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在乎 别人爱怎么 ...
-
这么一问，倒是得认真思索一番。我总在心里吐槽时书南，可并未感觉到厌烦。
“没有，有时候挺好玩的。”
……
“所以你为什么生气？”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一直都知道时书南是个很别扭的人，他能将所有脾气表现出来，却很少能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出意外，时书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可也没有变得更加生气。
“你不说出来，别人可能会误会。”
尝试开导他，循循善诱。不仅因为这样我能好过一些，也是对朋友的真诚建议。
时书南破罐子破摔，随意地想掀开这个话题。
“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在乎。”
……
“可是我在乎。”
他似是很不可置信，抬起头定定看着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坚定，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是想让他明白我的认真。
“我说，我会在意，时书南。”
我仿佛能听见我们之间心脏的连接，可能我真的走进了时书南的心。当然，这是我很久之后的未来才明白的。
“我要亲你了…”
时书南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我有些摸不懂。
“啊？”
“你有意见？”
闭上眼摇头，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我没有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侵略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异样的温柔。平时那样没什么，但时书南玩这一出，却让我产生了一种羞耻感，心跳加快。
他的手抓住我的，紧紧十指相扣。末了，他轻轻的咬了咬我的下嘴唇。
看着眼睛这个笨拙的，要驯服镰刀的人，我想收回那句莫名其妙的评价，只能说他有他的道理，我有我的想法吧。
叹了口气，看着田埂上排好的几把稻谷。又看看时书南手上一把也没有割到的量，打心里觉得他确实不该下来，于是想叫他上去。
“时书南，你还是……”
一叫他就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借着惯性甩到了腿上，天早就比较亮了，所以我看的一清二楚。
四周很静，虫鸣和鸟鸣都消失了，我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下一秒，一边叫他，一边上前。
这得打破伤风了，得花多少钱啊！
时书南看了看自己的腿，还想伸手去摸，我一把按住，多碰一下都会细菌感染OK？
月亮见我们回来，肩上却没有扛着麻袋，正要开口询问，就看见一股股冒血的时书南。
“天呐，时书南你怎么整的！”
“先给他止血，月亮你去叫周伯，麻烦他驾驴车送我们到镇上。”
我有些急，但也不知该如何下手。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我真的下不去手。
时书南抓过生理盐水就往上倒，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腿上同样的位置仿佛也在疼。
“你不疼吗？”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等一瓶都用完了才开口，语速急慢。
“不…疼…”
要不是看时书南额角曝气的青筋和肉眼可见的冷汗，也许就真的信了他的话。这种时候到底在撑什么啊！
“你要是痛就哭出来吧。”
……
我还给他唱了两句世界名曲。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时书南擦了下手，然后伸过来要捂我的嘴，可能真的太痛了，他说话都有点烫嘴。
“难听死了，别唱。”
我转过头去偷偷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自己唱歌不太好听，但这不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吗？太绝情了，一句话打碎了所有的骄傲。
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如果没叫他，也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时书南受苦的同时，我的钱包也跟着遭罪。
周伯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心肠很好。月亮想跟着一块儿去，我怕到时候顾不上来，也就没答应。
“你在家陪外婆好不好？她还不知道，怕她担心。”
“好吧…笙笙哥哥，等时书南没事儿了，你就打电话到村委的座机说一声，我在那边等着。”
时书南伸着腿坐在驴车上，那场面颇具违和感。
“小屁孩，关键时候还有点儿良心。”
月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冲他做了个鬼脸，时书南早就学会了应对之法，也回了月亮一个鬼脸。
看着这场面我都没那么紧张了，还有些想笑。
驴车一路上有些颠簸，我一直拉着时书南的胳膊，怕他坐不稳。
周伯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说过。但他递了个坐垫给时书南。
镇卫生所的工作人员简单给时书南处理了一下创口，建议我们立马去市医院，时书南这伤肯定要做缝合手术。
这真是我最大方的一次了，包了一辆车直接往市医院去。从前都只坐拼车，现在等不起，人多了也不方便。
“何若笙。”
我抬起头看时书南，以为他不舒服。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时书南的语速很平缓，平静的语调，像山泉水滑过河道一样。
“没有，我真的不疼。”
他说话的同时还伸手抚摸我的眉骨，很轻很轻地摩挲，却像重重砸在我心口一样。
“你一直在皱眉，你很焦虑。”
很焦虑吗？也许是的，包个车又掏出去二百。
他向我贴近，吻在了眉头上。
脑海里想起BGM——眼睛瞪得像铜铃…
太反常了，时书南也是个让我捉摸不透的人，属实有点惊悚。
况且司机大哥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这多少有点不礼貌。
“好了，松开了。”
时书南说完这句话后，就转向窗户看风景了，耳朵也染上了可疑的薄红。
脸皮厚也知道不好意思？一次次同司机大哥在中央后视镜中对视，已经没有勇气和脸面正视他了，索性也转头看窗外。
“先打破伤风，再进行手术。”
“好的，谢谢医生。”
转过身，看时书南腿部血肉模糊的一片，肯定要留疤了。
“看什么呢？”
他说话不咸不淡，很无所谓的样子。
等到时书南签好字，终于要被推进手术室了，我的指甲快要掐进肉里。不得不承认，我害怕。即使这不是个要命的大手术，但依然会幻视到当年那场失败的手术，没有打开的门，再也不见的人。
感觉到自己的胸腔正剧烈起伏着，呼吸也不顺畅。很奇怪的，我走近了几步。
“怕不怕？”
声音不算大，以为时书南不会听见。
他突然叫停了医生，没有坐起来。看不见时书南的脸，但能听见他说的话，很平静，却又让人安心，更像是他作出了一个承诺。
“等我出来。”
不知道时书南笑没有，反正我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