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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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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伤愈
谢清晏的修为恢复比预期的慢。
北境一战,他的本源精血消耗过半,灵脉受损严重,从金丹后期跌落到筑基初期,等于是将之前数年的苦修成果一朝清零。体修功法重练不重悟,修为跌落意味着肌体力量、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都会相应下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根基没有受损——经脉虽然碎了十几处,但在沈寒渊连续数日的灵力疏导下,已经基本接续。丹田完好,母亲的血脉之力仍在,星衍盘也认他为主。只要时间足够,恢复到大半不难。
沈寒渊让膳房每天都炖一锅药膳送到寒渊殿。膳房的厨子苦不堪言,每一锅药膳的配方都是沈寒渊亲自开的,用料极猛——千年雪参、万年灵芝、北境龙骨,都是玄霜宫药库里压箱底的宝贝。厨子炖得满头大汗,端进寒渊殿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谢清晏每天被沈寒渊盯着喝完一整碗。药膳的味道不太好——雪参太苦,灵芝太腥,龙骨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但他从不抱怨,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喝完之后,沈寒渊会检查他的脉象,确认药力在经脉中运行正常。
“灵脉已经接得差不多了。”沈寒渊收回探脉的手指,“再养半个月,可以开始重新修炼。”
“半个月太长了。下周。”
“下周?你肋骨的骨裂还没完全愈合。”
“体修的骨头愈合得快。”
沈寒渊瞪着他。谢清晏回视他,目光平静而执着。两个人对视了数息,沈寒渊败下阵来。
“……至少再养十天。十天后,我跟你对练。”
“好。”
十天后,沈寒渊果然履约。
地点在后山的练拳场。时辰比谢清晏平日带弟子练拳早了半个时辰,空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沈寒渊让谢清晏全力出手,不要有任何保留。
谢清晏出拳。他的修为确实跌了——拳风比以前轻了至少三成。但拳意没有变。每一拳都像推山,拳路简洁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沈寒渊以剑鞘格挡,剑不出鞘。两人从空地这头打到空地那头,拳劲与剑气碰撞,炸开的声响在后山的晨雾中回荡。
打到第七十招,谢清晏的右拳被沈寒渊的剑鞘压住,左拳来不及收回,被沈寒渊欺身而入。沈寒渊用剑鞘抵着他的胸口,将他逼到一棵老松的树干上。
“你慢了。”沈寒渊说。
谢清晏靠在树干上,额上沁出薄汗。他的呼吸有些不稳,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不是属下慢了。是少主变快了。霜寒诀补全之后,少主的步法比之前快了至少两成。”
“拍马屁没用。出拳的间隙太大,右拳收回的时候左拳没有跟上。遇到速度型对手,你会吃亏。”
“属下记住了。”
沈寒渊没有撤剑。他盯着谢清晏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让谢清晏有些意外的话。
“你在封印前看到什么了。”
谢清晏沉默了一瞬。
“我父亲。”
沈寒渊没有说话,只是把剑鞘从谢清晏胸口移开,然后抬手擦掉他额上的一滴汗。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
“他让你过去?”
“嗯。他说他们是利用我。等封印修复之后,他们会把我当成下一个要消灭的魔头。”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杀了我母亲。我不是他。”
沈寒渊的手停在谢清晏脸侧。晨光透过松针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做得对。”
“我知道。”谢清晏的声音很轻,“但我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有点难过。不是因为他是我父亲——是因为母亲。母亲杀他的时候,一定很难过。”
沈寒渊没有说话。他把谢清晏从树干上拉起来,握着他的手腕走回练拳场中央。
“再来。”
谢清晏重新站稳,握紧双拳。
“好。”
两人又打了一场。这一次谢清晏没有再分心,拳拳到肉,与沈寒渊的剑鞘碰撞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打到百招之后,谢清晏的体力明显下降——修为跌落的代价就在这里,续航能力比以前差了一大截。但他仍然咬着牙撑到了最后,直到沈寒渊主动收剑。
“今天到这里。”
谢清晏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汗珠顺着鼻尖滴在地上。沈寒渊站在他旁边,气定神闲。他递过去一方帕子,谢清晏接过来擦了擦汗。帕子一角绣着霜花,不是他那方——他用过的那方帕子,后来被沈寒渊收走了,再也没有还回来。取而代之的是这方。沈寒渊说是“随手给的”,但霜花是沈寒渊剑穗上的纹样。
“少主的剑法比太虚墓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废话。太虚真人补全的那一式,不只是‘霜护’。那一式里还藏着半式进攻剑招。你刚才出拳的间隙,我就是用那半式破的。”
“霜寒诀的守护剑式里藏着进攻招数。”谢清晏若有所思,“太虚真人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他说过一句话。‘守护之道,以攻为守。若一味防守,终有防不住的一天。’”
谢清晏直起身,把擦过汗的帕子折好收进怀里。沈寒渊看见他把帕子收进怀里而不是递回来,嘴角微弯,但什么也没说。
“少主,我想去一趟太虚墓。”
沈寒渊脚步一顿:“去太虚墓干什么。”
“星衍盘是太虚真人的本命法器。他用此盘推演天机七千年,应该还有更多的东西留给他。封印虽然修复了,但魔域还在——那道裂缝只是通道被关闭了,不是魔域消失了。我想去问他——万年前正魔大战到底发生了什么。魔域为什么一定要入侵人间界。还有……”谢清晏顿了顿,“魔神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亲当年,是如何被天魔种选中的。”
沈寒渊沉默了片刻,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你身体还没好,只是说了两个字。
“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