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们讨厌后》吃吃你的

5、chapter5 非常蓬松软

　　那晚隋竞霆醉酒后的发疯举动，让何栩心有余悸，因此接下来的几天，他刻意避免在家里和隋竞霆碰面。

　　好在隋竞霆毕竟也是工作人士，平时下班就会比学生晚，偶尔还会有工作后应酬，另外，他也不是每天都住在家里。毕竟他是成年人了，江晩棠也不会约束他那么多。

　　接下来几天，他倒是对何栩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

　　何栩就把那晚当成他酒后发疯，好在过去了。这期间，他把捡到的小白狗养在便利店后面，自己不在时就把它关进狗笼里，平时与他换班的同事也都很喜欢这条洗白白之后巨可爱的小狗狗，在何栩不在店里时，也会把它放出来放风，和给它添水添食。

　　何栩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嘟嘟。因为觉得它吃饱喝足窝在自己怀里撒娇时的样子，非常蓬松软绵绵。

　　便利店老板也默许了他在后院空地养这只流浪狗，偶尔也亲自喂喂，特意和何栩说，晚间下班时有当天没有售出的当天过期食品，可以拿给喂小狗。

　　何栩认真感谢了老板。他在这家便利店打工将近一个月，开始老板看到他曜徽中学的制服，只以为他是富家子弟心血来潮打个工体验体验生活，但长时间接触后，他发现何栩确实是个心地踏实肯干的好孩子。

　　只是这么在课余时间打工，一定会影响学习时间，老板知道他快要读高三，也曾旁敲侧击问过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让他不要不好意思说，需要帮忙的话自己愿意资助他。

　　而何栩只是给老板鞠了一躬道谢，然后说没什么，自己搞得定。老板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这天晚上临下班前，何栩把嘟嘟放出笼子，给它投喂了一份临期的三文鱼饭团，倒了点牛奶和水。他低头摸摸小狗狗的脑袋，嘟嘟趴在他脚边，尾巴扫来扫去。

　　何栩看着嘟嘟埋头苦吃，撸着狗笑道：“真乖。”

　　这一个夜晚的晚风竟然带着一丝凉爽，他抬头看，星月高悬。远处万家灯火，他坐在便利店后门槛上，膝前是埋头苦吃的可爱蓬松小狗。

　　他再一次觉得，人生，还是很有希望的。

　　他嘴角弯了起来。

　　出事是一个周六的下午五点多，离何栩交班还有一个小时。

　　那时店里客人不多。何栩正在货架补货。

　　一个穿灰色圆领外套，头发染成刺眼金色，身上带着一股劣质烟味的年轻男人走进店里，在店里转了很久，最后拿了两条口香糖，走到收银台，又指了柜员身后一条很贵的烟，说，“结账。”因为是周六，所以店里除了何栩，还配备了另一位正式店员。

　　那位店员规规矩矩给这人结了账，“先生，一百二十块钱。”

　　金毛男人摸了摸口袋，忽然皱眉道，“我钱包呢？”

　　店员礼貌道：“您也可以用手机付款。”

　　“手机没电了。”男人烦躁地翻着口袋，“我刚才明明带了钱包。”

　　店员没有接话，这种情况便利店偶尔会遇到，他正准备按规定把商品收回，男人四下里看看，正巧何栩走到离他不远处的货架，他突然指着何栩，大声道：“是不是你拿了？”

　　因为是周六的便利店晚高峰，何栩回过头看向他时，店里也其余几名顾客也齐刷刷看向何栩。

　　何栩毕竟还是个高二的学生，这种被人质疑偷窃的场景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心里一沉，面上倒能竭力保持镇静：“你说什么？”

　　金毛恶狠狠指着他说，“你偷我东西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撞了我一下。好哇你们便利店，监守自盗！”

　　“我没有。”

　　“你少装啊！”男人猛地提高声音。“我钱包不见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

　　当值的正式店员也愣愣地看着何栩，虽然他觉得以何栩的人品肯定不会盗窃，但是这样明晃晃的当场指责也让他愣住了。他只好暂停了结账，走出柜台对金毛说，“先生，您别激动，我相信本便利店员工肯定不会偷窃客人钱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店员试探着想要平息爆炸金毛的怒火，因此只是手臂虚虚抬起来，金毛就立马指风一转，从指着何栩变成指向店员，“你别碰我啊，怎么，你还要殴打顾客！”

　　“不是不是。”店员下意识摆了摆手，又意识过来，放下双手，离金毛远了一步，“先生，您别太着急，我们、我们一定会帮您找到您丢失的钱包，我们店也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

　　他看了一眼围观的群众，脸上更为难了，只好硬着头皮对其他人说，“要不，我先帮大家结账？”

　　这时，何栩也走过，放下手里的条形码扫描器，说，“先生，店里有监控。”

　　“那就查啊！”男人一掌拍在收银台上，“我钱包里有两千多块钱，还有身份证件，要是找不到，我今天跟你没完！”

　　有几名顾客结了账走掉了，但还余有几个看热闹的，不着急结账，就是想想这个“偷窃事件”怎么了结。

　　店员无法，查监控的事，要老板批准，因此他打通了老板的手机电话。好在便利店老板家里离这里近，过了二十分钟就开车过来了。

　　当着老板面，金毛指着何栩，“你们店员偷我钱包！”

　　老板打量了两眼金毛这个人，皱眉道，“他是兼职打工的学生，不会做这种事。”

　　“学生怎么了？会不会你说了算？”金毛恶狠狠，“给我查监控！”

　　老板看向了何栩，何栩点头，“查吧。”

　　监控调出来时，何栩站在一边。画面里，金毛进门走进靠角落的货架位置，确实和何栩擦肩而过，那时何栩正抱着一箱饮料往里走。

　　两个人短暂错身，下一秒，男人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但由于角度问题，画面被货架挡住，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立刻叫起来：“看见没有！就是这里！他撞我的时候拿的！”

　　便利店老板反复看了几遍，眉头皱紧，“画面看不清。”

　　他去了那处检查，地板很干净，并没有任何东西遗落。这种情形对何栩十分不利。

　　金毛站在面前盛气凌人看着他俩。何栩对老板说，“我确实没偷东西。”

　　“想抵赖？”男人嗤笑，“那就报警啊。”

　　听到报警，几个看热闹的顾客开始交头接耳，“不会真偷了吧？”
　　“谁知道呢？”
　　“哦呦，现在的小孩看着老老实实，其实满肚子花花心肠。”
　　“这家店以后还能来吗？”
　　“嘘，别说了。”

　　便利店老板看着何栩，知道他不会偷东西。何栩毕竟是曜徽中学学生，能上得起这样的学校，这个孩子的家境也不至于需要他盗窃，而且他在自己店里这两个月一直本本分分。

　　可便利店最怕的就是这种纠纷。如果报警，事情闹大，不说便利店的声誉，何栩的学校、家庭也都会知道，一点流言蜚语就足够毁掉一个上进的好学生。何栩虽然没有对自己讲过他出来打零工的原因，但老板知道如果他真的家庭幸福，就不会需要来做这种事情。

　　老板左右为难，最后他只是沉声道：“小栩，你先去后面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何栩看着他，点点头，老板从这个孩子的眼里看到了沉重和担忧。他说，“去吧。”

　　“欸欸？这就让贼走了，我怎么办？我的损失怎么办！”

　　老板重新皱眉看回金毛，“这位先生，这个员工是中学来我店里打工的学生，还是未成年，请您不要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污蔑一位未成年人，这要负法律责任的。至于您的钱包，刚刚我和另一名店员都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店里确实没有，不知是否是您在进店之前遗落在哪里了。

　　您指责我的店员偷窃，也需要您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我不会让一个未成年人承担莫须有的罪名。所以，是否报警，由先生您决定，如果你要报警，本店百分之百配合，一旦由证据证明是我店员偷了您的财务，本店会进行双倍赔偿。”

　　他这样的说法表明态度，围观顾客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屏息看着热闹，老板看了一圈人，最后看回金毛，又说，“当然，如果您不想报警处理，本店也会考虑到您进店消费的不好体验，给您购买的那几样东西免单。”

　　老板直白地看着仰头蔑视他的金毛。

　　十分钟后，金毛拎着很贵一条烟出了店门，随手点燃了一根，夜幕已经降临，他夹在指间的烟头明明灭灭。他吸了几口，得意地穿过了一条街，走来一个停在小巷口的黑色车子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是摇下的，这意味着刚才坐在驾驶位的人，将远远的斜对面便利店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金毛三两口吸完了烟，把烟头随手扔在脚边，两手又在裤缝两边摸了摸，才大大咧咧走过来，冲驾驶座的人点头哈腰。

　　驾驶座的人仿佛很满意，也不说什么话，只是扔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金毛受宠若惊接过来，点了点，眼睛瞬间亮了，嘿嘿笑道，“谢谢霆哥，谢谢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