家长子。
尽管他知道两人间的关系不过是老师与家长，这一幕仍旧非常刺眼，因为太像一家三口了。
贺麟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敲了几下，对司机说：“跟上那辆车。”
车子停在云水涧门口的时候，贺麟不可避免地松了口气，原来只是送回家。
改造过的军用轿车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稳，能很清楚地将小区门口的景象尽收眼底。
对方的车子没有登记过，进不去，而元洛显然也没有让对方做临时登记的样子，迈巴赫停在路边，不多时，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贺麟看见元洛挥挥手，走出几步又忽然转身，走到驾驶位窗户旁，那个alpha降下车窗，元洛俯身跟他讲话，手顺势搭在车窗边缘虚扶。
不知道说了什么，元洛竟身子又往车窗里探了探。
贺麟掌心猛然收紧。
“再见啦小笛，”元洛对着刚刚清醒，从前排两个座椅之间探出脑袋跟他告别的温向笛挥挥手，脸上笑容很温柔，“我们明天见哦~”
他被温柏言叫回来是因为通讯器忘在车上了，接过通讯器时小笛恰好睡醒，迷迷糊糊跟他道别。
缓了一路，元洛已经从尴尬中脱离出来，是以温柏言跟他说加个通讯方便日后了解温向笛上学情况时，元洛并没有拒绝。
温柏言从家长群里找到元洛，发出了好友申请，他只需要点个同意就好。
好友列表多出一个小猫头像。
温柏言说：“元老师，再见。”
贺麟在远处，看着两人拿出通讯器按了几下，然后迈巴赫很快离开，于是让司机发动车子，也进了小区。
车子进入地下停车场前同元洛擦肩而过，omega低头看着通讯器，不知道在跟谁、聊什么。
贺麟不关心，但走路不应该玩通讯器，很危险。
*
“贺、贺先生。”
元洛推门进来时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一连几天不见，他没想到贺麟会在家，而且甚至是比自己还先回家。
“嗯，”实际上刚坐下两分钟的贺麟装出一副回家很久的样子。
他膝上架了一台机械笔记本，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只应声没回头。
“您吃过晚饭了吗？”元洛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迟疑。
今天因为去医院回来的比平时晚，还没来得及准备晚饭，如果贺麟已经用过晚饭那是最好，元洛只解决自己的晚饭就不用着急了。
“还没有。”
“啊？哦，好的，那我马上准备，”元洛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只好放下通讯器，准备洗手进厨房。
“不用，我点了私房菜，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叫你。”
“好，”元洛点点头，没说其他的，回房间换居家服。
房间门关上，元洛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天之后，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跟贺麟相处。
元洛是一个相处时很容易不小心跨过边界、失去分寸的人，而贺麟人又这么好，元洛想把他当成朋友在所难免。
就像刚刚，他差点没忍住跟对方分享今天发生的事，分享自己有多紧张和害怕。
所以为了不越界而选择物理意义上的保持距离好像是正确的。
算了，元洛换好衣服后想，反正贺先生吃过饭应该就会像前几天那样出门，然后很晚才回来。
他准备同伏听分享一下今天的事，但没找到通讯器，思索一瞬，想起来方才顺手放在外面了。
笃笃——
卧室门被敲响，元洛连忙起身。
打开门，贺麟像有读心术一般，递过通讯器。元洛差点要以为真是这样了，好在贺麟的话让他知道并非如此：“有人给你发通讯，通讯器在响。”
“谢谢您，抱歉，我下次在家里会静音的，”贺麟脸色不大好看，元洛以为通讯器消息声吵到他，于是认真道歉。
然而道歉后贺麟脸色更黑了，沉默几息道：“不用静音，出来吃饭吧。”
“好。”
元洛嘴上回应，但脚步没动，还低着头站在原地查看消息。
贺麟知道元洛在看什么，虽然并非有意，但屏幕亮起时他确实看到了那个备注为“温先生”的人给元洛发的信息。
[洛洛老师]
[我并没有介意今天的事情，只是觉得你直率的样子很可爱]
餐桌前，贺麟还在思考，到底发生什么才会让对方夸元洛可爱。
元洛当然有交友自由，然而他毕竟是个年轻omega，很难应付上了年纪的a吧，贺麟记得温家长子今年已经32岁了，比他还要大上几岁。
为了保证元洛不被单亲带娃的大龄alpha哄骗，贺麟很有必要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一桌之隔，元洛并不知道有人在为他的交友安全操心，他吃着美味的私房菜，幸福地眯起眼睛，很享受。
“元洛，”贺麟又连名带姓地叫他。
这让元洛愣了一下，停住筷子，咽下嘴里的芝士凤尾虾球后有点紧张地问：“怎么了贺先生？”
自从约法三章后，元洛现在有点害怕听见贺麟叫他全名。
专门点的小孩菜他果然爱吃，贺麟愈发坚信自己有必要作为监护者保障元洛安全。
“你跟温柏言很熟吗？”贺麟不经意提起。
元洛松了口气，只是问这个啊。
“不大熟，我跟温先生今天才认识，他是我班上一个学生的家长。”
贺麟不大满意这样一视同仁的称呼，皱皱眉问：“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第一次见面就叫这么亲昵，还洛洛。
轻浮。
贺麟自动忽视后面跟着的老师两个字。
“温先生人很温柔，见识广博、谈吐风趣，是个好人，”元洛一向最会找别人的优点来夸，就好像全世界所有人到他面前都是天使，能被他净化。
“我看未必，否则他怎么会未婚就有一子，”贺麟面不改色且很没风度地说人坏话，按理说他这个身份的人是不屑于也不该做这种抹黑别人的事的，“alpha是一种很会装的生物，你不要轻信陌生人。”
元洛眨眨眼，咬着筷子尖在心里解释，虽然小笛跟温先生叫爸爸，但他们其实是叔侄关系。
只是既然做情报工作的贺麟都不知道这件事，那么也许是个秘密，元洛也就不方便直接告诉贺麟，只好“嗯”了一声当回应。
这个表现在贺麟看来就是元洛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于是强调道：“我是认真的，你要保护好自己，元洛。”
“我知道啦贺先生，”元洛听出贺麟是好心，不过还是替无辜的温柏言解释道，“温先生应该不是乱来的人，他的信息素很干净。”
乱搞AO关系的人信息素是很驳杂的，因为AO在性.爱中很难控制临时标记行为，而随着体.液交换信息素中也会留下短期印记，从而闻起来没那么纯净。
元洛今天刚闻过温柏言的信息素，是单纯的alpha信息素，很干净。
“他对你放信息素了？”贺麟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下来，语气带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质问意味。
因为非易感期、发.情期的话，正常社交距离下AO一般是不会闻到彼此信息素的。
想闻到无非是距离过分亲密，或者对方主动释放信息素。
“没有呀，”元洛完全不设防，下意识又开始跟贺麟分享今天的事，“因为我们匹配度好像很高，所以很轻易就闻到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只擦肩而过就很清晰闻到对方信息素的情况。”
贺麟不置可否，但有些懊恼自己为何一直坚定将信息素收得这么严，否则元洛惊讶的这个第一次就会在他身上出现。
他们的匹配度绝对高于元洛和那个未婚带娃A。
“今天还闹了个乌龙呢，”元洛没觉出贺麟的不对劲，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
“我一开始不知道事因为匹配度高，把温先生的信息素当成车载香薰来夸，后面他问我的信息素，我才发现这件事，真的很尴尬。”
元洛没意识到自己在心里已经放心把觉得尴尬的事情讲给贺麟听。
贺麟听完，登时明白温柏言发过来的那两条消息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对方为什么夸元洛可爱了。
他心里登时生出难以忽视焦躁。
想到有其他alpha闻见那抹清新甘甜的橘子香，贺麟竟控制不住名为愤怒的情绪。
然而太没理由。
贺麟自诩并不是一个情绪波动激烈的人，上上个月出任务拆弹，倒计时只剩十秒的时候他依旧可以保持心跳不变泰然若素地操作，眼下情绪却坐上过山车。
他为什么会这样，又凭什么这样。
贺麟不说话，元洛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他终于察觉出对方貌似在生气。
“抱歉贺先生，我又话多了，”元洛干笑两声，低下头，睫毛遮住眼中的神情。
“没关系，听你讲事情很有意思，”如果话里不提其他A就更有意思了，像之前那样，只是单纯分享自己的生活。
元洛听见这句话抬起头，眨眨眼，眼神很迷茫，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贺麟确实说了这句话。
“哦，这样啊，”元洛闷起头又咬了口糖醋小排，觉得有一点高兴。
“今天还是十点半可以吗？”吃完饭后，贺麟边收拾打包盒边问。
“嗯？”元洛正在擦桌子，等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贺麟说的是安抚，于是点点头。
一顿饭的时间虽然不够贺麟确定自己情绪受影响的原因，但足够他想清楚，既然不希望元洛被其他alpha哄骗着依赖，那么作为o协挑出来的评分最高最适合元洛的人，元洛最好还是依赖他吧。
反正他的定力够强，也不像那些乱七八糟的alpha包藏祸心。
*
“你最近好像变得跟我很生分。”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烈酒信息素，熟悉的贺麟开口展开话题，这样的画面让元洛恍惚了一瞬。
但听清问题后，恍惚立刻变成不知来处的委屈。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不是贺先生自己说要跟他保持距离的。
这也要怪他？
元洛想着，一不留神直接说出来了。
被熟悉的高匹配度信息素包围就是这点不好，太过放松，警惕性接近于零。
贺麟听后蹙起眉，有几分心虚但还是义正言辞地狡辩：“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确实没有直接说过要让元洛离他远点这种话，只在心里想过。
元洛搜索自己的记忆，仔细回想那天约法三章的内容：“您说让我不要跟您有肢体接触，不就是离远点的意思吗？还说我们以后不会有交集，只是安抚者与被安抚者的关系而已。”
听起来像甲方和乙方，连朋友都做不成。
元洛说完，垂下眸子咬着唇不说话了，他现在觉得十分难过，甚至有点想哭。
也许是孕激素的影响，让元洛因为跟一个人做不做朋友这种小事而伤心。
他从前不这样的。
“不给肢体接触，就朋友都做不成吗？”贺麟从没发现过自己倒打一耙的技术原来如此纯熟。
“不是的，”元洛急急回答，然后眼神带着疑惑，试探地问，“所以贺先生愿意跟我做朋友？”
他现在有点高兴了。
“我从没说过不愿意，”贺麟的信息素放了更多出来，一丝一缕慢慢抽成茧子，无形中将人包裹起来。
“我说不会有交集是觉得，如果安抚期结束后还有联系会影响你的名声。毕竟我们同居过一年以上，别人说不定会怎么想，你不介意么？”
贺麟半真半假地解释。
“不会，清者自清，我当然不会在意那些乱说的人，他们根本不重要，贺先生会在意吗？”
贺麟说：“我也不会。”
元洛微微歪头，红润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那我们现在是朋友啦？”
贺麟看着他勾起弧度的眉眼，唇角几不可见地上升一些，从喉间挤出一声“嗯”作为回应。
为期三天的冷战结束，两个人心情都因此有了很大提升，一个很明显，另一个闷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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