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了孩子的美女老师》特猫头丝

7、第 7 章 程未央的回

　　程未央的回复在八点零三分。

　　程未央：早。

　　只有一个字。但秦知微的嘴角自动弯了一下——这个“早”字，比昨天那个“嗯”字让她开心多了。

　　她又打了几个字：今天没课？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开始吃早餐。阿姨做了三明治和水果沙拉，她一边吃一边看手机屏幕，等那个“对方正在输入”。

　　程未央：上午有一节课，下午写论文。

　　秦知微：什么课？

　　程未央：拓扑学。

　　秦知微看着“拓扑学”三个字，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觉得程未央发这三个字的时候，一定是那种很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吃了米饭”。

　　她回了一个：听起来很难。

　　程未央：还行。

　　又是两个字。秦知微觉得自己像个高中生在追人，对方每句话只有一两个字，她还乐此不疲。

　　她今天上午本来有一个内部会议，但她让助理推迟了。她坐在餐桌前，把程未央的朋友圈又刷了一遍——虽然三天可见，但程未央可能在这之前发过什么东西是她没看过的。

　　什么都没有。

　　秦知微靠在椅背上，把之前保存的照片又翻出来看了一遍。照片里的程未央，两年前的程未央，穿着深色卫衣站在最边上的程未央，没有笑的程未央。

　　她想把这张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但又觉得太明显了。

　　她想。

　　她想吻她。从昨晚到现在，这个念头一直在。不是欲望了，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她想吻程未央的额头，想吻她的眼睛，想吻她的鼻梁，想吻她嘴角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想告诉她，你不是没人喜欢。

　　秦知微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她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拓扑学是什么”。

　　页面弹出来——什么点集拓扑、代数拓扑、微分拓扑，一大堆看不懂的名词。她挑了一个最通俗的解释：拓扑学是研究几何图形在连续变形下保持不变的性质的学科。

　　她看不懂。但她把这个词记住了。

　　她又搜了“基础数学方向主要学什么”。这一次的内容更多——实变函数、复变函数、泛函分析、抽象代数、微分几何……每一个词她都不认识，但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拼凑程未央这个人。

　　程未央生活在这些词里面。她说的是这些语言，思考的是这些问题，面对的是这些抽象的概念。秦知微忽然理解了为什么程未央会说她“不太会跟人相处”——她的世界和大多数人的世界不一样。大多数人在意的事情，她不在意。大多数人觉得重要的东西，她觉得不重要。不是因为她冷漠，是因为她活在一个更抽象的维度里。

　　秦知微关上了浏览器，给程未央发了一条消息：知夏说上次的题很有用，谢谢你。

　　程未央：不用谢。应该的。

　　秦知微看着“应该的”三个字，忽然有点委屈。

　　她想听程未央说别的。不是“不用谢”，不是“应该的”，不是“您”，不是这些客客气气的、保持距离的话。她想听程未央说“我今天有点累”“我今天很开心”“我今天想到你了”。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她们之间隔着十四岁的年龄差，隔着“老师”和“家长”的身份差，隔着程未央那道“别靠近我”的墙。

　　秦知微把手机放在餐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今天是工作日，阳光很好，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晨练。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按部就班。

　　但秦知微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从昨晚开始，从那个她不敢回想的夜晚开始，从她在黑暗中把手伸进自己睡裤的那一刻开始，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悄然改变了。不是欲望本身——欲望来来去去，像潮汐。改变的是她对这个欲望的态度。

　　她不再假装它是别的什么东西了。

　　不是欣赏，不是好奇，不是“一个家长对家教老师的正常关注”。是喜欢。是想要。是想把她拉进怀里，是想吻她，是想被她碰，是想跟她躺在一张床上，聊数学，聊孤独，聊一切有的没的。

　　秦知微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程未央的头像。一张数学试卷，红色的勾。

　　她忽然想，如果程未央知道她手机里保存着那张照片，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知道她此刻坐在餐桌前满脑子都是她——

　　程未央会怎么想？

　　会觉得她恶心吗？会觉得她变态吗？会觉得这个三十六岁的女人疯了吗？

　　秦知微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停不下来了。

　　她不想停下来。

　　## 五

　　上午十点，秦知微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并购方案的合同。

　　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每隔几分钟她就看一眼——不是等消息，就是看一眼。程未央的朋友圈还是三天可见，没有更新。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知夏说上次的题很有用”，程未央回的“不用谢。应该的。”

　　她又打开了浏览器，开始搜索“程未央基础数学 论文”。

　　这一次她找到了一篇——程未央作为第二作者的一篇学术论文，发表在一个数学类的期刊上。题目里有“流形”和“同调”这两个词，秦知微完全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她把论文摘要读了一遍，一个字都没读懂。

　　但她还是很认真地读完了。

　　然后她把论文作者信息那一栏截图了。程未央的名字排在第二位，名字后面写着“（数学科学学院，基础数学专业）”。

　　秦知微看着那个截图，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在做什么？你在当一个跟踪狂吗？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我只是想了解她。想了解她的一切。

　　她退出了浏览器，打开了微信，点进了程未央的对话框。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打了几个字：你最近在写什么论文？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那个消息，觉得自己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之前还是“知夏”做借口，现在连借口都不找了。

　　程未央的回复在三分钟后：关于黎曼曲面的一个性质。

　　秦知微：黎曼曲面是什么？

　　程未央：简单说就是一种一维复流形。

　　秦知微看着“一维复流形”五个字，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学生在看大学课本。

　　她打了两个字：听不懂。

　　这一次程未央没有只回“嗯”或“哦”。她回了一段话：不用听懂。这东西本身就不好懂。我花了一个学期才搞明白第一章。

　　秦知微看着这段话，忽然觉得程未央离她近了一点。

　　不是因为这段话通俗易懂，而是因为这段话里有情绪——一种略带无奈、略带自嘲、但又很坦然的情绪。程未央在说“我也觉得难”，她在承认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搞懂一件事。

　　秦知微：那你为什么选这么难的方向？

　　程未央的回复隔了十几秒：因为难才选的。简单的东西没什么好学的。

　　秦知微看着这句话，想起了程未央微信头像上那个红色的勾。不是简单的勾，是证明之后的勾。不是“我知道了”，是“我做到了”。

　　她回了一个：那你很厉害。

　　程未央：还行。

　　又是“还行”。秦知微发现程未央的词典里好像没有“我很棒”“我很好”之类的词。最好的评价就是“还行”。

　　她忽然很想让程未央有一天对她说“我很厉害”。不是“还行”，是“我很厉害”。

　　秦知微：午饭吃了没？

　　程未央：还没有，等会儿去食堂。

　　秦知微：吃的什么？

　　程未央：不知道，看食堂有什么。

　　秦知微：你每天吃食堂？

　　程未央：嗯。

　　秦知微忽然有一种冲动，想给程未央点一份外卖。但她忍住了。这太越界了。家教老师不会希望家长帮她点外卖。

　　但她还是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下来——程未央吃食堂。

　　## 六

　　中午十二点半，秦知微打开微信，看到了程未央发来的一张照片。

　　一张食堂的餐盘。米饭，西红柿炒蛋，炒青菜，一碗紫菜汤。很简单，看起来很素。

　　秦知微看着那张照片，觉得程未央太瘦了。她应该多吃一点。

　　她回了一个：吃这么少？

　　程未央：够了。

　　秦知微：你太瘦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程未央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回了一个“嗯”。

　　就一个“嗯”。

　　但秦知微觉得这个“嗯”和之前的“嗯”不太一样。之前的“嗯”是结束对话的意思，这次的“嗯”像是不知道怎么接，所以只回了一个“嗯”。

　　秦知微没有再发消息。

　　她怕自己发太多了。怕程未央觉得烦。怕程未央觉得这个家长太奇怪了，为什么要问一个家教老师吃什么、写什么论文、学什么专业。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程未央的脸。

　　这一次不是幻想，是今天早上的记忆。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程未央的对话框开着。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打开的，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身体在睡着之前，就已经在想念程未央了。

　　秦知微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了程未央发的食堂照片。

　　米饭，西红柿炒蛋，炒青菜，紫菜汤。

　　很普通。普通得让人心疼。

　　秦知微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然后她在备忘录的最下面，又加了几行字：

　　程未央。22岁。数学专业。基础数学方向。保研了。吃食堂。喜欢吃西红柿炒蛋？不喜欢笑。耳朵会红。被人说孤僻。没有人喜欢过她。

　　秦知微看着最后那行“没有人喜欢过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写：但我喜欢。

　　她没有写。她关掉了备忘录，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城市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秦知微看着那片天空，忽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她在深夜幻想过程未央的手，在早上翻遍了程未央的学术信息，在中午保存了一张食堂的照片。这些事加在一起，组成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状态。

　　不是心动。心动太轻了。

　　是沉溺。是明知道不该但还是沉了下去，而且不想浮上来。

　　秦知微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程未央的头像。数学试卷，红色的勾。

　　她轻轻碰了碰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勾，像是在碰程未央的脸。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了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两天。周日晚上七点。

　　程未央会再来。

　　秦知微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她已经觉得两天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