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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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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那部存着他命门的手机,端正的放在屋子中央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
……(此内容已被删除)
25.
下午,天光透过那扇小窗,变得昏黄。
他醒了过来,眉头立刻死死拧紧,倒抽一口冷气。
下面传来的钝痛和异丨物感让他瞬间回忆起一切,脸色变得惨白,随即又因愤怒和羞耻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头看向坐在床沿的我,眼神里是翻江倒海的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似乎想骂,却又因为极度的荒谬和虚弱,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疯子……”最终,他嘶哑地挤出两个字,声音破碎。
我没说话,只是端过旁边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的白米饭,夹了一点寡淡的炒青菜,递到他嘴边。
他像是被侮辱了,猛地一挥手想要撞开,但因为虚弱和束缚,动作绵软无力,只是让碗晃了晃。
“别碰我!滚!”他低吼,别开脸,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我很平静地收回手,把碗放到一边。“哦,那没饭吃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他全身都不舒服,被捆绑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隐|秘之处更是传来难以启齿的胀痛和不适,胃里也空得发慌。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抖的身体,没说话。
他那点强撑的面子,在我眼里一览无余。
过了一会儿,我站起身,拿起那只碗,作势要离开。
“……等等。”他声音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屈辱。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闭着眼,睫毛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吃。”
我重新坐回去,把凉饭递到他嘴边。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张开嘴,吃了进去,咀嚼的动作都透着麻木和耻辱。
“很难吃。”他咽下去,哑着嗓子评价,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嘲讽。
“嗯。”我表示同意,“但只有这个。”
他不再说话,一口一口,机械地吃完了整碗饭。
吃完后,我拿出药膏,要给他被磨破的手腕脚踝和那个使用过度的部位上药。
他身体瞬间绷紧,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和抗拒,但最终,只是极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反抗。
像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娃娃,任由摆布。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口时,他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但依旧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空气里只有我涂抹药膏的细微声响。
良久,他忽然极轻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地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荒谬和茫然。
“呵……真他妈……像做梦一样……”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从高高在上的伪装者,到沦为阶下囚,被强迫,被喂饭,被上药……这巨大的落差和匪夷所思的处境。
让他连愤怒都显得有些无力,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被气到极致的无语和虚幻感。
他好像……真的有点习惯了。
这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却又无力改变。
26.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药膏的凉意似乎暂时压住了火辣辣的疼痛。
我看着他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开口问,声音在寂静里显得很平:“还能走路吗?”
他眼皮颤了颤,没睁开,也没回答。
但从他僵硬的身体和偶尔因为细微动作而抽气的反应来看,答案显而易见。
我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问问。
他这副样子,显然寸步难行。
今晚注定要留在我这个破旧、潮湿、只有一张小床的家里。
而且看这情形,就算到了星期一,他能不能正常走路去上学,都是个问题。
而他这个人,最好面子,绝对不允许自己以这副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学校。
晚上,我简单洗漱后,看着床上那个闭着眼装死的人,还是拿出了那副劣质手铐。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惊怒和一丝恐慌:“你还要干什么?!”
“睡觉。”我回答得理所当然,动作没停,咔哒一声铐住他一只手,另一头铐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想了想,又用绳子把他已经受伤的脚踝,分别松松地缠在了床尾,打了个复杂的结。
确保他无法发力挣脱,又不会让绳子进一步磨损他的伤口。
“我怕你晚上弄死我。”我补充道,尽管他现在看起来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死死瞪着我,胸膛起伏,最终却只是极其耻辱地别开了头,咬紧了下唇,没再吭声。
反抗无效,只会显得更可笑。
安置好他,我熄了那盏昏暗的旧台灯,在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
铁床因为我的动作发出呻吟。
我们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和体温依旧无法忽视。
黑暗中,时间过得很慢。
我能听到他极力压抑的、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明光下我看见了他双腿微微夹紧,眉头越皱越紧。
他额头上的冷汗也多了起来,嘴唇抿的发白,不知道在忍耐些什么。
我看了他一会儿,明白了。
他憋了难受,但那种地方的不适和极度的羞耻,让他根本无法开口。
但只要他不开口,我也懒得提,于是我又静静的闭上了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挣扎于生理需求和面子之间,表情估计痛苦又难看。
最终,还是极其艰难地、带着浓重的屈辱,用没被铐住的那只手,极其轻微地拽了一下我的衣袖。
我睁开眼,看到他侧着脸,耳朵通红,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要……厕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挤出来的字眼带着颤音。
我没说话,坐起身,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旧的搪瓷尿盆,边缘甚至有点磕碰掉漆了。我把它放在床边地上。
他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脸上血色尽褪,随即涌上一种极致的羞愤,声音都变了调:“你……操!你他妈……让我用这个?!”
“没办法。”我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走不了或者你想尿在床上?”
他面容扭曲,像是进行着天人交战,最终,极致的生理需求战胜了屈辱感。
他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转身!”
我转过去,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和液体冲击器壁的声音,中间夹杂着他压抑不住的、极其痛苦的抽气声,显然动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
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凌迟。
声音停了。然后是长久的、死一样的寂静。
“……好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带着一种彻底放弃什么的空洞。
我转回身,拿起那个尿盆,走向屋外角落那个简陋的排水口处理掉,又用清水冲洗干净。
回到屋里时,他面朝墙壁躺着,整个人蜷缩起来,连背影都透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和狼狈。
我放好盆,重新躺下。
黑暗中,我听到他极轻地、仿佛崩溃般吸了一下鼻子,但又立刻死死忍住。
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潮湿的霉味和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却比手铐更坚固的畸形纽带,在黑暗中无声地蔓延。
27.
天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勉强驱散屋内的黑暗。
我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我。
身边的他还蜷缩着沉睡,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不安和疲惫。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开始按计划行事。
先处理掉夜里的尿盆,然后打来清水,拿出药膏。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他手腕磨破的伤口时,他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含糊地骂了句什么,下意识想挥手打开打扰他睡眠的东西。
但下一秒,朦胧的视线聚焦,看清了我的脸,以及周遭破败的环境和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
记忆瞬间回笼。
他整个人僵住,那点残存的睡意和起床气瞬间被巨大的难堪和屈辱碾得粉碎。
他猛地闭上眼,扭过头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透,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我没理会他剧烈的心理活动,继续沉默地给他上药,从手腕到脚踝,再到那些更私密的伤处。
他身体绷得像石头,牙关紧咬,忍耐着药膏的刺激和更深的羞耻。
全部处理完,我收起药膏,问:“喝面条吗?”
他脸色一阵扭曲,显然想起了昨天那碗难以下咽的饭菜。
胃里空得发慌,但尊严让他开不了口。
我看他不乐意,也没多说,转身去那个简陋的小灶台。
我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挂面,卧了个鸡蛋。
然后,拿出一袋红烧牛肉方便面,用开水泡了,端到他面前。
浓郁的、不健康的香料味弥漫开来。
他看着那碗浮着油花和脱水蔬菜的方便面,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极其别扭地、用那只没被铐住的手,有些笨拙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相比昨天完全需要喂食,今天好歹能自己动手,虽然动作僵硬又吃力。
我吃完自己的面,洗好碗,就把小桌板搬到床边,摊开作业本,开始写周末的卷子。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吃完了面,看着我一心一意写作业的侧影,似乎才猛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操。”他极低地咒骂了一声,带着点懊恼,“我作业……也没写。”
他昨天被抓来,书包什么的,根本都没带。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意味,像是想让我想办法,又拉不下脸开口。
最终只是更加烦躁地扭动了一下身体,铁床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写我的作业。
我的秩序里,没有包括帮他写作业这一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困在这张破床上,对着空气干着急。
28.
他瘫软回床上,喘着粗气,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尝试行走带来的剧痛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他暂时就是个废人。
我拿起那个搪瓷尿盆,重复了前一晚的程序。他
紧闭着眼,全身肌肉都绷得死紧,每一次细微的水声都让他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
完事后,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那里,连屈辱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抖。
我处理完一切,回到床边。
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身曾经看起来质感不错的衣裤,现在皱巴巴地裹在他身上,沾着灰尘、药膏和说不清的污渍。
尤其是裤子,更是狼狈不堪。
昨晚睡觉时,我看他那条裤子实在没法再穿,就顺手给他脱了扔到了一边。
至于内裤……当时情况混乱,大概也一起被处理掉了。
所以他现在,下半身就只盖着那条薄薄的、同样不太干净的被子。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猛地睁开眼。
看到我正看着他被被子遮盖的下半身,脸上瞬间爆红,羞愤交加,眼神里写满了“变态”两个字,嘴唇哆嗦着,似乎想骂,却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没了。
最终,他极其荒谬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气音,像是快被气笑了,又像是彻底认命后的自嘲。
他扭过头,不再看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虽然那枕头也散发着霉味。
但此刻,那点霉味似乎都比面对我要让他好受点。
我移开视线,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脏衣服就不能再穿,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家里没有他能换洗的衣物,所以不穿,也很正常。
至于他怎么看我怎么想,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屋外的天色又暗了一些。周末即将结束。
而我们还困在这间潮湿的小屋里,维持着这种畸形又脆弱的平衡。
他走不了,我也没打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