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他乡遇故知 和好朋友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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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里人来人往，叫薛启安买了桶红烧牛肉面送我。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漫无目的轻抚外壳，并不饿。
强行往嘴里塞泡面，每吃一口，就胀得想吐。
“嫂子…不想吃就算了吧，别硬塞啊。”
一直到把面吃完，我才摇头拒绝薛启安的提议。
“回去吧，有点累了。”
看了眼手机，没超时，还有两分钟，不算说谎。
踏出机场大厅的瞬间，微凉的湿气裹住了我。
不知何时落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极细，安静地落着，笼住整座机场。
人声车马都被这层雨雾隔得遥远，世界显得格外安静，也格外冷清。
我站在檐下，没有动。
只是静静看着漫天垂落的雨线，心底很沉。
十年光阴一晃而过，很多事看似被岁月抹平，可每逢这般安静潮湿的瞬间，心底那点积压多年的愧意，总会悄无声息翻涌上来。
雨一直下，轻轻落在地面，无声无息。
我垂着眼，呼吸很轻，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有心口一处地方，缓慢、沉沉地发堵。
十年漫长，我带着这份愧疚走了很久，早已习惯不痛不痒，却永远无法彻底释怀。
这不是吃一桶泡面就能挽回的。
“雨停了再回去吧，开车危险。”
“好。”
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地上，也砸在我心上。
我没有进去，依旧站在檐下，看着茫茫暮雨。
电话铃声很突兀响起，薛启铮的来电，转头看了一眼背过身的薛启安，然后接通。
“怎么了？又想起什么了吗？”
“嗯，应该来吃一顿泡面。”
“不能在家吃吗？”
“不太行。”
他沉默了一会。
“回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薛启安挠着头，劝我进去坐会儿。
看着他年轻的面庞，没什么心事的单纯。
真好。
“安安去过亭丘吗？”
他摇了摇头，我自顾自往下说。
“没有安水美，物价还高。”
“想去吗？”
薛启安许是不理解这里的关联。
“啊？这…还要去吗？”
我扯了下嘴角，浅浅笑了笑。
眼底没什么温度，只轻轻卸了所有念头，安安静静认了输。
“也是…不去了。”
这场雨没十年前大，不久就停了。
屋里闷得发慌，空气凝滞着一丝风也没有，黏热的气息沉沉裹在周身。
“哎呀，好热！”
他说着，赶紧把空调打开。
撑得睡不着，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摆弄多肉，忘记带栀子花回来了。
烧烤摊上正热闹，从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夜市。
下雨的缘故，人流量比平时小。
点燃一支烟，夹在指缝间，闻着熟悉的气味，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
没什么很大的期待，习惯性看看肖部定和韩更斯的小说有没有更新。
我和时书南分手的第二年，这本小说的作者跑路了，谁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和好。
那么多评论的读者，里面可能会有时书南。
他当时很期待他们和好。
空调低低地嗡着冷风，室温明明降了下来，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闭着眼思绪翻来覆去，明明周身凉快，心里却堵得静不下来，辗转许久，半点困意都没有。
熬过一宿浅眠，清晨的日光漫进花店的玻璃窗。我握着花剪细细修整花材，指尖轻理枝蔓，动作平缓悠然，周遭只剩花叶轻擦的细碎声响，日子沉静安稳。
薛启安将盆栽搬出去按位置摆好，拿了好几串栀子花手链。
“嫂子，我拿几个回去挂着。”
“嗯，行。”
我正低头串着一整串新鲜栀子花，指尖捏着棉线慢慢穿过花萼，店门敞着，外面传来薛启安温和的男声，正客气地招揽路人，问对方要不要进店挑束花。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这声音入耳的瞬间，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莫名觉得格外耳熟，一时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
“可以，这个季节，栀子花应该不错。”
抬起头，向外面望，很熟悉的人。
以前总觉得他乡遇故知的剧情很俗套，落到自己身上只剩触动。
她似是有所感应，与我的目光对上，她起初噙着一抹温和浅笑，笑容猛地僵在唇边，整个人骤然愣住，满眼皆是不敢置信。愣神片刻后，惊诧慢慢化开，眼底悄然浮起几分藏不住的欣喜。
“何若笙？”
她喉头微颤，轻声唤出我的名字，语调轻轻发颤，裹着难以置信，又藏着压不住的惊喜。
“是我。”
停顿了几秒，想起自己也该打招呼。
“好久不见，穆水佳。”
薛启安看看她又看看我。
“你们认识啊？”
挑了家特色餐馆，薛启安去点菜，我和穆水佳往她住的酒店方向走，去接她女儿。
“没想到你都有孩子了。”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早知道就早几年来了。”
几句简单的寒暄下来，隔阂一下子淡了，仿佛分开的这十年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假期。
穆水佳的女儿叫穆婳，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尤其是一双眼睛，长得和穆水佳很像。
“小婳，叫叔叔，这是妈妈最好的朋友。”
“叔叔好…”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躲在穆水佳身手，只露出个头怯生生看我。
我蹲下去和她打招呼。
“我叫何若笙，小婳，第一次见面。”
穆水佳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悄悄和我说。
“小婳有点内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他乡遇故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