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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欢而散 你带陆星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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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终在海边不欢而散。
临走前,蒋邵突然回过头望着陆星弦,眼中情绪复杂,用发哑的嗓音说:“陆星弦,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陆星弦背对着月光,整张脸埋进阴影里,身后是汹涌的浪花。那道清瘦的身影猛然僵在原地,握拳的双手隐隐发颤。
二人中间隔着一道石板相望。
那晚的蒋邵并没有等到陆星弦的回答,但两人却又读懂了对方的答案。
蒋邵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秋华也早就收摊。他站在门前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然后嘴角扯起大大的笑,推开门大喊:“我回来啦!”——即使秋华听不到。
秋华正在阳台收衣服,蒋邵跑过去从背后抱住秋华,小声地说了句“妈妈”。
秋华吓了一跳,转过身在看清来人是蒋邵后,脸上的惊恐害怕神情才转变为笑。她用手指轻勾了一下蒋邵的鼻子,比划道:【小坏蛋,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蒋邵接过秋华手里的衣服:【朋友们在学校给我办了场生日惊喜会,玩疯了就忘记时间啦。】
也不知是不是秋华的错觉,她感觉蒋邵好像长高了些,于是抬手摸摸蒋邵的头发,笑眼弯弯:【生日快乐,邵邵。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蒋邵惊呼一声,整个人黏在秋华身上,像小儿讨要糖果似的撒娇,跟着秋华一起去到房间准备迎接他的生日礼物。
秋华被他这举动乐得合不拢嘴。今晚的蒋邵格外黏她。
秋华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柜子,从一堆过冬衣物最里端翻出一个不大不小长方形的盒子。
看到盒子的一瞬间,蒋邵愣住了。
【妈,这是什么?】
秋华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转变,她把盒子往前推了推,盒子正上方的图案露出,是一部手机。
【你现在年纪也大了,是该有部手机了。】
蒋邵哭笑不得:【我年纪哪大了。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儿子。】他撇嘴,【我不开心了。】
秋华笑得发出啊啊声,给儿子顺毛:【好好好,你不大,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小孩。拆开看看,喜不喜欢这个颜色。】
蒋邵拆开最外层的塑料膜,打开盖子,一台银白色翻盖诺基亚静静躺在盒中。这不是今年最新款的手机,但却已经是秋华能给出最好的了。
一碗云吞卖三元,每天大概能卖出七八十碗,生意好时偶尔能卖到一百碗。一部手机价格在五六百元,除去平日的吃穿用度,这意味着,秋华需要省下大半年的钱才勉强够买一部过时的手机。
女人因常年操劳眼角长出细细的皱纹,两侧脸颊爬满丑陋的晒斑,唯独那双琥珀小鹿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蒋邵眼前一片朦胧,喉头一哽,在眼泪落下之前,狠狠抱住秋华,把头埋进胳膊里。
“我很喜欢,妈妈,谢谢你。”
这是蒋邵人生中的第一部的手机,可宝贝着。一拿到手机就迫不及待登上QQ告诉好友列表自己拥有了手机,以后再也不用每周去缘梦网吧才能回消息。
和宋阮言聊了一会后,他打开列表打算给下一位发送消息。视线却在名字那一栏定住,头像是系统自带的企鹅,此刻黯淡无光。
蒋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按下。还是算了。
这几日蒋邵并没有因海边的不愉快而疏远陆星弦,依旧和他保持着朋友关系,只是二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屏障。
这道屏障是蒋邵单方面竖起来的,每当陆星弦有所动作时,蒋邵都会巧妙的翻过去。他表现的和平常一样,没有人会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可只有陆星弦知道,他和蒋邵似乎越来越远了。
这节体育课,老师看八班课上表现不错,于是宣布剩下半节课自由活动。孙毅叫上蒋邵一起去体育馆搬运动器材,陆星弦硬要凑上去。
走到一半孙毅突然肚子疼:“哎哟肚子疼,邵儿,哥们先去放个水,你们先拿吧。”
“哎,你别——”孙毅一溜烟儿跑了。
蒋邵从值班老师那拿了器材室钥匙,进了门对后边人说:“篮球拿两个,羽毛球拍拿五副吧,乒乓球要拿吗?算了还是拿吧,拿......两三个就好了。”
“蒋邵。”
蒋邵在器材室翻翻找找:“哟,还有足球呢,也拿上吧。”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星弦,“别傻站着了,去拿个大点的筐装着。我手都要抱不下了。”
陆星弦从角落拿出一个蓝色塑料大框,上前想要接过蒋邵怀里的足球,指尖不小心碰到蒋邵的胳膊,他吓得立即后退几步,撞上身后的置物架发出不小的动静。
陆星弦整个人一顿,望着蒋邵眼神中竟满是错愕和委屈。
蒋邵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连忙找补:“哈哈,刚没站稳。没事,你不用帮我拿,我拿的动。你赶紧去挑些好用的球拍别又被别的班拿了,剩下的全是些破烂。”
陆星弦垂着头,墨发遮住眼眸看不出情绪,清瘦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寂寥。蒋邵也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只得心中叹口气。
孙毅回来后就拉上平日里那群人一起打球,只是没想到陆星弦居然也要加入。
“额...学霸,你会打球吗?”
陆星弦理直气壮:“不会。
“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反正打的是娱乐球,多一个人无所谓,就让他上了。
宋阮言正做着热身运动,扫了眼场上的人说:“要不我们分两队打全场?”
陆星弦被分到蒋邵一组,原因很简单,为了保持两队的实力平均。
蒋邵觉得无所谓,就算他的队伍都是菜鸡,他也会打爆对面。
他简单的对陆星弦讲解了规则,然后把他安排到场内边缘位置,叮嘱:“如果你拿到球了,直接传给我不要自己去投,也注意脚下别踩线出界了。那群人打起球来没轻没重的,如果撞疼你了你就站旁边意思意思得了。”他顿了顿,“哦对了,抢球时,千万不要打手,是犯规的。”
说完就打算回到位上,刚走一步又回过头,有些欲言又止的说:“你......你确定你体力能跟上吗?”
陆星弦的体力,他实在不敢苟同。
陆星弦听到这句也只是一愣,随后嘴角扯起大大的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看着蒋邵:“你放心吧,相信我。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烈焰的阳光落在少年俊秀的脸庞,明亮的眼眸笑眼弯弯,浑身透着青春少年之气。
蒋邵一时看愣了神。
球赛开始,蒋邵一个箭步抢先拿到首球。陆星弦还愣愣的站在后面,都没反应过来,球就进了。
蒋邵一开始势力很猛,对面的人全都过来防守他。没人留意陆星弦,他找准空子从孙毅手中断球。他原地运力几下,见防守的人朝自己靠拢,顺势一个假动作,抬手把球传给蒋邵。
蒋邵一个跳起接住,快步冲到篮下投篮。
“可以啊你。”宋阮言喊了一嗓子,一拳垂在陆星弦的肩膀上。
陆星弦没说话只是笑笑,视线一直跟着蒋邵。
裴辰宁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瓶水,满眼星星的盯着宋阮言。
赵淼淼翻了个白眼:瞧你这花痴样,丢脸。
“你怎么也不学学打篮球,这样没准你也可以和你的宋学长一起打呢。”赵淼淼拉开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的带着logo的衣服,扇着风说。
裴辰宁羞涩的说:“比起和他一起打球,我更喜欢看着他打。他要是打累了,我还能给他送水,扇扇风呢。”
“呦~可真贤惠~”
陆星弦上手很快,观察片刻就摸清了节奏。对面明显也看出不能对他掉以轻心,于是分出两人过来盯防他。
陆星弦接过宋阮言传过来的球,蒋邵已经在对方领域候着,只要他把球运给蒋邵这场娱乐赛将以压倒式的成绩收场。
但对面防守的人快速冲上前堵住,陆星弦无奈只好停下原地运球。硬冲是不可能的了,他目测了一下自己和蒋邵的距离,只能赌一把了。
他双手抓球放置胸前,双腿微屈,奋力起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蒋邵双目紧盯着球,丝毫没有注意周围。接到球的那一刻,他立即冲到篮下投了个两分球。
“yes!”
可周围并没有响起欢呼声,正当蒋邵还在疑惑,一回头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他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走上前去查看情况。
陆星弦神色痛苦地坐在地上,捂着左脚脚踝。刚跳起后落地时,左脚一时不慎没站稳,崴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倒地。
宋阮言蹲下,撩起陆星弦裤脚看了一下伤势:“这都肿起来了,赶紧去医务室涂点药。”
陆星弦的脚踝高高肿起,红了一大片,看样子估计是伤到骨头了。
蒋邵也很担心,但还是没有上前,站在最外围。
周围叽叽喳喳地所有人都围在陆星弦身边,讨论着由谁带他去医务室。
“要蒋邵去吧。”刘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蒋邵也懵懵地看着,他根本就没听清。
刘静淡定地扶了一下镜框,走到蒋邵面前:“你带陆星弦去医务室吧,毕竟他也是为了把球传给你才受伤的。”
“嘶,这话听着咋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呢?”赵淼淼用胳膊怼了一下裴辰宁。
裴辰宁没理,视线紧盯着宋阮言搭在陆星弦肩膀上的手。
赵淼淼翻了个白眼。
蒋邵大脑还没理清楚,就下意识地答应:“啊?噢,我带他去吧。”
刘静不动声色地和陆星弦对视一眼。陆星弦轻扯下嘴角,算是答谢。
赵淼淼狐疑地看向他俩的小动作。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刘静感受到探究的目光,回过头和赵淼淼的视线对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里衣,停了几秒。随后面无表情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