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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白氏集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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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集团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在审批环节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几个环节被卡住,流程停滞不前。
白渂派人多方打听,都找不到症结所在,焦头烂额。
这天沈鄞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是白渂的秘书表示白董想约他聊聊。
鱼上钩了,他故意晾了对方半天,才答应了邀约。
这次见面的地点是一家私密的俱乐部,白渂没有了上次的威严,亲自给沈鄞倒茶,开门见山:“沈总,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约你是想请教一下,白氏海外那个项目沈总是否听到了什么风声?”
沈鄞品着茶,道:“白董说笑了,白氏的项目,我能听到什么风声。”
白渂知道对方是在拿乔,只好把话挑得更明:“明丰资本和通汇银行那边,突然改变了态度……我听说沈总和他们那边的负责人,私交不错?”
沈鄞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白渂,“私交是有一点,不过生意场上的事,终究还是要看利益和诚信不是吗,白董?”
白渂脸色微变,“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鄞道:“意思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白董有些戏演得太过,就容易穿帮,你说如果外界知道,本该意外去世的人正在某家高级疗养院里休养生息……会对白氏集团的诚信造成多大的影响?那些合作方会怎么想?”
白渂的脸色变得难看,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没想到沈鄞竟然知道了,还掐住了他的命脉。
白渂干涩:“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沈鄞靠回沙发背,是慵懒的姿态,“我只是希望,某些人,某些事能够真正地成为过去,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家人的生活里,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困扰,白董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是在明确地划下红线,钱呈宸必须永远消失,不能再和他们家有任何牵扯,否则他不介意让白氏的项目彻底黄掉,甚至让白家身败名裂。
白渂颓然:“我明白了,沈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沈鄞道,“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打扰到白董,告辞。”
白渂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面色灰败,他知道这场博弈,他输了,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为了保住白氏更大的利益。必须放弃钱呈宸这枚棋子,确保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沈鄞和晏溯面前。
走出俱乐部,沈鄞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细汗,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暂时解决了,继续留意,确保万无一失。]
……
晏溯的孕期进入了相对舒适的阶段,胃口好了不少,精神看起来也不错,沈鄞把所有的温柔倾注在了他身上。
一天,蒋钥提着几盒自己店里的新品馄饨来访,一进门就看到沈鄞正扶着晏溯在院子里散步,如同晏溯是玻璃做的。
蒋钥调侃:“啧啧啧,沈总这是改行当贴身太监了?”
沈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是科学护理!”
“哪有那么夸张,我自己能走。”晏溯被逗笑了,看向蒋钥,“一下你怎么来了?店里不忙?”
“再忙也得来看看你啊。”蒋钥走进来,把馄饨递给迎上来的陶袂,“陶叔,新调的馅料,鲜虾鱼籽的,清淡,适合溯溯吃。”
陶袂笑着接过:“小蒋有心了,快进来坐。”
几人坐在客厅闲聊,蒋钥打量晏溯的气色,点点头:“看来被照顾得不错,脸色好多了,比上次在我那儿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强多了。”
晏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鄞看向蒋钥,生怕他提起不该提的。
蒋钥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看把你紧张的!我不提那晦气事儿行了吧?对了,最近没再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来找麻烦吧?”
他问得隐晦,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沈鄞道:“没有,都解决了。”
蒋钥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怕有些阴魂不散的,死了都不安生。”
沈鄞说:“你店里最近怎么样?听说要开分店了?”
蒋钥耸耸肩,“还在看地方,忙死了,哪有你们沈总这么清闲,天天在家陪老婆。”
沈鄞面不改色:“我这是弹性工作制。”
门铃响了 ,这次来的是贺继澈和戎韫,手里提着给未来宝宝的礼物,脸上是拘谨。
贺继澈不好意思道:“沈鄞,晏溯,没打扰你们吧?”
自从上次钱呈宸闹事后,他们一直心里过意不去,又不敢贸然上门。
沈鄞起身招呼:“没有,快请进。”
晏溯也微笑着点头。
戎韫把礼物放下,眼睛就黏在了晏溯的肚子上,满是好奇,“哇,肚子好像又大了一点,感觉怎么样?宝宝乖不乖?”
晏溯温和地回答:“还好,挺乖的。”
贺继澈凑到沈鄞身边,压低声音:“哥们儿,上次……真对不住啊!差点又惹出乱子……后来没再有什么事吧?”
他指的是钱呈宸自杀的事,虽然外界消息被压了下去,但他们隐约知道一些,一直提心吊胆。
沈鄞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没事了。”
戎韫说:“晏溯你真的好勇敢,要是我遇到这种事肯定吓死了……沈鄞现在对你真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了。”
晏溯目光柔和,嗯了一声。
贺继澈注意到沈鄞变化,忍不住感叹:“沈鄞,感觉你这次……变化挺大的啊,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十岁。”
沈鄞笑着说:“没办法,要当两个孩子的爹了,压力大啊。”
“切,少来!”贺继锤了他一拳,“我看你是因祸得福!不过说真的挺好,以前总觉得你吊儿郎当的,现在总算有点靠谱的样子了。”
沈沄在一旁听着,哼了一声:“现在也就勉强及格吧,离老子当年的风采还差得远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沈习抱着新玩具从房间跑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兴奋地展示,戎韫被萌化了,蹲下来逗他玩。
贺继澈看着这一幕,对沈鄞说:“对了,说起孩子……你们知道白城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吗?”
沈鄞面上不动声色:“不太清楚,怎么了?”
“听说好像出国了,就钱呈宸那事之后没多久就走了,走得挺急的也没说去哪。”贺继澈八卦道,“有人说是被他爹妈送出去避风头了,毕竟当时闹得挺难看的,也有人说,他是伤心过度,出去散心了……啧,说起来他对钱呈宸倒是真挺痴情的,可惜……”
戎韫听到,也凑过来说:“是啊,虽然白城以前挺讨人厌的,但这件事上也挺可怜的,听说他走之前把自己关在家里好久,谁也不见。”
沈鄞安静地听着,白城出国了是白渂安排的吗是为了彻底断绝他和钱呈宸的联系,还是另有隐情?钱呈宸知道吗,他会不会……
于是掐断了这个念头,无论白城如何,钱呈宸如何都与他无关了,白渂既然答应了就应该会处理干净。
“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沈鄞淡淡地打断他们,举起茶杯,“喝茶。”
贺继澈和戎韫识趣地不再多言,客人离开后,沈鄞陪着晏溯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晏溯问:“白城……真的出国了?”
沈鄞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晏溯道!“刚才听贺继澈他们说起……只是觉得有些唏嘘,他其实也没那么坏,只是用错了方式。”
沈鄞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的路让他自己去走吧,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晏溯微微一笑:“嗯,你说得对。”
沈鄞看着对方恬静的模样,心里柔软成一片,他知道晏溯天性善良容易心软,需要为他的omega筑起一道坚固的墙,把风雨隔绝在外,那些肮脏的算计,就让他一个人来背负好了。
又过了些日子,沈鄞陪同晏溯去做产检,一切指标都很正常,宝宝发育得很好。
医生笑着告诉他们,很可能是个女孩。
沈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路上都咧着嘴傻笑,围着晏溯嘘寒问暖,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
“女儿好,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像你最好看!”沈鄞兴奋地规划着,“以后她的房间要刷成粉色的,玩具买最好的,谁要是敢欺负她,我打断他的腿。”
晏溯看着他这副傻爸爸的样子,忍不住笑:“万一像你呢?”
沈鄞大言不惭:“像我也好啊!像我一样聪明帅气,不过脾气不能像我以前那么混蛋,得像你现在这样,温柔懂事。”
两人说笑着回到家,发现沈沄和陶袂的表情有些严肃,客厅里还坐着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尹泽。
尹泽看到他们回来,点头示意:“沈总,晏教授。”
“尹先生?你怎么来了?”沈鄞意外道。
尹泽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沄和陶袂,“冒昧打扰,今天来是有件事觉得有必要告知。”
沈沄道:“小尹刚说他得到一些消息,关于白城和那个人的。”
沈鄞愣了一下,难道尹泽也发现了什么?还是白家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我的一位朋友,在瑞士一家私人银行工作,他前几天发现了一个新设立的信托基金,受益人的名字很特殊,做了保密处理,可资金来源隐约与白家有关。”尹泽道,“重要的是我朋友无意中听到设立这个基金的那位先生,似乎身体状况不佳,需要长期在疗养院静养,还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白渂他果然留了后手,他并没有彻底地放弃钱呈宸他只是把他藏得更深,承诺根本就是个笑话。
沈沄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白渂那个老狐狸竟敢耍我们!”
晏溯脸色微微发白,抓住了沈鄞的胳膊。
尹泽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消息可能会带来困扰,但我认为知情权在你们,如何应对,取决于你们自己,沈总今时不同往日了。”
沈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他不能慌,更不能在晏溯面前失态。
他拍了拍晏溯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对尹泽道:“尹先生,谢谢你特意来告知,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尹泽说:“举手之劳,我不打扰了,告辞。”
送走尹泽,沈沄气得来回踱步,“妈的,我就知道白家没一个好东西,阴奉阳违,我现在就去找白渂算账!”
“爸,冷静点。”沈鄞拦住他,“现在去找他,无异于打草惊蛇,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想好了说辞,我们没有确凿证据”
沈沄怒道:“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糊弄我们?”
陶袂也忧心忡忡:“小鄞说得对,不能冲动,关键是这个消息准不准确?万一……”
“尹泽没必要骗我们,他不会真正放弃钱呈宸这颗有用的棋子,但又怕我知道后反扑,所以把他送得远远的,用基金养起来,确保他不会再回来惹麻烦。”沈鄞说,“这大概就是他所谓的解决。晏溯别怕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再来影响我们。”
晏溯看着他点了点,“嗯。”
沈鄞对父母说:“你们先陪陪晏溯,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书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计划有变,白渂跟我玩阴的,之前准备的那些材料,可以慢慢不经意地漏一点给白家的对头了,尤其是和白夫人关系近的那些……记住,要慢,要像是意外,要让他们自己去查去闹。”
助理说:“沈总,保证够白渂喝一壶的。”
沈鄞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白渂想玩暗度陈仓?那就别怪他釜底抽薪,他要让白渂知道,所谓的妥协,是建立在互不侵犯的基础上的,既然对方先破坏了规则,就别怪他下手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