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项目竞争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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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阴沉着脸，点了一根烟，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
周畅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发毛。直到赵明推门进来，李达才掐灭烟头，他清清嗓子：“张总和华润接触过了，他们给出了更好的方案，张总看在我的面子上，打算再给咱们永盛一次机会。这次方案，交给你们来做，谁能拿下城中村改造项目，我就会推荐谁成为下一任副总裁。”
赵明眼珠子左右一转，咧嘴一笑：“那我得先恭喜李总啊！”
周畅白了他一眼，马屁精。
李达只是笑笑，没有接他的话，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只有拿下项目，才能想升迁的事。
李达不说话，赵明瞥周畅一眼，低下头捏着手指头。周畅全程都在想该如何拿下项目，才能踢掉赵明这个绊脚石。
办公室里如同死寂一般，终于李达开口了，“晚七点，罗斯福酒吧，你俩一起去。”
赵明点头，“您放心吧，我一定喝倒张总，拿下城中村。”
李达神情满意：“嗯。”
周畅捏紧双拳，一口回绝：“李总，今晚我就不去了。”她没有看李达的表情，也无视了赵明的震惊，接着不紧不慢说：“我已约了张总去喝茶。”
她说完，才敢去看李达的反应。而李达的脸上波澜不惊，似乎他早已预料到，周畅已经在脱离他的掌控。
“好，那你们去忙吧。”
从副总裁办公室出来，周畅才敢大口喘息。
下午三点。
周畅约张总在老城区的一家老茶馆里见面。这家茶楼不算很大，上下两层，他们临窗而坐，点了两碟茶点，一壶玉观音。
院子中央，搭了个台子。一对名伶正在上面唱折子戏。台下五排竹椅子上坐满了大人小孩。
周畅看了眼展示牌，上面写着晚上六点有琵琶演出。
“周经理，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种古宅？”张总抿了口茶，看着楼下的戏曲表演，叫了声：“好！”
周畅见他很喜欢这里，顺着他的话说：“我知道张总是个高雅人士，品茶看戏，您一定会喜欢。”张总转过头来，目光与她相接，一脸欣慰：“小周啊，怪不得我这么喜欢你。”
“ 人都是喜欢知音的，张总自然也不例外。”
张总眉开眼笑：“‘知音’这个词，用得好。”
“锵锵锵...”戏曲声一停，全院掌声雷动。
周畅也连连拍掌，借着兴头，笑着说：“张总，华润那边的方案，您最看好的是哪一点？”张总沉思了一下，“华润是个老牌子了，有诚信，资金供应实力也更强，我还是很看好华润的。”周畅略有所思低点点头，没有急于反驳：“华润确实资金实力强，也很稳妥。只是----他们太过稳妥，在拆迁补偿和居民安置上，灵活性反倒有些欠缺。我们永盛虽然体量上比不上华润，但是机制灵活，资金周转快，决策也快。”
张总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所以，我也在犹豫啊。”
周畅趁热打铁地说：“像上次的外装电梯，我们永盛不仅第一时间拿出三套方案，还提前两个月完成，居民满意度还更高。华润就像一辆重型的铁路火车，而我们永盛是体量稍小的高铁，高铁在于速度，火车则更稳健。您犹豫也是正常的，我出门的时候着急才会坐高铁，不急的时候看看火车沿路风景、享受慢生活，也很开心的。”
张总愣了一下，像是一语点醒，随即开怀大笑：“火车与高铁，我明白了。”
周畅也笑笑，咬了口茶点，淡淡桂花香，味道清甜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折子戏唱完了，人群也散了。
老板亲自端上来一盘花生，免费送给周畅这桌。
等老板下了楼，张总才说：“这家老板会做生意。”周畅点头，“张总，您要是喜欢这里，下次咱们还来，我还是很愿意跟您一起听听戏、品品茶的。”张总竖起食指，在半空中点了点她，“小周啊，果然是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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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畅站在全身镜前，目光从下至上，一双修长美腿，纤细腰肢，她很满意。直到看到如同飞机场一样的胸部，有些失望。她侧过身端详一番，得出结论：一片面包片上点缀了一颗葡萄粒。果然上帝是不会造出完美人类的。
她叹口气，穿上吊带睡衣，跳进沙发里。抓起桌上一把坚果，大口往嘴里塞，眼睛却牢牢盯在手机微信上。林薇和赵明一起去了罗斯福酒吧，到现在还没信儿，她辗转反侧，仰头给林薇发去消息。
等了十几分钟，林薇也没回复。没想到小刘却在这时，发来了一大段微信消息。
周畅大致扫了下，大意是：赵明喝多搞砸酒局，李达开车送张总回家，林薇醉酒在他后车座上。但是他不知道林薇家住哪，只能送去酒店。
“送酒店？”她看了眼表，22点50分。她赶忙拨通小刘电话，“你把林薇送我这来，地址我发你微信了。”
虽然她相信林薇的人品，但是她却不相信酒精，更不相信小刘。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门外传来敲门声。
“咣咣咣！”
林薇开了门，刘主管一身狼狈地站在门口，背上的林薇正大口吐着污物。
“周总，可算到您这儿了。”他满头大汗，却松了口气，指着林薇吐槽：“不会喝酒就别硬喝，看看她半死不活的，吐了我一身！” 周畅扶着林薇进了屋，对小刘说：“你也进来吧，换身衣服再走。”
刘主管忙摆手，扶着墙大口喘气：“周总，你弄好她吧，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看着小刘踉跄地走进电梯，周畅才关上门。
周畅看着林薇躺在沙发上，像一具死尸一样，任她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只好脱掉她的鞋子，给她盖上薄毯。原来喝多了是这个样子，她那么多年竟然都是这个样子。
安顿好林薇后，她坐在地板上发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点开微信，是张总发来的。
“小周啊，你明天来我公司，咱们谈谈合作的事。”
周畅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趴在林薇的手边，却不敢睡过去。醉酒的人若是发起酒疯来，是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