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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伯爵(十二) 这具棺材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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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棺材对于棺材里的东西,似乎类似一种结界。如果没有外力帮它打开棺材,它就只能被困在里面。
展行之一面观察,一面已经抽出了腰侧猎刀,走向棺材。下一刻,只见雪亮的刀光一闪——展行之居然一刀削掉了露在外面的半截舌头!
舌头落地,就像个被剁了鱼头的鱼,仍在扭动挣扎。展行之脸上露出一点嫌弃的意思,白然立刻上前,把那半截舌头捡了起来。
——展行之有洁癖,他可没有。展行之都管杀了,他来管埋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刚捡起那半截舌头,展行之又一刀斩断了露在棺材外面的枯手。白然像个采蘑菇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向前两步,把这只手也捡了起来。
手离开了身体,也没有失去行动能力,仍旧在不停抓握,尖利的指甲差点划伤白然。
白然想了想,在口袋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指甲刀。
展行之:?
展行之:“你进场域,还带了指甲刀?”
“上次在那个别墅里当保姆,每天一睁眼就是洗菜做饭,我手指头都起倒刺了。”白然说,“这次带着指甲刀,可以剪倒刺。”
他满脸写着“我有经验,我会反思”。一边说,一边死死攥住这只枯手的五根手指,开始给它剪指甲。
指甲刀“咔嚓”“咔嚓”响起,枯手拼命挣扎,但它已经齐手腕断掉,没处着力,根本挣不开白然的禁锢。
白然就一脸淡定地把它五根指甲都剪断了。
展行之明显感受到肩膀上的刺痛变强了,扭头一看,小黑猫一双眼睛瞳孔都放大了,盯着白然手里的指甲刀看,小爪子伸了出来,紧紧扒住他的肩膀。
毛茸茸的猫脸上,明明做不出什么表情,可展行之却感觉能从小猫的神态里看出一点掩饰不住的惊恐。
——怎么?场域里带出来的道具小猫,也会害怕剪指甲吗?
“还开棺吗?”白然问。
展行之想了想:“暂时不开。我们先退出去。”
这具棺材很明显是一种封印。如果展行之没猜错,棺材里面的,很有可能就是伯爵。
古堡里除了三楼和阁楼,每一层都是开放的。从没有人在晚餐以外的时间里见过伯爵,那么,伯爵除了晚餐会去餐厅以外,其它时间里,应该一直都待在三楼或是阁楼。
他们已经探索过三楼。三楼整层里,没有丝毫被使用过的痕迹,明显是长久没有住人。也就是说,伯爵平常的起居处,其实并不是三楼,而是阁楼。
现在,他们已经在阁楼找到了这具棺材。棺中有人,里面的人,自然最有可能就是伯爵。
也就是说,伯爵除了晚餐时间以外,其它的时间里,是被控制在棺材里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谁封印了伯爵呢?
他们进入古堡,已经好几天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只在古堡里见过伯爵和管家瓦伦两个人,这两人又很明显并不存在对抗。
展行之认为,不太可能是管家封印了伯爵。
那么,封印伯爵的,又会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呢?
白然和展行之默默退出阁楼,仍从那个暗门退回走廊。何必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去:“有发现么?”
白然一点头,开始掏口袋。
“发现什么了?”白一上前一步,追问。
“一只手和半截舌头。”白然说。
何必:?
白一:?
两人满脸疑惑,直到白然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只手,和半截舌头。
何必:!
白一:!
白然将刚才阁楼上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说到两人没再开棺,直接退出了阁楼,何必立刻急了。
“为什么不开棺?”何必问。一边说,一边已经退后几步,开始助跑,“你们不看,我上去看!”
他动作比话说得还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助跑蹬墙一气呵成,眼见就要跃上天花板,抓住暗门洞口。
可惜,展行之就站在暗门下面,等到何必一蹬之势竭尽,展行之就面无表情地一伸手,准确无比地抓住了何必脚腕。
于是,何必刚刚身轻如燕地腾空跃起,下一秒,就被展行之拽得无比狼狈地落了地。
何必身手极佳,猝不及防下被展行之这么一拽,落地时仍没摔倒,滚地半圈卸了力。刚站稳,二话不说,从白然手里抢来那半截舌头,合身扑向展行之。
展行之原本也能与何必过上几招,可惜何必手里举着半截舌头,展行之嫌恶心,总想躲。越是想躲,越是躲不过,最后被何必握着舌头在脸上“舔”了一下。
展行之自闭了,默默退到墙角,举白旗认输。
“我解释。”展行之连连退避,“开棺会有危险的!”
何必出了气,把手里半截舌头往身后一抛。他明明没看身后,扔得却准得要命,白然一伸手,那半截舌头就正好落进白然手里。
舌头还挺Q弹,在白然手里像个果冻似的弹动几下。白然也有点被恶心到了,“噫”了一声,换成两只手指捏着它。
“这座古堡里,目前的NPC只有伯爵和管家瓦伦。”展行之说,“阁楼上被封印在棺材里的,很有可能就是伯爵。”
“伯爵和管家看起来更像是是正常关系。管家瓦伦在为伯爵服务,没有道理会封印伯爵。那么,如果阁楼上被封印的真的是伯爵,你说,会是什么封印了他?”
何必眨眨眼睛,满脸迷茫。
“谁啊?”他问。
展行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何必顿时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冲我翻白眼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展行之评价,“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何必一个爆冲,又向着白然来了。白然早有准备,迅速把那半截舌头揣进口袋。
何必气笑了:“好好好,你们两个就狼狈为奸吧。那你说,是谁把伯爵封印起来了?”
白然眨眨眼睛,看向展行之。
“他还不是一样不知道?”何必扭头看展行之,“你怎么不翻他白眼!”
展行之满脸慈爱地看看白然,又转过脸,一脸无语地看着何必:“白然跟你不一样。你眨眼的时候,满脸都是愚蠢,白然眨眼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思考。”
“我看是你眼瞎!”何必怒了,看样子又想要动手。
白然连忙劝架:“我……我觉得,是——”
他声音弱下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场域?”
话音刚落,展行之就满脸惊喜地转过头看向白然。
“真聪明!”展行之大夸特夸,“你果然适合场域!”
何必一脸迷茫,看了看白然,又转头看白一。白一、白二、白三一字排开,也是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何必的气焰没了,硬着头皮问。
展行之看起来还想嘲笑何必两句,白然怕他俩再打起来,忙抢在前面道:“如果不是某个与伯爵对抗的NPC封印了伯爵,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场域的力量封印了伯爵。”
“在场域里,虽然处处都是危险,但进入场域的人只要做法得当,都是有办法和危险抗衡的。”白然说,“场域似乎……并不想杀死任何人。”
“那么,如果伯爵的力量是我们无法抗衡的,场域自然就会——封印他。”
也就是说,如果封印伯爵的真是场域,那么,此刻放出伯爵,很有可能就会引发他们无法抗衡的危险。
“应该胆大的时候,必须大胆探索。但是需要小心的时候,也一定要谨慎行事。”展行之说。一边说,一边扫了何必一眼。
何必服了。
他虽然冲动了点,但决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现在知道展行之刚才拉他脚腕是救了他一命,立刻嘿嘿一笑,凑过去要用袖子给展行之擦脸。
展行之连忙躲开:“别碰我!你袖子也干净不到哪去!”
“你别不知好歹啊。”何必说,“你想拦我,说一声就是了,非得把我拉下来。你也没安什么好心!”
他这话倒是没说错。展行之直接拉他脚腕,确实是过于粗鲁了。
两人虽然嘴上谁也不让谁,但也没耽误事情,一边斗嘴,一边把另外两个有尖屋顶的阁楼也搜了一遍。
每个尖屋顶下面,都有个和刚才一样的暗门。不过,这两处阁楼里,都并没有人,只有密密麻麻的蝙蝠倒挂在房梁上,正在睡觉。
他们没惊动蝙蝠,悄悄探查一圈,就又回到三楼走廊。
金碧应该还守在楼梯口,没必要下楼硬碰硬。展行之说:“我们去主卧。”
主卧里都积灰了,说明已经很久没进去过人。他们躲在主卧,应该不会被发现。
于是,几人又开锁进了主卧。圆厅里的沙发柔软得很,七人东倒西歪地窝进沙发,默默养精蓄锐。
小黑猫又跑去挠沙发扶手。原本光滑的扶手,现在已经隐隐有了点波西米亚风格。
直到天色渐晚,三楼走廊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原本瘫在沙发上的人顿时都坐直了,不约而同地盯住门口。
门外,脚步声渐渐清晰,自走廊尽头逐渐靠近。
展行之悄悄拔出腰侧猎刀握在手里,人虽仍坐在沙发上,浑身的肌肉却已绷紧,是个蓄势待发的姿态。
脚步声接近,最终,停在了门口。
白然心狂跳起来,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刚刚在阁楼上,他和展行之两个人砍断了伯爵的舌头和手。那时伯爵被封印在棺材里,无力反抗,可是现在,封印已经解除,伯爵就要下楼用餐了。
此时此刻,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几秒钟前,他还抱着希望,祈祷伯爵不要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但是现在看来,他的祈祷并没有什么作用。
既然伯爵已经在门口停步,那么,想必是已经发现他们了。
白然几乎可以确定,下一刻伯爵就会破门而入,等着他们的,会是一场血战。却没想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只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就再次响了起来。
脚步声又渐渐变低了,向着楼梯的方向逐渐远离。
直到脚步声完全在三楼走廊里消失,大家又等待片刻,才慢慢卸下防备。
展行之把猎刀收回腰侧,又靠回了沙发上。
“你们砍了他的手和舌头,他都不来报仇?”何必的手一直揣在口袋里,大概是握住了口袋里的什么武器,这会儿见危机解除,才重新把手露出来。
“伯爵这么好欺负么?”
展行之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靠背,反驳何必:“恰恰相反。伯爵不对我们动手,反而说明,他恐怕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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