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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无名无份 他一个无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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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陆星弦实在是不对劲,他管得太宽、太多了吧!
蒋邵上课犯困,陆星弦就拿笔从背后戳他,让他专心听课;蒋邵上课说小话,陆星弦就拿课本挡在他和宋阮言中间,说吵到他做题了;蒋邵上课吃零食,陆星弦也要凑过来,说他饿了然后把零食全吃完,一点都不剩!
这些也就算了,最让蒋邵憋屈又生气的,是陆星弦讲题不像之前那么有耐心了!跳过过程直接讲结果,难道是觉得自己进了前一百,智商就得自动提高到和他这个顶尖学霸一个水平上吗?
对其他人就那么有耐心,对自己...呵呵。差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蒋邵越想越气,忍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可陆星弦每次回答得干净利落,一口否定没有,态度坦荡,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不过被这么一问,陆星弦后面倒是收敛了不少,刻意缓和了态度。
但蒋邵还是觉得不对劲,陆星弦最近格外反常。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蒋邵抓起筷子,夹起一块宋阮言刚放进自己盘里的肉塞进嘴里,正直勾勾盯着对面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陆星弦。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陆星弦低着眸慢条斯理地吃着盘里饭。他不是没察觉到蒋邵那直白的目光,这几天他自认为隐藏得非常好,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蒋邵敏锐察觉到。
他一个无名无份的人,根本没有资格生气。
可他就是看不惯,看不惯蒋邵对待自己和对待别人是一个态度。每每想到这,他心底的那股醋意就狠狠直冲大脑,做出了一堆幼稚又别扭的举动。
所以,他现在要学会收敛情绪,克制自己,修身养性,不能再被蒋邵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可余光瞥见宋阮言还在不停往蒋邵的盘中塞肉,两人自然的模样格外刺眼,陆星弦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然后把自己盘里的大鸡腿夹给了蒋邵。
蒋邵见状,立刻抬手挡住,眉峰带着那条疤痕高高扬起:“哎,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陆星弦一顿:“为什么?”
蒋邵支起一条腿,当着陆星弦的面,夹起一片□□不经心地嚼着:“我也不是什么肉都吃的。有的肉啊,忽冷忽热、时好时坏,这万一吃了,回头拉个肚子,犯了个病。完了又会被某人冷脸对待,我可消受不起。”
陆星弦:......
好一个阴阳怪气话里藏话,这不摆明了在点他吗。
陆星弦面露尴尬,鸡腿还在半空中,这放也不是,收也不是。正当他想说些缓和两人关系的话时。
一旁原本安安静静吃饭的宋阮言,不知看到了什么,双眼一瞪,大喊一声“卧槽”,猛地加快吃饭速度,大口大口的把饭菜塞进嘴里。
蒋邵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陆星弦趁着蒋邵走神把鸡腿放进他盘里。
宋阮言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腮帮子堆得鼓鼓的,跟个仓鼠似的。随后立马起身朝着回收碗筷的地方跑,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对着他们喊:“我吃完了,先走了!”
蒋邵呆呆地望着那逃跑的背影,一回头,就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
不远处,裴辰宁和赵淼淼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赵淼淼放下餐盘,见少了一个人,疑惑地说:“诶,宋学长呢?没和你们一起吃吗?”
蒋邵嘴角勾起,打趣道:“他啊,看到漂亮妹妹啦,早吃完跑咯。”
裴辰宁望着宋阮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低下头吃饭。眉头紧紧皱起,额前碎发遮住眉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蒋邵刚从厕所出来,随意地甩甩手上的水珠,慢悠悠回教室。一抬头,就撞见裴辰宁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小零食,正往教室里望,看着像是在找人。
“呦,又来啦。给我吧。”蒋邵侧靠着墙,伸手朝他摊开,扬起下巴一脸戏谑地看着裴辰宁。
裴辰宁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零食递给蒋邵:“麻烦学长了。”
见裴辰宁不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蒋邵问:“还有事?”
话都问了,再不说也许就没机会了。
裴辰宁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那、那个,蒋学长,可以帮我叫一下宋学长吗?我有些话想和他说。”
“啥?说话大声点,这么小声谁听得见。”
裴辰宁脸一红,把嗓音提高了八度:“帮我叫一下宋学长!”
声音大的疑似教室里的主人公都听见了。
这回蒋邵倒是听清楚了,悠哉游哉地回到位置上,还没开口问,宋阮言就抢先回答。
“不去,就说我不在。”
蒋邵:“......人家都看到你了。”
谁料,宋阮言直接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耍起无赖:“那就说我在睡觉,谁也不见!”
“你就装把你。”
说完这句,蒋邵又回到后门,把话转告给裴辰宁。
裴辰宁听完,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恹恹地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蒋邵托着下巴,目光在裴辰宁和宋阮言二人之间来回扫。
不对劲。
这两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自从元旦回来后,宋阮言就反常得离谱,摆明了一直在躲着裴辰宁。
裴辰宁这几天一下课就往八班跑,每次来手里堆得满满的,宋阮言总有各种理由搪塞,就是不见他,最后又灰头土脸的回去。
更夸张的是,只要裴辰宁一出现在附近,宋阮言总能第一时间精准捕捉,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得无影无踪。
蒋邵问他是不是在躲裴辰宁。宋阮言猛地一激灵,打着哈哈摆手否认“没有!绝对没有!这怎么可能,你想多了。”,然后下一秒,人就像一阵风“咻”地一下没影了。
蒋邵一转头,就见裴辰宁正从办公室里出来。
总而言之,宋阮言最近格外反常。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蒋邵回到座位,见宋阮言还趴在桌上,于是转过身,一手捂在嘴边,悄声说:“哎,陆星弦,你觉得不觉得——”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蒋邵忽然想起来,陆星弦这几天还在莫名其妙跟他闹别扭。人家都刻意冷淡自己了,他还上赶着凑上去搭话,未免也太没骨气了。
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闭上嘴,转回去,翻开课本,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陆星弦一顿,疑惑地看着蒋邵刺尖尖的后脑勺。
刚才不是要说什么吗?怎么不说了?
等了一会儿,见蒋邵依旧没转回来。他拿起笔戳了一下蒋邵的后背:“怎么不说了?”
蒋邵浑身扭了一下,头也没回,哼了一声:“你管我!”
陆星弦:“......”
终于熬到晚自习下课,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蒋邵平时收拾得最快,书包随便一塞就走,今天却磨磨蹭蹭的。拉链拉了又开,拉了又开,磨蹭了好半天。
余光瞥见陆星弦收拾得差不多了,终于把书包拉链拉上,往肩上一甩,走在陆星弦前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海城冬天和夏天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极冷一个极热。尤其是晚上刮起风来,真是要人命,刺入骨髓的冷!
蒋邵把外套衣领立起来,手往袖口里缩了缩揣进口袋,即使这样他还是冷得发颤。真是冷死他了!
眼看马上就要走到校门口,陆星弦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蒋邵心里那点耐心彻底耗没了。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陆星弦。他把整块下巴缩进衣领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声音带着点委屈和不解:“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一直怪怪的。”
“什么?”
“你别装。”蒋邵撇撇嘴,“你最近是怎么对我的,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给别人讲题讲这么仔细,给我就直接甩个答案,什么意思啊。”说着,他还特意走上了一层台阶,叉着腰俯瞰着陆星弦,“是觉得我现在跟你在同一个高度,智商就得跟你在一个水平上吗?”
眼前的人愣了几秒,然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蒋邵气急败坏:“你还笑!是在看不起我吗?快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陆星弦停下了笑,路灯落在他干净利落的侧脸上,他抬头望着那双琥珀瞳仁,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底的疑问:“选座位的时候,为什么不坐我旁边?”
蒋邵一愣,没料到他这些天的冷脸居然是这件事。他眨眨眼,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个?”
陆星弦没说话,但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蒋邵认真解释道:“我和宋阮言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坐一起,都习惯了。之前是因为高姐按成绩排,我俩分数差太多,才没坐到一块。现在能自己选,我当然选他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坐你前面,离得又近,我有什么不懂的转个身就能问你。这样既能跟宋阮言坐一块,又能和你交流学习,这不两全其美,多好多方便啊。”
陆星弦听完,沉默了很久。眼神透着复杂的情绪,一字一句道:“所以,在你眼里,只是方便?”
“对啊。”蒋邵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想也没想,“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陆星弦低下头,抿紧薄唇,不再说话。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公交车缓缓驶入车站。
蒋邵看了眼即将离开的公交车,又看了眼陆星弦,见他没什么话要说的样子。于是撒腿奔向车站,再不快点就错过末班车了。
“陆星弦,我车到了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太冷啦!”
公交车缓缓驶离,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陆星弦独自站在空旷的校门口,冷风拂过身体,冰凉的风吹进骨髓,揉进血肉,让他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