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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城骑 陆之固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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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并没有太大波动。小孩儿伤养好以后向两人道谢后就回家去了,每天要做的事依旧照常进行。但是江洊感觉到这几日陆之固并不是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非要开窗吹着冷风了。
“陆之固,你不舒服吗?”江洊把手贴在陆之固的额头,本来也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就是想让这个人稍微回一下神。
陆之固本能的愣了一下,没有着急躲开,反倒是笑了:
“没有。”他握住江洊的手腕,把他的手带离了自己的额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早就立夏了,天气并不凉。江洊把手抽回去:
“早上不都这样嘛。好啦好啦,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做,带你出去喝茶散散心。”
江医师并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也不锁门,一手抓着钱袋子一手拉着陆之固就出门了。这其实还算得上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走在会归巷里。
江洊要带他去的是一家两层的小茶楼,他之前无事就很喜欢来这里。
“正好这段时间二春茶出来了,带你尝尝。”
江洊拉着他往二楼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一个手上搭着白帕子的伙计便来了:
“江医师可好久没来了,喝点什么呀?”
“二春茶就可以。”江洊转头看向陆之固,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陆之固本来还在撑着头盯着他看,被他忽然的回头询问整的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把手移到嘴前遮住,说了句:
“你选吧,我都能吃。”
江洊点点头,要了碟蜜杏。那伙计眼看都要下去了,可能是确实太久不见江医师来,实在按捺不住聊天的心,看了一眼陆之固,又问江洊:
“这位小公子我之前没见过呀,江医师换人带人出来玩倒是勤。”
陆之固自刚刚回完话后就一直盯着窗外看,听到这话不由得转回头来看着江洊,不知道为什么,江洊居然感觉有点心虚,慌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这是我家里人,叫陆之固,之前没来过未入镜的。”
江洊无奈的笑了笑:
“许兄啊,你这样说的让他误会我啊!”
虽然知道这位许兄不是那个意思,但他就是有点慌,尤其在陆之固看过来的一瞬间!
“哈哈,实在抱歉啊陆公子,我这人老把话往夸张了说,您别放心上,我给你们叫茶去。”说完便下去了。
陆之固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
“我之前救过很多小妖”江洊率先开口了。“有些伤得重,不能太早离开,我怕他们呆着无聊就会带着他们出来逛。”
“嗯,也会带他们来这里喝你喜欢的茶和糕点。”
江洊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刚好伙计端着茶和蜜杏上来了,就接过手,把茶倒在杯子里,给陆之固推过去了:
“不会啊,往常他们都是自己点自己喜欢吃的,我特地带你来尝尝我喜欢的呢!”
陆之固轻轻“嗯”了一声,还笑了出来。江洊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己解释的很好笑么?
茶水冒着热气,在桌面上被推动时泛起波痕,撞击着茶杯。茶水入口,清润甘爽,入喉绵和,微鲜不涩,恰好压下初夏的闷气。江洊刚想问问陆之固感觉怎么样,就被楼下一阵吵闹声打断。
“你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殷疫那年,江医师出了不少力啊。”
“那是木老,你分不分的清楚?”
一桌大概四五个人吧,你一嘴我一嘴的,忽然就吵起来了。
“少说了,真出了什么事,还不是要找人江医师给你看看。”
“少来,未入境的好郎中可不止他一个!”
“我其实小时候就觉得他挺邪乎的,自他来了未入镜吧,这怪事儿就接二连三的出现”
“是啊,你看,江氏夫妇死了,木老也死了……”
江洊反倒挺有兴致一般,站起来靠着栏杆看着他们吵,就是不知道这个话题是怎么起来的。但是呢,旁边有个叫陆之固不是很高兴,他手里的热茶还没喝完呢。下面那群人声音不算大,但就是能让人听得清楚,陆之固肯定也听到了。
然后江洊就这样笑着看着陆之固,笑着看着他装作不经意的将手里的茶杯朝着楼下那桌人狠狠丢下去,笑着拿起桌上吃糕点用的小竹签把茶杯挡下,让茶杯稳稳落在手中,又递回陆之固面前,一滴未洒。
“你丢下去泼他们一脸,浪费我的好茶。这才喝了几口?”江洊把人拉回位置坐下。
陆之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江洊。
“我压根儿不记得,他们讲我也不会在意嘛,再说,他们不找我看病,我还清闲呢。”江洊又喝了一口,看陆之固还在看着自己,笑了:
“好了!我都不在意,赶紧尝尝,这蜜杏很好吃的!”
陆之固低下头吃碟子里的蜜杏。本来是带人出来散心的,反而让人不高兴了。江洊并不想让陆之固因为这些事劳费自己的心力,但一想到这人为自己抱不平啊,他是关心自己呢,他又挺开心的。
出茶楼那会儿,江洊走在前面,倒是没人注意他,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茶楼。
“哎呦!谁啊!烫死我了!眼睛瞎吗?”
“哎我*!”
“这屋里哪儿来的藤蔓啊?!走开啊!”
江洊刚踏出门槛呢就听得一阵滋哇乱叫,他转头看着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的陆之固,笑了笑:
“什么时候藏的杯子?”
“顺手拿的。”
街市上人多,热闹得很。正好有小贩挑着空心菜卖呢,买了一把,看到卖糖果的,又买了一包,倒是没有在江医师手上拿着的。
“陆之固,你的灵力是木行的啊?”
江洊没有灵力,探不了别人的灵,刚刚看到那堆说闲话的人旁边凭空长出一堆藤蔓,又看到陆之固悄悄在动的手,嗯,很明显了。
“嗯,我比较弱。”
“哎呀,不用担心,我肯定会护着你的,而且未入镜很安全的。”
江洊像个话匣子,只要打开了就有源源不断的话涌出来。
“我和你讲,未入镜是以前一个王朝的旧址,虽然我没见过,但听说可漂亮了。因为一些原因覆灭了,有一位仙人不舍得让这么漂亮的地方被凶兽糟蹋,便用结界把这里保护了起来,收留了很多无处可去的人和妖。你猜,这位仙人是谁?”
“真的有仙人么?”陆之固笑着看着他,“有的话,那应该是你。”
江洊故作神秘的伸出一根手指在陆之固面前晃了晃:
“不是我,是栖世。他可厉害了,整个未入镜都在他的保护之下,不过嘛,我对他了解得少,现在知道的也就是他和师父是朋友了。”
“你喜欢厉害的?”
江洊被这人抓重点的能力惊到了:
“你要问的不应该是这个问题,难到,你不好奇栖世为什么能成为仙人吗?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记得吗?”
“那你为什么会记得?”
“我当然不记得,书上写得有嘛。”
江洊像是糊弄人得逞了一般,很想笑。倒是不着急回家,他拉着陆之固在未入镜四处乱逛,转眼到了一片比较宽阔的地带,人还比较多。
“还有啊,栖世时长南下,结界并不是一直都那么牢固,也是需要注意的。”
江洊本来是看到个很漂亮的荷包,拉了拉陆之固,要他看看。结果,陆之固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一阵尖叫,紧接着来的还有一阵嘶吼,那是凶兽的声音。
江洊也听到了,转身摸出包里的银针就朝人群混乱那处去。
江洊一直是拉着陆之固的袖子的,但此刻却只觉得手里空了,差点以为是要冲出去了给他吓一跳,然后就看见这人一下子站到了自己身后。江洊松了口气,眼看着凶兽朝两人冲过来,他亮出手里的银针,还没甩出去就见那凶兽被一根破地而出的两人粗的藤蔓缠住,然后狠狠按在地上,凶兽只能发出嘶吼。
城骑来了。这是江洊的第一反应。下一刻就有六个身着金色衣裳的少年落到面前,领头那人给江洊二人道谢:
“多谢二位帮忙。”抬头看了一眼,认得江洊,喊了声江医师,却不认得陆之固:“这位怎么称呼?”
“陆之固。”
“陆公子,我叫白羽,是只鹤,城骑的领头。”
城骑是未入镜特有的组织,专有灵力高强的人组成保护未入镜,防御凶兽。一开始城骑走哪儿都要靠马,所以叫城骑。后来加入城骑的土行灵力高强的人多了起来,去哪儿都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是没改名字,也就一直这么叫,所以刚刚才能来的这么快。
身后被制服的凶兽已经被就地斩杀。白羽又看向陆之固:“刚才看见陆公子制住了凶兽,很强,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城骑?”
江洊听着有些无奈,打算阻止陆之固,毕竟这个还是有些危险的,然后就听到陆之固问了一句:
“月俸多少?”
啊?江洊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陆之固是不是想赚钱,然后就得到了一句肯定的回答。原来自己在陆之固眼里是比较穷的么?其实我还不至于养不起你啊!江洊真的想大叫一声,虽然来找自己问诊的人并不多,但也不至于没钱!栖世一个人给的诊金都已经够他活了!
商量完了,陆之固第二天准时去报道。两人拿着东西回到家中,陆之固二话不说开始做饭。江洊还是有些郁闷,跟着一起去了厨房,坐在灶前烧火,过了好一会儿才蹦出来一句:
“陆之固,我养的起你,不用出去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