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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马里亚纳海沟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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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臭着一张脸,有气当场就撒,说话也难听至极。问他为什么生气,反而会变得更生气。
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哄,也不知道这是否正常。
其实我知道时书南说的“小东西”是什么,但自从追到他之后,我就在想办法降低投入成本。这种耗费人力,物力,财力的小礼物还是当做忘记的好。
时书南没让我进过他的房间,当然我也并没有兴趣。
他家里没有什么活人的气息,第一次来的时候甚至还有点瘆人。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脑海里全是凶杀案。
已经有三天没有被时书南使唤了。自从上次他发了脾气后,虽说叫我最近别去找他,但我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人,竟莫名可怜起了时书南,具体可怜什么也说不上来。明明他要什么有什么。
带着新做的曲奇,站在门口,手里的门禁卡怎么也插不进去。
空气中时不时飘过淡淡的腊梅香,我想起了它黄色的花瓣,是冬日里的暖阳。
那扇门像潘多拉魔盒的开关,封锁着让我忍不住担心和焦虑的事物。
最终门还是开了,我确信那股腊梅香是真实的,可现在是夏天。
走进去后,浑身毛孔像炸开了一样,疯狂叫嚣着“危险”,身上也冒起了冷汗。
“时书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多少带点害怕,很恐怖的氛围。比起一栋房子,这更像是弱肉强食的亚马逊森林,而我是命不久矣的猎物。
湿热滚烫的气息扑了上来,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浓郁的腊梅香,环着我的有力臂膀,烫得吓人的身体,以及粗重的呼吸。
易感期,时书南的易感期。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呼吸起伏特别大。感受到柔软湿润的舌头在舔舐我的后脖颈,犬牙时不时划过那层皮肉。我不敢乱动,不知道他是否失控。
易感期的alpha就是来势汹汹的洪水猛兽。
还没来得及说话,时书南就倒在了地上,手却没有松开,连带着我也压了上去。
这才发现,他的体温烫得实在不正常。挣脱时书南的手后,我想把灯打开,往里走了几步,我的脚下传来一声脆响。
按下开关后,眼睛被晃了一下。地上散落着用过的抑制剂,最少两盒。
这算是滥用了,时书南身上泛着红疹,真觉得他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了。
时书南真的很重,拖到沙发上废了我不少力气。
叫了救护车之后,我找了张帕子想帮她降温。
不得不说,时书南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很赏心悦目的,还容易让人起怜爱之心。生的好一张迷惑性极强的脸,如果不是他每天都在生气,我可能真的就信了。
男人心海底针,时书南这个大小姐的心,应该在马里亚纳海沟。
他拉住了我的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怎么都挣不开。
嘴里喃喃着些听不清的话,凑到他嘴边才依稀能听清:
“别走…妈妈……”
很小声,不确定听错没有,但我觉得没有。
一直到救护车把时书南接走,我的大脑都是空的,连自己坐在里面都没反应。
手术室的灯亮着,坐在椅子上。意识回笼发现这里是医院后,开始喘不上气。
想跑出去,但时书南被推了出来,医生拉着我交代注意事项。
真正听进去的很少,大体意思就是,易感期抑制剂用量严重超标。要不是时书南等级高,可能真就挺不下去了。
病房里,机械仪器发出“滴——”的一声,时书南身上的红疹已经消了一大半。
我想联系他的家人,可根本没有着手之处。
一直到傍晚,时书南才醒了过来。刚有点欢喜的苗头,他一句话就给我浇灭了。
“不是叫你别来吗?”
他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
声音很沙哑,像几百年的干尸一样,还会掉渣。我在心里对他翻了一百个白眼,面上却不显。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时书南没再说话,我顺势接了点水沾在他嘴唇上。
“我家那边谁来的?”
“啊?没人…”
时书南眼睛都瞪大了,目光简直要将我射穿。
他满脸探究和不解。
“那是谁签的字?”
“我啊…情况紧急,我就…额…”
“你怎么说的?”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难以启齿。
“我说,我们,夫妻。还没领证…”
时书南哼笑一声,挑眉,满眼都是戏谑。
“我都有老婆了,还用抑制剂?”
“医生以为我是beta。”
还真是天衣无缝。分化后就定亲的结婚的也有,不过很少而已。
我在楼下阿姨那里借工具,煮了锅蔬菜瘦肉粥。时书南吃了两碗,胃口好到像没在生病。
“其实…beta也不错。”
说完他就转过头去看窗户了。其实吧…时书南有时真像个小孩子。
照顾时书南住院这几天,我一直担心身份暴露了会不会有警察来抓我。
那时候就在想,能和时书南做朋友也不错。但我们之间的关系注定不可能这样平稳。最好的局面就是,和平分手的前男友。
何家的人知道我傍上时书南后,异常殷勤,明里暗里要我牢牢抓住他。就连我那个常年不回家的爸——何舟,都回来了一趟。
我并不太情愿与他相处。
晚上,何舟走进房间。总是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我抗拒的眼神时,有略微松动。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眼睛和妈妈的很像。
“你最好想清楚。”
说完这句话,何舟就离开了,一秒也不想多呆。
楼下也传来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不知道下次回来又是哪年哪月了。
要是能给个选择就好了,不在何家,去哪里都行。
何望洲很喜欢看我吃瘪,看我扮孙子。他们母子,不对,是一家子,还真是一脉相承地讨厌我。
招数下限也不见底,这几年倒是没怎么给我使阴招了。
那种在黑暗的环境里被冰冷的蛇盯上,用尽一切力气和手段想要摆脱,却只是徒劳的宿命,真的很无助。妈妈是一个,何舟算一个,而我不会成为下一个。
“能吃点别的吗?”
时书南看了眼碗里的粥,又将其推开。说的是询问的话,端的是大爷的架子。
夹了点油麦菜放进去,连着碗一起往前推。
“喏,吃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心里的炸药桶往回按。看起来有点好笑,因为很明显。时书南却还扯出个笑,放柔声线,更觉得在阴阳怪气了。
“那…能不能做点有味道的呢?大块的肉呢?”
时书南用这样认真的表情,发出一个孩子气的申请,我没多想,直接笑了起来。他就这样一直看着,没有炸毛反驳什么。
“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我顶多给你煮汤。嗯…玉米胡萝卜排骨汤怎么样?”
“都行吧。”
他又转过头去看窗户,半天都没有转过来,真想问问脖子会不会酸?
晚饭的时候,时书南先是吃了好几节玉米。
“玉米你不能再吃了,不消化。”
“当然,肉也是,别吃太多。”
他瞪了我一眼,看眉眼就知道十分不满。往后一靠,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大小姐马上就要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