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61、第 61 章 虽

　　虽然魇魔耶再三挽留，湛歌还是执意离开平行世界。这一次实力被压制，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况且小系统也在，他不能留在这里将灾祸再次引来。

　　星芒：长歌，我们什么时候走？

　　湛歌：不着急，留宿两天，怎么说也是生活了两世的地方。

　　星芒：好的，长歌。

　　我改名字了，你叫我湛歌吧，星芒。

　　湛歌，湛歌……好熟悉的名字啊？他好像听过。

　　桃林也跟着烟消云散，重建的地方成了一座座宫殿。归墟钟内似乎有几朵星缘花，是羿华种下的。小羿说是魔神给的，星芒也很喜欢星缘花，此前他的能量全用来种花了。

　　湛歌想到这里有些头疼，这个花痴星芒。

　　故地重游，他竟然觉得桃花与梨花都有些星缘花的影子，湛歌从归墟钟内取出一朵星缘花来细细观赏，好熟悉的感觉。

　　“师尊，我们可以走了，魇魔耶收到魔神的指示一切都准备好了。”

　　湛歌又看了看这里将星缘花收起来，在识海里对星芒道：可以了。

　　星芒：湛歌，程序启动！

　　长泽和长忆气喘吁吁的跑来，也只是来得及看到了湛歌的一节衣摆。

　　他们像是误入时间洪流之中的两个断层空间，看不见的白雾虚影如刀子一般将皮肤层层割裂。玄力依旧无法运转，且比之前更是无影无踪。

　　羿华竭力用自己的身形将湛歌护在怀里，直到尽头处的黑暗逐渐显现，意识离开躯体，新生方才开始。

　　羿华是被一阵狗叫声吵醒的，湛歌压在他的身上，他费了些力气才坐起来。

　　“师尊？”

　　“汪汪汪……”羿华感觉脚踝上一痛，是一只狗咬住了他，羿华使劲挣了一下，没挣脱。狗拖着他的脚踝试图将他拖走，羿华手四处摸索拿起一块石头就扔了出去。

　　正中那只咬着他的狗，这才松了口。不是一只，是一群！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不绝于耳，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只是围在四周不停的叫，这是想吃了他们。

　　“小羿……”

　　“师尊！”

　　血腥味太重将野狗引来了，头顶时不时有不明物飞过。太黑了，湛歌还是听出来这不是鬣狗而是流浪狗。

　　成群结队的流浪狗，身上千疮百孔哪哪儿都疼。想来羿华不会比他好多少！搀扶着站起身，狗群见他们起来犹豫着远离了。

　　又回到这里湛歌有种隔世之感，望向夜空，满天星光闪烁，嗖的一下空中划过一个小型飞船？

　　湛歌突然冒出来一种不好的猜测，如果时间线不是原先魇境的二十一世纪，那这里还能压制住小神的力量吗？

　　系统！系统！星芒？

　　湛歌，发生了一点意外，这里是柯蒙索尔星球，全息科技世界。

　　能压制小神吗？

　　没问题的宿主，和你原先的世界规则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古怪神力。

　　那他就放心了，“小羿我们进去。”

　　光影交错而成的虚门大开着，他们两个奇装异服的人很快就引起了巡逻队列警的注意。

　　羿华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好奇心，人们叼在嘴里的烟，像是过去那种秘药，上去就能起飞的那些东西不知道叫什么。

　　向他们走来的人穿着同一款式的黑色制服，像是某个特定门派的弟子，不怀好意的盯了他们很久了，羿华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湛歌将炸起毛的羿华拉到身后，向前和对面的人解释他们在旅游，着装打扮为了拍摄记录留念，不幸在野外跌入悬崖，受了一身的伤，身份证件全部丢失。

　　这些倒是没有引起怀疑，重点是湛歌说他们俩伤到了头部都有些记忆缺失，没有什么家人，工作也是自由职业，没有能证明两人身份的东西了，也不知道两人从哪里来。

　　被问到名字时，湛歌给了真名字，反正异世里没有什么认识之人。

　　湛歌接着介绍道：“这位叫羿华，是他的好友。”

　　羿华有一瞬间的怔住，又有些不乐意，分明两人是情投意合的伴侣，怎么就成了好友。目前情况未明，羿华也只是在心里默然了一瞬就不再纠结。

　　巡逻列警队登记完他们的身份后将他们送到了附近灾民收容所，里面的院判亲自处理了他们浑身上下的伤口。都是些外伤，伤口不深，就是伤口实在太多，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的好皮肤。

　　院判边处理边表示可以暂时借住在这里，但是要工作。问他们会些什么，以便更好的安排适合他们的。

　　湛歌表示自己略懂一些医术，针灸开药都没问题。收容所的院判有些犹豫，他也是退休下来的老中医了，只不过来路不明的人行医实在是有些欠妥。

　　湛歌表示可以让他试试，院判表示要考虑一下，随后看向羿华，湛歌一时间想不出来他能做什么，似乎是看出了湛歌的纠结，羿华说什么都可以。

　　“师……”

　　“羿华，晚点我们去登记拿证件。”湛歌打断他要说的话，让院判深深看了他一眼。年过半百的院判，眼神丝毫不显浑浊反而凌厉如剑，他没说什么，却叫湛歌有些不自在。

　　“……好。”

　　收容所的院判将他们领到住处后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最后询问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湛歌说暂时没有了，道过谢就将人送走了。

　　“羿华，以后要叫名字。”

　　“湛……歌。”

　　“嗯，等会儿我们登记，记得报羿华这个名字。”

　　“湛歌。”

　　“嗯？”

　　羿华有些难受，想到了他的另一半残魂，也如他一般爱着湛歌吧，所以才想置他于死地，然后吞噬掉这一半的残魂，就可以完整的享受湛歌的爱了。

　　做梦！只要他在一天，他的意识就只能是他，哪怕是另一半的自己也不行。

　　“嗨，两位新朋友。”

　　湛歌歌和羿华同时看过去，是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少年扎着一个短尾辫子，看起来清爽极了。他三步作两步进了休息室，这里是四人间，还有一个人没在。

　　少年开心的介绍道，“我叫柏官，你们好。”

　　“你好，湛歌。”湛歌握住他伸来的手，连刚才想询问羿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是不适应也给忘记了。羿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皱眉盯着他们相握的手。

　　柏官又朝他伸出了手，羿华没有理会。只是不悦的看着他。

　　柏官悻悻的收回了手，又是一个不好相与的室友，转头对着湛歌道：“湛歌，马上开饭了，一会儿我们一起？”

　　“嗯……”

　　“湛歌！”羿华这下不开心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羿华，这只是……欸？羿华。”

　　羿华不管湛歌在说什么，拉着他的手就出去了。

　　柏官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看了两眼，会心一笑，原来如此。

　　“羿华！”

　　“师尊！”他简直快要气炸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湛歌无奈极了，捧住羿华的脸在他高挺的鼻尖上面吻了吻，“小羿，这个世界与我们那边多有不同，我慢慢给你解释行吗？”

　　羿华膨胀到快要爆炸的情绪一瞬间泄闸，他委屈的叫了声师尊。湛歌抚了抚他的长发，乌黑浓厚，还泛着光泽。湛歌心里想着得剪掉了，真是可惜了这样好的长发，不知道小羿会不会舍不得。

　　湛歌拉着羿华坐在车水马龙街道边的长椅上，来去匆匆的人对他们的奇装异服略过一眼便不再感兴趣。只当他们是拍摄写真的旅客，湛歌斜靠在椅子上，羿华则是半靠在他的肩头。

　　看着前面的司翥来来往往，不知从何而来去往何方。湛歌告诉成华，“你好”与“握手”是这个世界的一种打招呼的方式，类似于那边的行礼问安。

　　而面前这个能承载人飞行的代步工具叫做司翥，底下滑行的代步工具叫谱轶。

　　解释了，还不如没解释，以后湛歌都要以这样的方式和千千万万个人打招呼吗？羿华觉得看着湛歌和别人卿卿我我与将他凌迟没有区别。

　　“师……湛歌，我们也可以进去吗？”

　　湛歌给他讲了有星元就可以，坐也可以自己开，但是他们现在没有，也不能抢别人的。

　　羿华能感应到自己的武器和归墟钟但是他没有灵力召唤不出来，这让他有些郁闷。

　　咕噜噜——

　　湛歌伸手按在羿华的肚子上面揉了揉，笑着看他。

　　羿华：？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过饥饿的感觉了，一时间竟然有些莫名的别扭情绪萦绕在羿华的心头。

　　时间来到晚间，空气里夹杂着凉意。羿华能细致的感受到外界天气的转变带给他的感受，许久不曾体会过了。冷是什么感觉，热又是什么感觉？

　　四季如一的修者旅途让他错过了许多人间烟火，所以这一世算不算是弥补于他的。这些不曾有过的感受都可以与师尊……不，湛歌一起。

　　“羿华，我们回去吧。”两人十指相扣的回到了收容所。

　　柏官似乎是刚洗完澡，拿着洗漱用品从外面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喏，给你们留的。”

　　柏官的睡衣很可爱有一只小尾巴在后面来回左右甩，两个耳朵随着他的走动像是活过来一般动了动，他丢给湛歌歌和羿华一人一个面包。

　　湛歌接过道了声谢，羿华也磕磕巴巴的说了声谢，成功的将柏官逗乐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柏官。”栢官再次将手伸向羿华。

　　这一羿华握住了他的手，还是很别扭，说不上来的别扭。

　　“羿华！”

　　柏官又诚挚的向羿华邀请：“那明天有幸请你们一起吃饭吗？”

　　“可以。”羿华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干面包，没有什么味道，却意外的好吃。

　　柏官将被褥也给他们带回来了，原本院判就是让他带着新来的两位了解收容所的，奈何中间出了一点小插曲，就只好等到第二天了。

　　柏官在上铺，下面躺着另一个人，一直没有出声儿，在床上坐摆弄着什么，很认真的样子。

　　柏官告诉他们，他的下铺叫荀卿白，是个行动派，别看平常寡默少言的，却是个狠人，没事别招惹他。

　　晚上湛歌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挤他，“羿华？”

　　“师尊，我睡不着。”

　　“别动。”湛歌拉住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将人圈在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睡。

　　羿华还是睡不着，就那么在黑暗里盯着湛歌的睡颜，脑子里却一遍遍的回放着街道边各种各样的司翥和谱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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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华！羿华！醒醒！”湛歌看着睡不醒的羿华有些无奈，荀卿白已经不见了身影，只有早早洗漱好的柏官在等着他们。

　　湛歌将新的衣服递给他，穿上有些显小。柏官说给他拿的已经是最大号了。问他的身高，羿华说不知道，柏官撇撇嘴，不说算了，谁还能不知道自己身高啊。

　　这看着比荀卿白还要高，起码都要一米九往上了。

　　湛歌没比羿华低多少，倒没觉得他很高，只是身量没有羿华茁壮。这会儿看着柏官与羿华，柏官身量显得娇小可爱一点，反倒衬得羿华的身形像个野人一般。

　　“柏官，你多高哇？”湛歌看着柏官，觉得他有些像是女孩子的身量。

　　“我啊，我174，你呢？”

　　“186，回头给小……羿华也量量身高。”

　　“啧啧，你说你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比一个蹿的高。

　　湛歌歌拉着羿华又给他挽了一个同自己一般无二的发髻。

　　羿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是湛歌更好看一点。

　　湛歌牙刷递给羿华，一比一对他示范。

　　羿华不懂但是照做，橘子味的，还不错。

　　柏官领着他们到餐厅时，他们两个的长发引来不少人的窥视，也有明目张胆的打量的，但是更多的则是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看。

　　像是一个小少爷带着两个保镖的即视感，而且这两个保镖似乎关系有些过于……暧昧？怎么还手牵手？

　　柏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有一个台子过来了，询问他们需要什么？柏官要了三份面包。不一会儿白色台子就送来了三份面包和水。

　　和昨天的一模一样，湛歌没着急吃，只是喝了点水。羿华吃的香，就是有些少。

　　柏官吃不完，掰开一半收到了盒子里，将另一半推给了羿华，羿华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柏官说他吃不完，这面包是充饥类型的，一般吃一块一天都不会饿的。

　　羿华又原封不动的给他推了回去，表示自己吃好了。

　　柏官摇摇头不再管他。

　　“你们这里食物很短缺吗？”怎么会有这种食物？

　　“不是，只是这里只有这个，快吃吧。吃完我带你们去拿证件，然后你们就可以赚星元啦。”

　　湛歌有些吃不惯，就只是咬了几口就说自己饱了。羿华将剩下的收了起来，等着人饿了再给他。

　　柏官上了司翥，叫他们跟上。羿华第一次坐这个显得格外纯情，抓着湛歌的手都紧了不少。

　　转瞬间就到了摩天大楼，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楼大厦，直行电梯飞速上升，羿华有一瞬间失重的错觉，仿佛他还在璃州大陆时。

　　“五十四层到了…”柏官领着他们七拐八拐的到了一间室内，里面工作人员通体一身军绿色制服，看到是柏官就将办理好的两张证件递给了他。

　　湛歌看到黑色卡片上自己的信息，湛歌，24岁，性别男，证件ID是一串看不懂的外星字符……

　　“你们要收好这个，如果丢了在这里真的会寸步难行，幸运的话会进收容所，不幸就进A区了。”柏官认真的对他们说。

　　“A区是？”湛歌隐约猜到那是监狱。

　　柏官说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犯人，进去就出不来了。

　　后面柏官简单介绍了一下柯蒙索尔星球，就去上班了，他在一家面包店工作，会做许多各式各样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