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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刻板枷锁 [打破刻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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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白银月又弄的浑身是伤,他告诉我这是光荣的痕迹。]
自从郝明听说我要替白银月打流明比赛,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要比赛。只要郝明一有空就会喊我来拳馆,这一星期我基本上每天都泡在拳馆。这就算了,就连做梦都能梦到在拳馆打拳。
早上睁开眼那一刻我就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完了。
起床换衣服看到熟悉的衣服时下意识勾起唇角。
他给我的名片还放在抽屉里,我想了想,如非必要我应该是不会碰那张名片了。
临走前看了下手机,发现距离上次发情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以防万一还是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为了让Omega不应激,针头很细,但架不住我腺体比较敏感,刚一扎进去差点手抖把抑制剂丢掉。快速注射完,整个人松一口气,把专用的抑制颈圈带上。
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一出门就碰到三姐何枝意。
她穿着浅粉色运动服,头上戴着白色棒球帽,整个人大刺咧咧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声音她扭头,全副武装。
我眼皮轻跳,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三姐?你这是?”
“走!我送你。”何枝意拍了拍手,双手一撑,从沙发上站起。
“三姐你今天没事吗?”没事也不要缠上我。
我没表现出来,面上堆着笑,小步挪移,想找个机会开溜。
何枝意掀起眼皮,满脸抱怨:“何斯远让我看着点你。”
“大哥?”我有些意外,以为是二哥叮嘱的三姐。
“对啊,何斯远公司有事走不开,何枝意又因为昨天做了一整天手术现在还昏睡不起。白银月又因为身体原因不能陪你,爸妈更别提了。你瞧瞧看家里是不是只剩我能陪你了?”
何枝意走到我面前,抬手狠狠搓着我的头发,性征优势导致她比我高一些。我用手推着她的手腕,“你就不怕你被粉丝认出来曝你黑料吗?那里风气不算很好。”
“怕什么?名声能有你这个弟弟重要?”何枝意这样说道,她从我身上接过训练包,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吧走吧,丁叔要等久了。”
“小白还特意嘱托我看着点你。”
“白银月?”
也对,像是他会做的事。
坐在车上看着倒退的风景我还在想,想了太多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我看你路透,你最近不是有什么综艺要录吗?怎么你今天有空陪我去比赛?”最后两个字我咬的很轻,因为我知道我只是去打个过场。
可他们每个人都不这么认为。
“啊……你说那个综艺啊?”何枝意声音停顿,“黄了。”
“什?”我扭头看向她。她把口罩拉下来卡在下巴上,抱着手臂倚靠在坐椅上,看不清她的神色,“怎么回事?”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她又拿这种话堵我嘴巴。
我轻哼一声,“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泠姐。”
何枝意听到那个名字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不是你这小孩。”
“行吧行吧,也没什么,就是组里有人发情期突然提前,没做任何准保,信息素爆发影响不少人,这才推迟。”
“那你……”
我看她嘴角下垂,扯出一个不尽人意的笑,“你泠姐有事。她是离的比较近,直接诱导发情,不过她很快就把自己关进安全室,索性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陆泠,我三姐的暗恋对象。
我觉得我三姐进娱乐圈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陆泠。
陆泠从小就是童星出道,长的秀气可爱,从小就暴露在大众视野中,国民闺女。果然她不负众望地成为了Omega。她可以说得的上是某些人眼中Omega的典范,大家闺秀,礼数周全。
我经常能刷到一些点评文章,让人作呕。
七岁那年我放学回来看到何枝意坐在电视前面认真看着,小心从她身后看到她正在看当时热播的电视剧。
饰演女主小时候的就是陆泠。
何枝意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她可以说是追着陆泠的背影踏进娱乐圈,家里谁都不认为她可以在深不见底的娱乐圈站稳脚,包括我。可何枝意就像那打不死的小强,偏偏站稳扎根。
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拍完电视剧,她高兴地请全家吃了饭,沈昕还高兴地给她包了大大的红包。
她出演了一个没几句话的女配。那是她第一部网剧,也正因为她在里面表现太为亮眼逐渐被大众挖掘出来。
她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她过段时间要跟陆泠主演电影。具体什么题材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激动的一整晚没睡。
哦对,一整晚没睡的还有我。
她拉着我到她房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又拉着我一起看陆泠新拍的MV。
最终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来,何枝意就这样跟我顶着同款黑眼圈一起吃早饭。
也不知道她俩什么时候熟悉上的。只知道去年过年,何枝意把她带回家里,说是她家没人,就拉着跟我们一起过年。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真人版陆泠。
她整个人站在我面前白的发光,她瞳孔颜色是很浅的白色,皮肤也白,头发颜色也浅。
在没得色彩症色彩症之前我见过她的照片。她天生黑色素缺失,一头漂亮的白金色卷发,淡粉色眼眸,皮肤白的像是能掐出水。
很漂亮。
她五官柔和,她跟我差不多高,站在门前举手投足间都能感受到她骨子里的矜贵。
也不知道何枝意是怎么把陆泠骗来的,可把沈昕稀罕坏了。她就生了一个女孩,到头来就是个假小子。甫一见到这么乖巧秀气的Omega一时间心肠都软了,连忙招呼进来吃饭,还把何枝意凶了一顿,说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通知。
何枝意指着鼻子喊冤枉。
她坐在何枝意身边,乖巧可人,两人就这么砍下来竟是意外的般配。等吃完饭他们开始在院子里放烟花,我打着哈欠走进来看到陆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想了想凑过去坐下。
“我听枝意提起过你。”她讲话慢条斯理,说话语调也好听。
“三姐怎么说我的?”我好奇地看着她,头顶的顶光太亮,照在她身上有些看不太清表情。
“她说你不想变成Omega。”
我心下一惊,没想到何枝意竟会连这些都告诉她。
“我也是。”她的语气很轻,很轻,风一吹就能吹散。
就当我正准备追问,何枝意趴着阳台门冲我们大喊。陆泠听到何枝意的声音对我笑了笑起身朝何枝意走去。
这件事就怎么不了了之。
她临走时加了我的联系方式,有时她会向我询问一些关于何枝意的事情。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们两个人熟悉起来。
一个月前陆泠拍完MV那天邀请我出去吃饭,还让我不告诉何枝意。虽然很对不起何枝意,可陆泠的话我不得不听。
毕竟那是我未来的嫂子。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陆泠亲口告诉我她喜欢我三姐。
从过年那会我就能察觉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何枝意。也就何枝意那个没心眼的看不出来,整天跟个跟屁虫一样黏在她身边。
只是她告诉我一件事。
这让我对她的态度陡然改观。
她跟我说,她要追求何枝意。
我对她说,你只要勾勾手何枝意就会自己走过来。
她却没说什么,笑着把那句让人惊掉下巴的话讲出来。
“那你觉得我要在上面,她会同意吗?”
肩膀猛一疼,何枝意拉下墨镜,那双深色的眼睛盯着我,那是让人毛骨悚然不舒服的眼神,“又在发呆?”
我打了个冷颤。
三姐是个不折不扣的Alpha,就算她平时大大咧咧,可她也是Alpha。属于Alpha的尊严以及那让人不寒而栗如同野兽般的眼神。
她没有意识到,之所以会火就是因为这样的眼神。
“有点紧张。”我赔笑道:“三姐你不给我说一些鼓励的话吗?”
我是怎么对陆泠回答来着?
何枝意拍了拍我的头,她格外喜欢揉我脑袋,“怎么还想让我亲亲抱抱吗?尽力而为就行,反正你会赢不是吗?”
“谁知道。”我笑容愈发灿烂,我说出了当时一样的回答,“如果是你的话那还真说不定。”
“我?你在开玩笑?”何枝意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算了,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是我遇到的第三个Omega。
她跟我说她不想分化为Omega。
我跟她说我也是。
[打破刻板枷锁不就是了?]
这是她加我好友发送的第一句话。
单看是无厘头,可我却因为这句话对她充满敬意。
不要以貌取人。
她不是笼中的雀,而是自由的鸟。
只不过她从我未来的嫂子这一身份变成了未来的姐夫?虽然这个词有些不恰当。对不起了三姐,我挺满意你未来的姐夫的,你一定要努力啊!
——
昏暗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嘈杂的人声。何枝意非要从正门走进去,她没来过Lumen,有些好奇。
流明给了我通行证,我们无需门票就能进去。
里面卡座上挤满了男男女女,他们随着音乐摆动自己的身体。看到这一幕的何枝意瞬间耷拉下来脸,一脸阴沉。
她侧身附在我耳边说:“你可没跟我说这里是这样的。”
“我以为白银月跟你说了。”我拽着她的袖子把她带到后台。
“该死的,别说小白了。何斯远那家伙也没跟我说。”她嘴里嘟囔着,“怪不得说要我看好你……”
她向外看了一眼,最中间是用铁笼封锁的擂台,满脸忧愁。
我安抚她的情绪,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房卡递给她。“你到时候可以在这个包厢里面看,包厢隐私还不错,不用担心被人拍到。”
“等会我先带你去包厢,然后……”我说话一顿,冲她一笑,“等着我赢吧。”
本来是想摆烂的。
可架不住有场外观摩啊。要是打不好指不定要被何枝意数落成什么样。
何枝意好奇地走进包厢,她快步走到围栏前,从上往下看尽收眼底。
“你要对打的是Omega吗?”她本来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才有些犹豫地发问。
“唔……是个Beta。”不过很大概率会换人。
因为对方是冲着“悬月”来的。
“Beta啊……那也还行。”她勉强能接受,“不是Alpha就行。不然你这个小身板可经不起挨揍。”
“那你要为我加油哦。”我没告诉她真相,估计等会打完比赛她可能会气个半死吧。
“说什么呢,那肯定的啊。”
何枝意喊我一声,我停下脚步。
“红绳用我给你装着吗?”
“没事不用。这是护身符。”
确实是护身符,比赛不带着他我心静不下来。
“行,比赛加油。”
我关上房门,跟着等在外面的工作人员一起离开。流明的人早就知道“悬月”要换人上场,果不其然,他们没有对外宣布这件事。
等会要打的快一点,不然何枝意会受不了的。
我站在等候室热身,看着显示屏上的观众发了疯的开始朝擂台丢东西就知道流明把“悬月”换人这件事公之于众。
那些下了注却改不了票的人发了疯的闹事。
这在Lumen常有的事。
要不然那个大笼子是干什么的?生怕那些偏激的人冲下来跑进擂台打人。
嘴里咬着护齿,检查好把防护颈圈带好,脱掉上衣,看着镜子里差点意思的身材摇头。我低头用绷带缠紧拳头,张开又握紧。
有人敲我房门,对方语气很平淡。
“该进场了。”
拿上那深灰色的拳套,可惜我看不了它现在的颜色,那是漂亮的绀青色。恍惚间我竟然想起那双蓝色眼眸。我抬手用拳头不轻不重捶着我的脑门。
真是的,这个时候在乱想什么。
这个走廊竟然格外的长,昏暗的尽头是刺眼的白。工作人员看我放慢步伐,开始催促。
我没理他,等眼睛勉强适应这刺眼的白后这才动身。
这就是我就是我不喜欢在这里打拳的原因之一。
太过明亮的灯光就让我失去对外界的判断。
走入那片白色,声音像滴入油锅的水滴一般炸开。叫骂声,叫喊声,一些不堪的声音涌入。主持人的声音经过麦克风放大制止了骚动,我在带引下翻过围绳,站在擂台上。
看久了勉强能适应,眼睛止不住的颤抖,我眨了眨眼挤出一滴眼泪。
对方早就已经在台上等着,索性他整个人够黑,能让我在刺白中捕捉到他。
那个人虎背熊腰,比我高出一整个头。头衔“黑鬼”,长的黑打法下流于是就有了这个头衔。头衔是观众给拳击手取的。白银月的“悬月”也就是这么来的。
“怎么是你?”对方语气不满,“‘悬月怎么没上?怕了?’”
嘴里咬着牙套无法回应,我干脆不理他,把拳套夹在腋下,把红绳解开塞进兜里。
对方显然是没想到我会不理他,有些气急败坏,他轻哼一声,傲慢地说:“等死吧。”
我能感受到他那好不遮掩的视线落在我的脖颈上,“Omega?跪下来说好话我就轻点打。”
场外观众有人激烈的叫喊:“让他跪下来!”
我低头带好拳套,示意裁判可以开始。
鼻息间的酒味混杂着皮革味,说不上多好闻。陪白银月来的多了竟然都习惯这种味道了。
裁判宣布开始,“黑鬼”来势汹汹,前手直线出击,是一击漂亮的刺拳。我重心压低,身体微微侧开躲过这一击。
我跟他有生理上的差异,他力气不是一般地大,刚才从我身边擦过的拳头带着风声,无疑,他是个老练的拳击手。
直拳,摆拳,他进攻是这样猛烈。我被迫躲避,节节退避。
微微眯着双眼,看他左腿向外跨一步,在他攻过来时率先躲开攻击范围。
“只会躲吗?”场外有人耐不住性子。“该死的,‘悬月’怎么没来!”
玻璃杯碰击到围栏发出剧烈的响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一记上勾拳狠狠打在下巴上,身型没站稳向后面的围栏跌去,后背狠狠撞击围栏,下巴火辣辣的疼,嘴里咬着的护齿差点飞出去。
我晃了晃脑袋,在他攻过来那一瞬间漂亮地蹲下身,绕到他身后,右拳狠狠砸在他的肋骨上。脚下一疼,我差点没站稳,紧急稳住身型。
该死的,踩到玻璃碎片了。
那些透明的碎片隐匿在白光下,根本看不见。刚才就在想别这么点背踩到碎片,果然还是运气差了点吗?
[拳馆里有人向白银月表白,白银月只是说你要能打赢他就跟他谈恋爱。结果不出所料,白银月赢了。你说他以后谈对象,对象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