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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19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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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熙神色一滞，视线移到小窗。
须臾，面颊腾地发烫，脸色如同雪里红梅，开得瑰艳。
屏幕右上角，赫然映着他那局促的脸，嘴唇微张，花瓣一样淡淡的樱粉色。
碎发擦得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滑落，一滴一滴往下淌。领口松松垮垮，热气蒸腾裹挟躯体，锁骨处的肌肤灿若粉霞，引人瞩目。
奚熙的手难免抖了抖，手机离得近了，脸蛋蓦然被放大，占据整个屏幕，若隐若现的衣衫隐匿于阴影之下。
故作板脸，一本正经，声音脆生生的：“你看错了。”
对面传来低沉的嗓音，伴着藏不住的笑意：“是吗？”
随后抿了一口咖啡，冷不丁地提起：“板子收到了没？喜欢吗？”
沈溯说起来是那样云淡风轻，轻飘飘的。
奚熙却不淡定，刻名字是个什么意思。
他想不通。
“自是喜欢的。”他踌躇未决，还是没打算追问。
沈溯说：“奚熙，请允许我有私心，我想看见你的名字刻在长板上的样子，总有一天，会被更多人看见。”
沈溯的夸奖来得猝不及防，无论是面对面或是发消息，奚熙总能接上话，不至于冷场。偏生这通视频的出现，气氛一点点冰住。
奚熙自认为嘴皮子谈不上利索，但也不笨，事到如今他终于体会到什么是词穷的尴尬。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透过小小的手机，相隔数千里的呼吸声彼此交缠。
久到手机在手心变得滚热。
一个激灵，方回过神，他不自然地扯远话题，清了清嗓子问：“沈溯，你会自由搏击吗？”
“不能说精通，只能说略懂皮毛。”对面的男人停下办公，同时掀起眼皮，狭长的眼尾逶迤而上。
“我想学，你可以教教我吗？”奚熙不喜欢打架，他想要的，是遇到危险时能够自保的能力，而非总是依赖旁人。
纯粹地等待骑士降临，等来的是孤独的绝望感。
他坐直身体，眼眶里盛着一双秋水星瞳，潋滟生光，瞳孔满是男人的身影。
他就这样看着沈溯，心生隐隐的期待。
沈溯也对上他的目光。
嘴唇闭着，唇线很长，没有回应。
正当奚熙以为没希望时，他看见沈溯轻启薄唇。
吐出两个字：“可以。”
“什么时候开始？”
“业余赛结束后。”沈溯悠悠地开口，似是早就猜到奚熙会如此迫不及待。
“啊。”奚熙难免有些小失落，还有一个多月，太久了。
“你为了比赛准备那么久，在最要紧的时候分神，肯定消耗部分精力，何必急于求成？那群人一时半会儿不敢出来作妖，等到比赛结束空下来两手抓也不迟。”
“你说得是。”奚熙觉得沈溯的话不无道理，“那便一言为定了，既然答应了我，可不能放我鸽子。”
沈溯哑然失笑，眸光越过镜片，直直地穿透过来。
“一言为定。”
为了这一约定，自打出院以来，奚熙如同打了鸡血，上午上班，下午训练。家、健身房、雪山，三点一线。
时速急剧飙升，一路火花带闪电，直奔恐怖的100，被二世祖杭奕调侃为拼命奚郎。
到底是半封闭的路段，东黎雪山的游客不止一次偶遇这一景观。
碧空如洗，壮阔的高山上，一道身影蓦然闯进视线，身姿卓越，动作快而凌厉。澄澈的骄阳落在他的身上，为这座雪山点缀着亮丽的风景线。
游客们看不清身影具体模样，遥遥远眺。那道身影没入山间云海，隔着茫茫烟霭，他们望见的是将死亡抛在身后的勇气。
六月悄然而至，热浪漫卷北城，无尽夏的绣球花开满在街道两侧。风送来夏天的来信，窗外蝉鸣声阵阵。
细雨如丝，淅淅沥沥落下，阳台上的扶桑花不仅没有衰败，反而比刚搬进来的时候还要红艳。
风铃叮叮当当响，闹钟声紧跟着响起，此起彼伏，吵得人不安宁。
被窝中探出一只手，胡乱摸了几下，什么也没摸到，随后伸到床头柜上，“啪”地关掉闹钟。
被中人迷迷糊糊坐起，薄被从肩处滑落。奚熙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微睁着眼睛，扫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
待他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抬脚就要出门，余光不经意地掠过桌上日历。
六月六日，星期六，他的生日。
好消息是不用去上班。
伸向门把的手缩了回去。
复返回屋，他把日历撕下，叠好放进口袋。
一整个上午，没人主动给他发消息，期待的心坠落。
奚熙决定祝自己生日快乐。
下午出门去买小蛋糕的路上，他被陈嘉哲一通电话叫走，说是请他搓一顿。地点不在烧烤店，依着导航地址，奚熙来到了市中心的空中餐厅。
仰头望去，所谓的空中餐厅直入云霄，有百米之高，顶楼悬浮在云端深处，好似天宫，站在高处，便能看见北城繁华的夜景。
沿着蜿蜒小道向前走，道路尽头有一侍者见了他，走上前，半弯下腰鞠躬道：“是奚先生吗？”
奚熙点头示意。
“请随我来。”
从地面一路坐电梯上去，基本没看见什么人，奚熙顿感疑惑。
“叮——”电梯门开启。
追光灯打在他的身上。
“Surprise！”
璀璨的灯光下，一群人拿着五颜六色的礼花筒摇晃，漫天彩条簌簌飘落。天花板上垂下彩色气球，迎接这一场盛大的浪漫。
今日的空中餐厅被人包了场。
面前站满了熟悉的面孔，俱是满面笑颜。沈溯、老陈、陪练团的大神们，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奚熙身上。
惊喜突如其来砸中在头上，在外人面前一向冷淡的奚熙，难得一副羞赧之态。
不知是谁起了头，生日歌的旋律应声响起。
沈溯的声音混在其中，破天荒地跑调。
奚熙忍不住想笑，陡然觉得不合适，咬住了下唇强忍着。
一曲毕，几个人围了上来。
沈溯率先走到跟前，递来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大的有两本词典大小，礼盒包装，打着十字结。小的巴掌大小，红丝绒材质。
“19岁生日快乐，奚熙。”
沈溯长睫垂下，半扫过眼睑，西装领带，穿着一丝不苟，双手捧着盒子，安静举过与腰线齐平的位置。
奚熙表示谢谢，敛目盯着盒子：“这是？”
好奇心愈发深重。
“我的小秘密。”
“嘘，回去再拆，好吗？”
“你能有什么秘密？”奚熙能想到的只有商业机密。
沈溯弯起眼：“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你是今天的主角，送给主角的秘密，我只想你我知道。”
杭奕挤鬼脸，带头起哄：“咦惹，秘～密～你～我～二～人～知～道～沈总哪里学的偶像剧桥段？”
沈溯：“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其余人也止不住地笑。
奚熙只得先收好放在一旁，心思却悄然飘至盒子上。
“生日快乐啊，徒弟！恭喜恭喜！嘿嘿！陈嘉哲经典纪念品，仅此一份！”陈嘉哲献宝似地从身后掏出一个定制手办模型。
小人儿脚踩长板，手中抱着围棋，妥妥的老陈自己的形象。神奇的是，手办接入机器人芯片，围棋就是开关。
按下去，便可听到：“这里是陈嘉哲服务热线，欢迎尊贵的奚先生向我提出咨询。”
采用陈嘉哲音色混合的电子音。
“……？”
听到一本正经的电子音，奚熙一时半会儿竟然没习惯。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啊！”不同的声音交织一处。
没一会儿，礼物堆满了一张桌子。
几名侍者推着足足一人高的蛋糕车走来，蛋糕上插着十九根蜡烛，烛光摇曳，闪烁跳动在奚熙的脸上，映得双目明亮。
“要许愿吗？”沈溯的声音传来。
落地窗外，雨还在下。
熄了灯，奚熙戴上生日帽，轻阖双目，左手包裹右手覆在胸前。
前世只活到二十岁，如今顺顺利利来到十九岁，他想，未来还会有更多的生日，一个两个三个……直到他白发苍苍。
“呼。”烛火晃荡，蜡烛灭，灯光重新亮起。
“哈哈哈！吃蛋糕吃蛋糕！”
奚熙坐在主座，乌浓的眸子水润润的，眼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生日宴结束后，奚熙站在楼下等车，手机屏幕跳起一则推送。
【北城段公子生日宴，段总夫妇为爱子一掷千金包下小岛，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没看具体内容，点了不感兴趣并退出。
脑中闪回前世生日宴的画面，他和段玉同一天生日，生日宴自然一同操办。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中，奚熙穿着并不合身的西装，望着众星捧月的段玉，心生羡慕。
后面的事情他记不大清，画面趋近模糊。
“嘟嘟——”短促的鸣笛声。
沈溯的车停在面前。
奚熙以为沈溯早走了，就自己叫了车。
“我送你。”
“我打好了车。”
“还有几公里？”
“四公里。”
“对面刚接单？”
奚熙“嗯”了一声，还是坐上了沈溯的副驾驶。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拆礼物，刚一打开盒子，脑子空白了一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