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精神污染场[无限流]》小魔豆

17、一二三，木头人（五） “一二三，

　　展行之擦干了手，主动去开门。别墅的大门厚重，看起来富丽堂皇，但是连猫眼都没有，开门之前，根本没办法看到门外的情况。

　　展行之把门拉开一条缝，先看到一个搁在门口的大塑料袋。等了两秒，门外没有任何声音，展行之把门彻底拉开。

　　门外没人，只有一排三个塑料袋。

　　展行之也不用别人帮忙，一个人把三个塑料袋都拎了回来。打开袋子，里面全都是食材。

　　“补充的食材。”展行之说。

　　两人将食材码进冰箱。这些食材看起来虽多，可还是没填满冰箱，冰箱里大概还能余下四分之一的空隙。

　　展行之盯着冰箱，脸色有些沉郁。

　　“怎么了？”白然问。

　　“今天中午做饭之前，冰箱是满的。”展行之说，“今天只做了两顿饭，但补充的食材已经不足够再次填满冰箱。”

　　“所以，我们两个作为做饭的保姆，还有一个没有说明的隐藏任务。”展行之说，“我们要杀自己人。”

　　他说这话时，连厨房门都没关，没准备背着任何人。

　　周雪宁一家正在餐厅，全都听见了，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一边打扫，一边偷眼向这边看。

　　“食材不够，我们想要完成任务，就得想办法减少需要吃饭的人数。”展行之说，“不然，做不出足够的饭菜，下一个被赶走的就会是我们。”

　　这个场域没有提供外出购买物资的途径。食材的补充，只能依靠“快递”送上门。

　　不足量的食材补充，就是在暗示他们，现在的人数太多了。

　　“那我们得快点了。”白然说，“食材用光之前，就得想办法离开场域。”

　　展行之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毛。

　　“不杀人么？”展行之问，“我们负责做饭，想要杀人，其实简单得很。”

　　只要在食材里动点手脚，一次就能干翻所有人。

　　白然笑了：“你不也没准备杀人么？如果想要杀人，你怎么不关起门说？”

　　周雪宁在餐厅听见两人对话，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犹豫一会儿，走了过来。

　　“在场域里面，最好还是不要杀人。”周雪宁说，“杀人是要背‘孽’的。”

　　白然在卫老爷子给他的科普视频里看到过。不过，视频里没有展开细讲，只说如果在场域里杀人，决不能被死者发现凶手是自己。

　　“孽？”白然问。

　　周雪宁点点头：“人死在场域里以后，灵魂会被场域吸收，变成场域里面的力量。如果他生前知道是谁害死了自己，就会带着有目标的恨意，这种恨意也会被场域吸收。”

　　“而场域之中，所有的怪物都是由场域供能、支配的。这种有目标的恨意，会表现在场域里的怪物身上。”

　　“简而言之，就像是背上了‘孽’。场域里的所有怪物，在面对杀人犯的时候都会升级，很多杀戮规则会变得更为严苛。”

　　简单来说，就是在场域里明着杀人，那整个场域都会追杀这个杀人犯。

　　“连理枝”的培训视频里，并没有细讲关于“孽”的规则，应该也是不鼓励成员在场域里杀人的。

　　“按照现在的食材补充量，冰箱里的食物至少还可以吃两天。”展行之说，“省着点吃，应该能拖足三天。别墅就这么大，三天时间，足够找到一些关键性的线索了。”

　　别墅的主人都已经回了家，这时候已经不方便再去二楼探索。他们干完活，直接回了各自房间，准备休息。

　　白天的时候，展行之和白然用自己的宿舍做保姆餐厅，屋里放了一排桌椅。白然进了屋里，哀嚎一声趴在床上：“等一会儿再收拾吧。”

　　他做了一天的饭，累得腰酸背痛，趴在床上没多久，就昏昏欲睡。展行之先去洗了澡，裹着浴巾出来，放轻手脚把桌椅全部码到了墙边。

　　等白然再醒过来，屋子里已经被展行之收拾得清清爽爽。展行之还把自己的那张床挪了位置，让两个人的单人床之间只隔出一臂的距离。

　　这样，如果夜里发生什么事，两个人可以不用说话，就把对方叫醒。

　　白然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眼前场景，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不叫醒我？我应该和你一起收拾的。”

　　“也不累。”展行之看来确实游刃有余。

　　他刚洗过澡，身体还没有完全擦干，蜜色的皮肤上沾着水珠，一身肌肉紧实地贴在身体上，看着就很有力量。

　　“去洗澡吧，今晚早点睡。”展行之说，“明天还要早起做饭呢。”

　　这话听来就很命苦。白然捂着脸叹一口气，起身进了浴室。

　　洗脸台上放着刷牙杯，一根牙刷横放在刷牙杯上，已经挤好了牙膏。

　　白然看着牙刷有点发愣——展行之这是连牙膏都给他挤好了？也太体贴了吧。

　　他洗过澡，一头倒在床上，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

　　白然是被一阵小女孩的歌声惊醒的。

　　“一二三，木头人，数到十，就来找。柜子里，门后面，找到的朋友不要吵……”

　　“如果它，先笑了，快快闭上眼睛装睡着。如果它，数数了，你就要和它一起永远躲好……”

　　这好像是一首童谣。歌声空蒙缥缈，透出一股森森鬼气。

　　白然一个激灵，完全清醒。他扭头看向展行之——展行之也睁着双眼，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这首童谣似乎是在唱捉迷藏。小女孩的歌声一直在走廊里游荡，一遍一遍唱着童谣。

　　白然听到歌声从左边过来，逐渐靠近，又往右边远去。伴随着歌声，还有小皮鞋从地上走过的声音。

　　“嗒嗒嗒……”

　　“嗒嗒嗒……”

　　最后，歌声和脚步声一起停留在走廊里。走廊里安静了片刻，突然响起小女孩的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小女孩听起来很高兴，鬼气森森的笑声里面，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意味。笑声渐息，小女孩的嗓音再次响起。

　　“一，”她带着一点雀跃，“我数一啦。”

　　伴随着这句话落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白然侧耳聆听了很久，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睡吧。”展行之说，“她走了。”

　　白然实在太累了。都来不及细想这首诡异的童谣，就又睡着了。

　　次日一早，闹钟响了第三遍，白然才半梦半醒地醒过来。

　　展行之已经洗漱好，站在房间门口正要出门。见白然醒了，他转头跟白然说：“要是太累了就再睡一会儿。但是别太晚，如果你不参与做饭，场域可能会判定你没有完成工作。”

　　白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冲展行之摆了摆：“不用，我现在就起。”

　　他艰难地坐起身，揉着眼睛往洗手间走。房间门吱呀一响，展行之已经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展行之又给他挤好了牙膏。白然拿起牙刷刷牙，头一点一点地，困得差点把漱口水当饮用水咽下去。

　　等他摇摇晃晃晃进厨房，展行之已经煎好鸡蛋了十二个鸡蛋，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早饭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两人搭档，很快就做好了饭，端进餐厅。

　　餐桌旁，一家三口依然是按照昨晚的座位坐。白然看着女主人身边的空位，心里有点打鼓，把第四碗粥放在空位正对的桌面。

　　他手里还有多出来的一双筷子，但白然捏着筷子，迟迟没有往粥碗里面插。

　　——之前吃饭时，空座位前面摆的都是米饭，筷子竖着插进去，当然可以立住。可是现在，桌子上却是一碗粥。

　　筷子插在粥里，能立得住么？

　　他站在桌边犹豫了片刻，女主人的眼神就转向他。

　　那是一双很黑的眼睛，眼神淡漠，没有任何情绪。一双黑色的瞳孔好像两个黑洞，能把人吸进去。

　　白然想到昨天自己见到的鬼影，夜里听到的童谣，心说这个别墅里，应该是真的有个鬼魂。

　　既然有鬼魂吃饭，筷子就没有立不住的道理。

　　白然一咬牙，把筷子插进了粥碗里。

　　他挪开手，惊讶地发现，筷子真的直直地立住了。

　　白然松了口气，去厨房把给保姆们准备的早饭端进宿舍。

　　桌边只坐了三个人。刘妍和林薇远远坐在桌子另一端，林薇的右腿已经跛了，只能平平架在椅子旁边。

　　戴晖东张西望，显然非常焦灼。好一会儿，周雪宁、田明和田思思才姗姗来迟，坐定在桌边，就埋头吃饭。

　　想来也是，三个人要打扫这么大一个别墅，确实够累的。

　　戴晖见了田思思，就好像看见了救世主，忙着向田思思请教小男孩的课程。田思思倒是个好人，自己累得脸都发白了，还不遗余力地教他。

　　展行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戴晖，田思思帮你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帮帮她，去打扫打扫别墅，给她省点劲？”

　　戴晖噎了一下，明显不太愿意。但碍于只能向田思思求助，只好点了点头。

　　“那你就打扫一楼吧。”展行之说，“别墅四层楼，你们四个人一人打扫一层，正好够分。”

　　他说着，看向周雪宁：“我和白然基本都在一楼。戴晖打扫好了，我们先帮忙检查一遍。”

　　周雪宁满脸感激，向展行之道谢：“谢谢。”

　　戴晖在一边满脸不忿：“帮忙打扫的是我，你谢他干嘛？”

　　周雪宁显然很清楚，戴晖的本意其实并不想帮忙。展行之帮她提出要求，她既能得到帮忙，也不会得罪戴晖，算是一举两得。

　　但她还是转向戴晖，表情看起来很诚恳：“也谢谢你，谢谢帮我们打扫别墅，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戴晖哼了一声。他还需要田思思的帮助，也不想得罪这一家人，颇有几分不悦地站起身。

　　“我去打扫了。”

　　一上午风平浪静。午饭时，白然依样摆好碗筷，就和展行之偷偷上了二楼。

　　周雪宁和他们已经建立了同盟，他们去探索之前，都会和周雪宁说一声，周雪宁就在楼梯上擦扶手，给他们望风。

　　展行之和白然来到主卧门口。门并没有锁，展行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门就开了。

　　白然正要往里进，展行之却一抬手，拦住了他。

　　“我一个人进。”展行之说，“万一有什么变故，你在外面，帮忙也灵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