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君千岁》》幻海一树

8、瑰树之迷 孟凡林成功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一柔声传来：“太后娘娘，可以起来沐曦了！”
　　谢微云微微睁眼，有气无力的呼吸。
　　步入半百之年，对于这种这种生活状态，谢微云已习惯多年。
　　娇怡将她轻轻扶起，在床边协助洗漱完毕，便将她牵着往寝殿外走去。
　　光线是淡淡的暖，谢微云晒着很舒服。
　　“娇怡，太上皇近日体况如何？”
　　娇怡揉着她的肩，缓缓道：“还是老样子，太后娘娘。不过每天该吃的药，太医都按时熬制了。”
　　谢微云叹息，谙道：“哎…它终究还是来了，挡也挡不住…咳咳咳咳……”
　　娇怡抚了抚谢微云的胸膛，让她舒缓些。
　　“那国师千金近日如何？”
　　娇怡摇头，“不像先前般的活跃了。因为初霜已经好几天没见着她了。听说是国师大人要她在府上学习女德，不怎么让她出来瞎溜达了。”
　　谢微云安心地点了点头：“女子之身，适当练练得体的礼数。”
　　突然间，一群红寿带鸟盘旋上空，声音清越，看似很欢喜。
　　“太后太后，你看，是红寿带鸟！”
　　顺着娇怡的声音，谢微云抬头一看：“还真是呢…”
　　一个侍女揣着信前来，颔首道：“太后娘娘，江公子的信。”
　　“江津的？拿来吧。”
　　娇怡上前拿过递给谢微云。
　　谢微云慢慢地将信打开，映入眼帘的，先是三片海棠花瓣。
　　许久后，谢微云欣慰道：“果然，让他跟在东策大人身边做事，学的就是快，适应也好。”
　　谢微云的思绪，瞬时间被拉回到遇见江津的那一年。
　　东阳闻隆三十一年，谢微云到邕州都阳县虔诚敬拜八努神时，在柳叶长街遇到了被酒商殴打得鼻青脸肿的江津。
　　满街的人都上前凑了热闹，将街上围得水泄不通。
　　谢微云向来低调出远门，没有卫兵跟随进行护送。
　　遇到这种状况，没有皇宫卫兵护送彰显身份，确实很不容易通行。
　　谢微云叫停了车马，一身素衣下车。
　　众人不明她身份，却被她的强大气场镇住，不自觉开了道。
　　江津穿着破烂的衣，头发散在身前，满嘴的血，瘫坐在碎渣的酒缸上。
　　“这是怎么了？”
　　一个消瘦却满身金绸的酒商上前，啐了一口在江津身上：“我说你老人家可别管这事。干活不认真，还敢说我的酒难喝。我的酒可是卖到京城，给皇宫贵族人喝的，你连喝的机会都没有。我太给你脸色了是吧？！”
　　说着，他扬起手掌，欲给江津来一掌。
　　谢微云示意娇怡伸手及时拦住了他。
　　“你这小美人，是要主动入我怀是吗？”
　　看他贱兮兮的语气和模样，娇怡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
　　正当那酒商的手下迎上前时，谢微云趁势掏出了云头长方形的玉腰牌。
　　“见此玉牌，还不速速跪下。”
　　众人瞧见了那玉牌模样，皆面露惊恐，慌忙丢下手头的东西，跪下叩首。
　　娇怡怒道：“今日，太后娘娘行至此地拜求八努神，不料，你们此等小人竟敢挡道。你此等酒商小人，竟敢光天化日下伤残他人，有损八努神故乡的美誉。太后娘娘若是怪责下来，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众人恐慌，腹诽：“竟然是太后娘娘，这下完蛋了！”
　　“太后娘娘万安！太后娘娘万安！……”
　　谢微云上前靠近江津，低下身来，声音虽然沧桑却很温柔：“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前来救治你了。”
　　随后，谢微云从衣袖里掏出三瓣干枯的海棠花瓣，笑颜：“你若还需要我的帮助，你便到都阳县最大的海棠花树的植所等待，会有人引你来找我的。”
　　后来的后来，江津便随着谢微云一同入了京城。
　　江津向谢微云承诺过，若是他能够独立生存，便将三片海棠花瓣无损归还。
　　看来，他已经做到了。
　　＊
　　孟凡林在深谷底待的快发霉了。
　　于是她决定到朱颜木修炼的地方溜达溜达，解解这的无聊生活。
　　雾气笼罩在深潭的水面上，朱颜木强壮的身形若隐若现。
　　孟凡林笑嘻嘻的，走过潭水边上。
　　“哈哈，那个那个我也过来试试水哈。”
　　孟凡林边说边弹弹衣襟，一副做好十足准备的模样。
　　朱颜木心头一惊，以为孟凡林要脱去衣裳到水里面和自己一块待，慌忙使用法术收拢雾气遮掩自己，快速从水中抽身，转身便要走。
　　孟凡林不解，正欲追上去探个究竟，没成想踩到了湿滑的石头，直接栽了水里。
　　“啊啊……”
　　还好是近岸边，孟凡林慌忙之下抓住了岸边的棘草，却不料被划了一手，鲜血浸入潭水。
　　朱颜木听见声响，转头一看，快速施法将其从水中拉出暂放在岸边。
　　耀眼的光线瞬时间进入深谷，照透了整个谷底。
　　“庵东谷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耀眼的阳光透过了……”
　　朱颜木轻声说道。
　　正当朱颜木以为没事时，周围的草丛突然狂躁起来，连潭水也激起了往日没有的狂怒涟漪。
　　朱颜木疑惑之余，就看见数不清的蛊虫从四面八方朝深潭处涌来，深潭好似有某种东西也将要冒出。
　　朱颜木未曾见过如此景状，赶忙掠过水面，将湿透的孟凡林抱起。
　　就在他升起的瞬间，碰过潭水的鱼尾奇迹般的渐渐消退成足。
　　将孟凡林转至安全高处时，朱颜木看着自己的腿，愣了许久。
　　是喜悦，也是莫名的怅然与深深的疑惑。
　　蛊虫疯狂涌入潭底，不久后，潭底在极短时间内长出了一棵高大的树。
　　一个呼吸间，大树直接将潭水吸干，而树根盘踞了整个深潭。
　　“怎么会这样？”
　　朱颜木看着眼前之景，深思许久。
　　他确信，这是他不认识的怪异景象。
　　更令自己诧异的是，就在自己将孟凡林抱起来放置高处时，竟然莫名的掌握了水韵之术。
　　带着憧憬的紧张感受，朱颜木试了试。
　　身体仿佛有了新的血液流通，这感觉很好。
　　“我……真的可以了。”
　　“我得回去跟长老报备一下。”
　　回想刚刚的场景，朱颜木快速在脑海里搜索。
　　儿时，自己与父亲熟读族中从四方收来数以万计的怪异古籍，可古籍里并没有与之相关的内容。
　　除非，鲛族内部还隐匿其他的古籍，由于触犯鲛族人的生存原则，不允外放。
　　或者，孟凡林天生是特异体质，拥有常人以及鲛族无法拥有的能力，只要碰水就能显现。
　　“这这这是咋了？”
　　过了许久，孟凡林坐起，看着眼前已然焕然一新的旧地方，满脑的疑惑。
　　“我修成…水韵之术了，就在刚刚。“
　　朱颜木转身看向孟凡林，一脸严肃。
　　“修成那不好吗？你咋啦？你刚才受伤了？怎么这个表情？”
　　孟凡林抓抓脑袋，快速爬起，走近朱颜木，“这个地方怎么长树了？我记得刚刚没有唉。”
　　朱颜木轻叹，咽了咽，低眸看她：“为什么这样，我也不知道。我们该下去了。”
　　“嗯嗯嗯。”
　　孟凡林上前靠近他：“我要抱着你下去？”
　　朱颜木皱了皱眉，摇头拒绝：“不要。待会我用水韵之术，把你放到木屋对面的小水潭，那个水很浅，到时候你就在那边把你的裙角清洗一下。”
　　孟凡林撅起嘴笑道：“嗨，怪体贴的嘛。我准备好了。”
　　朱颜木走到孟凡林身后，手掌贴在她背后。
　　手掌旋转半圈，空气水汽凝结，孟凡林“嗖”的一声便不见了，只留下激荡在朱颜木手掌边的水花。
　　没一会儿，孟凡林就稳稳落在了水潭中。
　　“有了这水韵之术，果然就是不一样。”
　　孟凡林低头，把裙角摊开清洗。
　　等朱颜木到时，孟凡林已经在水里尽兴地捉鱼了。
　　“没有反应？”
　　“看来不是她的原因。”
　　想起与她初遇时的场景，朱颜木若有所思道：“本来也不应该是她的原因。”
　　朱颜木走上前，温柔道：“明日清晨，我便送你离谷。离谷之后，莫要向外人提及我与你的相遇。我们暂时就此别过。”
　　“好嘞！！”
　　孟凡林笑呵呵的，又继续道：“朱颜木，我今晚想吃烤鱼！”
　　“好，我做给你吃。”
　　孟凡林摇头，挑了挑眉道：“一起做才有味道嘛！别拒绝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和好朋友一起做饭的开心时光！”
　　“开动，一起捉鱼！”
　　话毕，孟凡林投入到了乐此不疲的抓鱼任务中。
　　朱颜木看着好生活跃的她，一阵久违的幸福涌上心头。
　　这种幸福感是自己与父母在一起时才会有的。
　　朱颜木愣了许久。
　　也许是已经习惯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已经习惯父母都已不在，而自己独活于世的生活，对这种鲜活的生活，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接待它。
　　何况这鲜活的生活里，还有个鲜活的人呢。
　　晚饭结束后，孟凡林已恬然入睡。
　　朱颜木独自坐在靠窗边，和着柔美的月色，吹了一夜的笛。
　　次日清晨，孟凡林随同朱颜木一同离开了谷底。
　　艰难出谷后，孟凡林累得想一头躺在地上，结果手腕被与朱颜木牵在一起的绳子扯得发红。
　　“哎呦喂~”
　　朱颜木赶忙把绳子划掉，关心道：“对不起，我刚才本来要断掉的，结果你太快了。你没事吧？”
　　“嗐，没事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你直接用水韵之术把我送出谷吗？今天怎么是徒步啊？”
　　孟凡林懵懂地抬头看向朱颜木。
　　朱颜木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的不是嗔怪，而是纯粹的天真。
　　朱颜木忐忑回复，耳根子早已发烫。
　　“我只是担心你下一次又闯祸，那个人把你丢下来该怎么办？那时我已经不在谷底了。带你认识认识那些有毒的虫，有毒的草，有毒的树，还有哪一些地方该注意，不会害你的。”
　　孟凡林疲惫地叹了口气道：“哎~知道了啦。那我们就此别过了。这个世界虽然很大，但我们既然有缘分相见。那必定还是会有机会再见的。真期待下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会变得更开心。”
　　群鸟掠过天空，微风吹过树梢，裹挟着着孟凡林的话，到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朱颜木失神看着她，强压心中的失落，淡淡道：“我也很期待。再会。”
　　朱颜木上前，在孟凡林额头上划了几下。
　　没等孟凡林开口，眨眼间，朱颜木的人影就没了。
　　“哼，跑得真快，也不跟我传授点法术，也方便我走走嘛。算了，指望人家还不一定能得到，得靠自己走了。”
　　孟凡林就这样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
　　“什么？你说，你已经很久没见过朝阳汐了？”
　　萧烬震惊坐起。
　　徐关之又继续道：“是的。我甚至也走访了她几个比较要好的友人，他们都说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再联想上次在国师府遇到尉迟际时他紧张的神色，萧烬顿感不妙。
　　难道她遇不测了？
　　徐关之道：“将军，我们要到国师府问一下吗？”
　　“不去。”
　　徐关之一脸茫然：“那将军你不是想与国师千金见上一面吗？”
　　“依我见，国师府定是发生了与朝阳汐有关的事，不过事不能外传。我们若是去了，他们也只会找理由搪塞我们，而且我们又没有任何理由去深挖。这个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我看这东策大人，应该是懂点什么的。不过我们也不能贸然前往，只能静候。”
　　徐关之点头：“若是这国师千金真失踪了，将军，你会不会……”
　　“不会。儿女情长，也是要看点缘分与天分的。命运不想给予我的，我又何苦执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呢？我与她多是救命之缘，她也许都不记得我，我又何苦自己呢。”
　　“将军，您真令属下佩服！”
　　“哦，将军，属下忘记告诉您了。下半月中旬，皇宫将会举行大型的竞技大会，这是陛下分派下来的请柬帖。将军，我们是第一批的。”
　　说着，徐关之紧忙从袖口抽出请柬帖递到萧烬手上。
　　萧烬接过，打开看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嗯。”
　　竞技场常常是武将展现实力的地方。
　　萧烬透过窗口望向窗外，憧憬着那日的场景。
　　而往日边塞的军营生活不自觉的倒映在脑海中，久久无法拂去。
　　许久后，萧烬道：“你继续到国师府附近暗中观察，有任何消息，都要及时回复。”
　　“是的，将军！”
　　朝阳汐不来，萧烬确实是失落的。
　　“你若真不见了，我也希望你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好好生活。”
　　＊
　　孟凡林走了三天三夜的路，饿了就摘路边的野味，困了就找草垛躺。
　　最致命的是，孟凡林在赶路的过程中，发现自己来例假了，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准备。
　　在这古代，哪有姨妈巾呢？
　　回想那时朱颜木跟自己讲的话，孟凡林只好以最快速度找到了止血草，逼自己吃了一堆。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小镇入口，以一支发簪为价钱，孟凡林跟了一辆牛车进了镇上。
　　乌柳镇是东阳京城的外城市镇，经济实力虽然不怎么强悍，但社会氛围融洽，人与人之间多是团结一致，真诚以待。
　　孟凡林拖着虚脱了的身体，艰难地找到了当铺子。
　　“……那个老板…我想当了身上这件外衣，还有两对耳环…价格出得可以上一辆马车回京城就好了…谢谢。”
　　话语断断续续，孟凡林强忍着例假导致的撕裂疼痛，咬肿了唇。
　　当铺老板转头过来看时，只看见一只手颤抖地抓在柜台上。
　　“姑娘，我不见你人，我怎么给你报价钱呢？”
　　孟凡林无力地探了个脑袋。
　　当铺老板见她憔悴模样，关切问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可以快点当吗？我急着赶路。求你了。”
　　话毕，孟凡林只觉大脑混乱一片，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抓着柜台的手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两眼一黑，孟凡林歪着倒下了。
　　“啊啊姑娘！来人来人……”
　　等孟凡林再醒来时，自己正躺在舒适的床上。
　　“？”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姑娘，你醒啦！来，喝点红糖水！”
　　一个衣着端庄的妇人上前，笑眼相对，盛上一杯红糖水递给孟凡林。
　　“姑娘，既然来了月潮，就不应该到处乱跑的。”
　　“看姑娘不像是镇上的人，是京城人吧？”
　　孟凡林接过红糖水点头，呼吸都带着的阵痛过后的疲惫。
　　“既然是京城的人，怎么到京城外来了？怕是跟家里人闹了吧？”
　　孟凡林所有思绪都在那碗姜糖里，并没有认真听，机械道：“嗯嗯…”
　　“姑娘若是不介意，便把耳环当给我。我安排车马将你送入京城，可否？”
　　“真的？那真是谢谢您了！”
　　一听到可以进入京城，孟凡林眼睛都亮了，不住的感谢。
　　次日，孟凡林便起程赶往京城。
　　成功过了城门的检查，孟凡林终于到了心心念念的京城。
　　在一阵摸索中，才找到了国师府的地址。
　　孟凡林望着国师府邸的大门，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的流下。
　　“……我在这呢…”
　　府邸的小侍卫唉声叹气，心不在焉地打扫着门廊，只觉对面一人静止不动，好奇抬眼望去，震惊不已：“是我眼睛花了吗？我的天呐！小姐，小姐，小姐……”
　　小侍卫丢下扫帚，飞奔向孟凡林。
　　“我在这儿呢，我一直在。”
　　“小姐小姐！我们都以为你……你可终于出现了！”
　　小侍卫哭着将孟凡林拥住。
　　府内众人听一阵喧嚣，赶忙出门一看：“小姐？是小姐！！”
　　孟凡林就这么被一群哭红了眼的府里人围住，过往的人不禁驻足围观。
　　孟凡林抽泣道：“我可算终于见到你们了！我可想你们了！”
　　陆南阳肿着眼出来，看到孟凡林的一瞬间怔住了。
　　“汐儿，真的是你吗？”
　　孟凡林的眼神穿过众人，望向路南阳。
　　“爹爹！”
　　众人回头看向他，给孟凡林让了一道。
　　没有任何犹豫，孟凡林飞奔向陆南阳，狠狠地抱住了他。
　　“爹爹，我回来了！”
　　陆南阳紧紧抱住她，止不住的哭：“爹爹在呢爹爹在呢…我的好孩子。”
　　回了府上，众人围着孟凡林寒暄许久。
　　正聊入自己为什么消失这几天时，一阵稳重而匆忙的步伐声传来。
　　当孟凡林看清那人的脸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落崖遗留的那一阵后怕，孟凡林还无法摆脱掉。
　　“尉迟际来晚，望国师大人见谅。”
　　尉迟际躬身行礼，抬眸瞬间直直对上孟凡林的眼。
　　孟凡林紧张不安：“我我…”
　　尉迟际上前，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国师千金，我们借一步说话好吗？”
　　陆南阳看向孟凡林道：“去吧，去了解你想了解的。”
　　孟凡林只好揣着紧张又害怕的心跟着尉迟际来了后廊。
　　“他会跟我说些啥呀？”
　　“这么多人在这，他应该不会帮我解决吧？”
　　“陆南阳跟他肯定有事。”
　　孟凡林心里嘀咕着，一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背后。
　　“啊？那个那个对不起。”
　　尉迟际停下了脚步，自责道：“你不该跟我道歉的，不管是怎样的原因。”
　　“啊？”
　　尉迟际转身，低着头看她，满眼的关切，解释：“你那日闯入了我与国师大人密谈的禁地。我在此之前，多忙于朝堂政事，和你未曾有过任何一面之缘。所以，我那时不是不想救你，我也怕你是别人派来的柔面刺客，导致你体力透支掉了崖。”
　　“我尉迟际对不住你。今日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很高兴。你若是有任何责怪的，我都可以接受。”
　　“我已经和国师大人承诺过了，日后必会护佑国师府后辈一路辉煌，无论怎样，我也可以…为你负责，只要你向我提。”
　　孟凡林听了这话，显然是震惊到了。
　　深呼吸一口气，孟凡林释然道：“不必苛责自己。如果没有我的擅自闯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承诺一事，你完成对我父亲做的承诺就好了。我没有什么想要求你做的。”
　　“何况我已经站在这里了，所以我没事了。你不必愧疚。继续做你应该做的事就好了。”
　　尉迟际没想到孟凡林会这么讲。
　　他已经见过太多看似慷慨的人，尤其像是在这种会堵了自己前程的事情上，其他人会奋不顾身的把他置于泥潭中。
　　而她却是真的十分的慷慨淡然，简单的几句话就放下了。
　　尉迟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的城府必定比自己还深，而且深得单纯而彻底。
　　话毕，孟凡林不再多说，向他点了个头，便转身离开了。
　　而此事也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说

　　好累好累不过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