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正言的苟活日记》绝世小咩咩

11、第 11 章 曲

　　曲向南的愿望是什么…

　　她很贪心，她想要很多。

　　十岁，父母双双遭遇意外，没有直系亲属，于是她进了福利院，在福利院度过孤独的三年，十三岁，她被叔叔接走，那天叔叔带了新衣服和玩具，和蔼地笑着问她，愿不愿意和叔叔走。

　　曲向南点点头。

　　叔叔让她在很多她看不懂的文件上签了字，然后她被领回了家。

　　她一开始睡在沙发上，晚上客厅的窗帘总是有影子，曲向南害怕地不敢睡，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蒙的满头大汗也不掀开，在被子里偷偷哭，偷偷喊爸妈。

　　后来邻居来串门，说闲话，说叔叔拿了她父母的钱也不给一个房间，婶婶只笑着说，小孩子就喜欢在沙发上睡觉。

　　叔叔收拾了一个储物间当做她的卧室，很窄很小很黑，只有一张床，没有窗户，甚至没有灯，夏天很热，但曲向南很喜欢，这是她的第一个房间，热的不行了，曲向南就依旧睡在沙发上，冬天才回房间里睡。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婶婶和堂哥不喜欢她，她就主动打扫卫生，洗碗洗衣服，最让曲向南折磨的时候，是吃饭的时候，曲向南不知道哪个菜贵，她不敢随便乱夹，她夹菜的时候会偷偷看婶婶的眼睛，如果婶婶瞪她，那就是不可以吃。

　　曲向南总是抢着洗碗，客厅里，叔叔婶婶大吵一架，婶婶说养不起曲向南，曲向南的眼泪落进洗碗槽，如果她再吃的少一点会不会就好了。

　　她开始学会看眼色，只敢吃素菜，吃的也很少，变的很瘦。

　　初中开始，作业开始变多了，但家务基本上都是她做的，她回家要先把全家的衣服洗了再去做家务，然后吃饭，洗碗，最后再写作业，这时已经八九点。

　　吃完饭，叔叔婶婶有看电视的习惯，这时她才忙完，才能写作业，她必须写的很快，她的房间没有灯，她只能在客厅写，但叔叔婶婶看完电视会熄灯，她必须赶在熄灯前写完。

　　很多次没写完，曲向南知道不能这样下去。

　　她在学校帮人跑腿去学校小卖部买零食，一次一块钱，攒够二十块，她买了台小台灯，她不用那么赶了，可以慢慢把字写好了。

　　书上说，知识改变命运，曲向南总是这样激励自己，半夜开着小台灯在房间学习。

　　十六岁，她如愿考上了重点高中，堂哥没考上，婶婶不愿意再为她出钱上学，叔叔哭着说对不起去世的哥哥，对不起侄女。

　　曲向南感到无望的时候，她的初中班主任资助了她，天不遂人愿，高二，班主任突然的心梗去世。

　　世界上最后一个关心她的人走了。

　　看着葬礼上，老师幼小的女儿和哭的稀里哗啦的丈夫，曲向南心里一阵阵刺痛，那么好的老师突然离开了她，甚至一点预兆也没有，她不能再要求老师的丈夫资助她，她送了老师最后一程，然后独自面对自己的命运。

　　领居不忍心看她这样，让她找叔叔要赔偿款，原来她父母当年出意外，赔了一大笔赔偿款，本来是曲向南的，但他叔叔现在是她的监护人，自然就在她叔叔手里，大概有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就买了两条人命。

　　只是一百多万让曲向南家破人亡。

　　曲向南第一次开口找她叔叔，叔叔记忆里和蔼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细数养她多年的辛苦，花费了多少，他和曲向南撕破脸，大骂着让她滚出去。

　　父母的赔偿款早就被叔叔挥霍一空，当年接她也不是为了让她幸福，而是为了父母的赔偿款，命运就这样一次次给她希望，又一次次痛击她。

　　曲向南辍学了，只背了一个书包，里面放着为数不多的行李，然后开始谋生活。

　　她拿着最低的工资，干最累的工作，在小餐馆打黑工，一直到十八岁，她成年了，有更多的选择了。

　　当过服务员，洗过盘子，进过厂子，也被黑中介骗过 ，最落魄的时候，她没地方睡，就睡在医院的椅子上。

　　有点硬，也有点窄，曲向南把书包垫在头下，蜷着身子睡，这样有安全感。

　　她那时总梦到她爸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她爸妈笑着把她抱进怀里，喊她宝贝，她就开始哭，梦越美醒的越快。

　　曲向南醒了，眼角有泪，面前却没有父母。

　　日复一日，曲向南习惯了流浪的生活，天无绝人之路，慢慢地她找到了工作，生活开始步入正轨，她先是能吃饱饭，然后有了固定居所，后来有了一笔路费，她开始边打工边旅游。

　　直到她来到了付正言的城市，她打了三个月工，老板跑路了，一分钱没有，曲向南的积蓄却已经见了底。

　　店面关了，老板联系不上，自己也被房东赶出来了，她站在路边，旁边是沉甸甸的书包，里面放了她全部家当，曲向南看着手机仅剩的二十格电，在招聘网上发了一条自己的信息。

　　她蹲在路边，想着人生嘛，最坏的结果就是一走了之。

　　三分钟后，拯救她的短信来了。

　　朱琳岚联系了她，所以曲向南现在才能躺在这里看星星。

　　曲向南只觉得现在美好的不真实，她真的可以拥有这么美好的生活吗？

　　如果没有朱琳岚的短信，她现在在哪里，她不敢想，会不会抛下一切一走了之呢，她看了眼天空，流星雨开始了，短暂的明亮划过夜空，真美，她开始庆幸自己想的开，要不然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流星雨了。

　　“流星雨来了，可以许愿了。”付正言说。

　　曲向南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开始许愿，她想发财，想幸福，想无忧无虑，可是这些都不太实际，那就许一个实际点的，让付正言快点好起来吧。

　　说不定，朱琳岚一高兴给曲向南一大笔钱，真的让她无忧无虑了呢，曲向南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

　　付正言侧头看她：“许了什么这么高兴？”

　　“你不是知道吗？”曲向南睁开眼：“让你妈给我涨工资啊。”

　　“你这么财迷啊，曲向南。”付正言手撑在脸侧，笑着看她。

　　“你许了什么？”曲向南问。

　　付正言挑了挑眉：“猜猜？”

　　“环游世界啊？”

　　“不对，再猜。”

　　“那就是早点好起来。”曲向南想了想。

　　“错了。”

　　“我不猜了！”曲向南把双手插进头发，乱揉了两下。

　　流星雨仍在继续，漫长的夜空，一道道光亮划过，不知来处，不知去处。

　　第二天，曲向南早上迷迷瞪瞪，打开手机，是朱琳岚的消息。

　　……她涨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