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50、第 50 章 湛

　　湛歌为了找到机会出去，半个月来肉眼可见的消瘦起来，于是羿华第二次直接带着他去了医院检查，

　　诊断结果：

　　严重失眠！

　　营养不良！

　　思虑过重！

　　肝气郁结！

　　羿华坐在客厅里摸着湛歌的脑袋看着诊断结果沉默。

　　贴在虎头上的手顺着颅骨滑到脊骨，抓了抓他背部的毛毛，掉了一手，羿华又悄无声息的摸到湛歌的头上，将手上的毛毛蹭掉。

　　湛歌难受的紧，羿华总是逆着他的毛毛来回抚摸，他舔顺了羿华就给他抚的竖起来，湛歌想生气的，又有点心虚。

　　羿华看着诊断，看着看着就笑了，营养不良？最近他看着吃的，的确之前吃得少了，原先能吃一整只成年体型的牛，最近只吃了半只，诊断营养不良？

　　思虑过重？没心没肺的，除了吃就是睡，偶尔闯个祸到现在话都说不明白，还思虑过重？在思虑什么？天气太热没能吃完一整只牛？还是担心他的牛跑了没得吃担心的夜夜难眠？

　　羿华终于是叹了口气，他两只手都掐不住湛歌的脖子，抬起他的虎头看着他呆萌又愚蠢的金色瞳眸，“你乖乖的，别让我担心。”

　　湛歌觉得最近他挺乖的，虽然马上就要不乖了。

　　最终还是将头埋在羿华的怀里表达他很乖。

　　“最近有点事儿要外出一天，晚上不回来。”羿华顿了一下又道：“你要是吃腻了牛肉，想吃什么直接和老屠说就行。”

　　湛歌点头如捣蒜，羿华无奈的摸上他光滑的脑袋。

　　湛歌看着桌子上的章鱼，磨磨蹭蹭的吃了几个，最近管家海鲜做的比较多，他实在是不喜欢这个会吐黑水的东西。

　　羿华的确说到做到，连晚饭都没陪他回来吃，正想着米哈儿砰的一下将一碗剥好的虾放在了他面前，被屠管家手里的的拐杖打在了背上。

　　湛歌惊呆了，一开始见到屠管家的时候，起初他以为管家和他们不一样的，后面发现管家是羚羊那段时间管家好像有点怕他，而且他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管家就馋的紧。

　　现在管家又变残暴了，米哈儿受了他一杖后，倒在地上站不起来，呜咽着发不出很大的声音。湛歌赶紧跑过去看小女孩儿的状况，被她恶狠狠的瞪着推开了，她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站起来难受的离开了中厅。

　　湛歌想问些什么，又问不明白只能心里着急。

　　管家询问他是否吃好了，请他回房睡觉。

　　湛歌确实吃饱了，他现在只需要等半夜管家休息了就溜，他决定从顶层，飞肯定是飞不了的，他决定是从顶层外面顺着楼爬下去。

　　晚上湛歌缩在床上装作熟睡的模样，耳朵竖的笔直，听到外面的声音逐渐平静，他有些紧张，干坏事他还是头一次，尽量赶在天亮之前回来，不叫人发现。

　　夜深人静，湛歌爬到顶楼，万籁俱寂的八珊城被月色照亮如白昼，不是个行动的好时机，这样明亮的夜晚行动很容易就被发现。

　　血腥味？湛歌化形在顶层来回嗅，还有一点湛清的气味儿。护栏上干涸的血迹上有湛清的气味儿，湛歌又来回嗅了嗅四周，血迹顺着楼往下不知通向何方，犹豫了一下湛歌循着血迹而去。

　　每一个血腥味浓重的落脚点都沾染着湛清浓厚的气味儿，到楼下，湛歌往回看，发现已经离开别墅了。

　　这不像是别墅，更像个宫殿，但是又很高像大厦，外壁复古内部金碧辉煌，湛歌突然想回去观赏这幢别墅。

　　湛歌继续跟着血迹向着山下窜去，到山脚时回望那幢别墅还能看到一个尖尖，他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不再留恋，湛歌跳上小房子观察发现血迹变了，不再是一小摊、一个箭头、三道血痕、而是一个羿字，他只认识这一个字，至于原因他暂时不想去回想。

　　在这座城市里来回横跳，湛歌后退蓄力跳上楼侧边缘突出的台阶上，底下是白衣巡逻队的，他前面还见过的。

　　咔——，湛歌脚下的台子突然出现裂痕来不及，匆忙观察四周没有可去的地儿，底下巡逻队还没过去，先不说底下的白衣人，从这几十层高的地方掉下去会不会给他摔成肉泥，他身子太庞大了，四只脚脚缩在一个小小台子上，不太好回头。

　　情急之下他灵光一闪，破开坚硬的玻璃窗进了人家的房子，台子在他用力闯进去的时候被他踩掉下去了，正中最后一个白衣巡逻之人的头部，短短几分钟楼下灯火通明，直升机都来了。

　　这里被围的水泄不通，湛歌在屋子里，看着面前一家三口紧紧缩在一起警惕的看着他，最年长的成年男人手持水果刀对准他，将妻儿护在身后。

　　湛歌着急的来回踱步，担心一会儿下面的大部队围上来，他不会飞呀，等会儿怎么跑。

　　那男子的护着妻儿慢慢从角落挪步到门口，推开门的一瞬间大吼叫他妻子赶紧跑，然后自己也退了出去将他反锁在房内。

　　湛歌眼看着下面的白衣人进楼，他越发的着急，一下子用头将门撞开了，到厨房向外看，很眼熟的一幕，这不是上次湛清带他去看的那场电影吗？但是现在台上的是湛清，他去演电影了吗？

　　那他回去是不是也可以和羿华窝在卧室里从电视上看到他了，加餐到时候选牛肉。

　　“哈——”

　　他的屁股被捅了一刀，痛的他一个转身厨房里的东西被他庞大的虎躯撞得散落一地。他转身冲着刚才护着妻儿的那个男人发出恐吓，果然把人给吓出去了。

　　湛歌扭了扭屁股将刀甩了出去，那水果刀不是很大，但是他还是先去找湛清吧，他闯祸了而且不会飞，湛清可以甩掉他们。

　　他要连累湛清了，这电影怕是拍不完了，在闸刀落下的那一刻湛歌用他的虎躯将湛清连带着周围的五六个人一起创飞了十几米远。

　　他只是一时没刹住，这台子太滑了。愣了一瞬间咬起被捆绑的的湛清就跑。后面很快就跟上了几辆车，前面也时不时就会冲出来几辆车。他反应过来的直接跳过去了，前后夹击他的车相撞的瞬间爆炸，巨大的声响给他吓得咬住湛清的嘴都不自觉的用力。

　　湛清似乎被绑的太紧了，面色惨白带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艰难的给他指路，不过一会儿就从像迷宫一样的八珊城到了雨林里。

　　这里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湛歌回头看，八珊城那边月光不在，天边破晓洒下丝丝缕缕的金光。雨幕、夜晚与晴天，将这里割裂成三部分，八珊城一半白昼一半黑夜，雨林里灰色的天空全是乌云。

　　如果能拍下来带给羿华看看就好了，他一定会开心的，就像他从电视剧里看到《老虎的世界》里的老虎捕猎成功时一样兴奋，会在房间里围着羿华转好几圈，那个时候羿华就会拿起相机让他站到电视机屏幕外面与里面的白虎同框。

　　湛清挣脱了束缚趴伏在老虎背上往雨林深处而去，老虎奔跑过程中湛歌不知为何又回头看了一眼，雨林外边站满了追他们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湛歌四处观望，最终找到一棵树荫比较密闭的参天古树避雨，湛清一身血迹狼狈不堪的坐在那里还不忘对着他笑。

　　湛歌也笑，化人形对着湛清笑。原来湛清没事，他也开心。

　　湛清伸手拍了拍湛歌傻兮兮的脸，感叹怎么来了一个如此强的盟友又能如此蠢笨。上天是真的被八珊城上供的祭祀品还有雨林上边的乌云蒙蔽了双眼啊。

　　“我离不开这里了，但是你可以！”

　　湛清说两句就要喘息着歇一会儿，“过来。”湛清将自己的手掌用龙爪划开，“喝吧！”

　　湛歌原本乖乖过来，看到湛清这样伤害自己又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哈气，他之前在房间里乱窜的时候，羿华也是这样给他止疼的，“不…疼。”

　　湛歌口齿不是很清楚的字迹，将湛清逗乐了。湛清笑了一会儿强硬的将手掌按在湛歌的嘴上，手指卡进他的嘴里强迫他喝自己的血液。

　　湛歌看到湛清的强势就乖乖的喝下去了，湛清又拍拍他的脑袋，“真乖。”

　　喝完湛清的血液，湛歌只觉得有一股燥热直冲心脏和大脑被他强行压下去了。这会儿湛清似乎冷了在一旁轻微颤栗着，湛歌化虎小心的将轻颤的湛清圈在身子中间为他取暖。

　　半夜湛歌开始做梦，梦里他在天空盘旋飞行，眼下是八珊城进行的一场场自我意识的献祭，最初是人类，后面开始变成兽人。

　　起初还是自愿，后来变成了强迫，再往后是人类被屠杀，兽人之间的战争。八珊城变成了血城，到处弥漫的血腥味，随时随地失去理智被血腥味蒙蔽理智的食肉兽人！

　　兽人一半主张和平一半主张屠杀，占领八珊城称王！

　　最后是却是带着热武器的人类趁虚而入，将兽人屠戮殆尽。

　　掌控权重新回归人类的手里，八珊城血腥味散去，兽人沦为俘虏和奴隶供人类驱掣。喝彩欢呼声彻夜营罩着八珊城，不过几年便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八珊城从此再也没有新生的婴儿降生，人口数量急剧减少，只有时不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兽人。

　　经过数据对比发现，新生婴儿和死去的兽人是可以划等号的，对于突然降临的兽人他们也做了详细的研究，最后结论是无目的的降生，但是会在死去的人类的附近出现。

　　结局是一个闭环，人类死去兽人降生，献祭兽人的生命，最终获得祝福的人类降生！

　　后面有人占卜出兽人降临便是为了赎罪，处以极刑祭祀便可以使八珊城重获新生，同时得到神的祝福。

　　梦境扭曲，湛歌合上档案出了隆屿实验室。找到那些被上供后的兽人残骸，利用他身为翼龙的精神力与白骨通灵窃取他们生前的记忆。

　　档案里的故事他不信，被羿华亲手处死的那些同类他不相信只是因为这些！

　　一具具白骨在夜幕里重见月华的光辉，靠着兽人降生的生命一个个意外死去。记忆碎片拼合，湛歌发现这是一座承受诅咒的城市，根本就不会有新的生灵降生于此。

　　最初来到这里的都是一些穷凶恶极之人，靠着超前的科技与各种生物的基因配比最终从培养仓里繁育出第一个兽人，所有人都为之欢呼。

　　兽人基因比纯种人类更加凶残，为了驯化他们，编造了一系列的故事来蒙蔽后代的双眼。当第一个纯种人类降生时这些兽人的地位直线下降，后面有人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一些符文，只要进行畸形的供奉神明，就可以正常的繁育后代子孙。

　　人类寿命百年，兽人寿命千年，如今八珊城存在不过万年，兽人可以自行配对繁育，只是比较困难，而且兽人的降生是要以人类的性命去换的，而那些被诅咒的穷凶恶极之人的后代子孙却不可以自由生育，除了被祝福过的人。

　　因此，在这里是不允许有兽人结合的后代存在。

　　这让湛歌想起来湛清带他去看的那场电影，那些喝过血的人便是被祝福过的人，他们会在这些兽人祭祀后拥有自己的孩子。

　　畸形的供奉方式被上层人员独自掌控，底层人民和平的生存。平静表象之下的八珊城血债累累，湛清如今便是三百多岁的幼龙，被八珊城实验室献祭处以极刑的首席执行官养着。

　　羿华待他好不好，他不知道。至少没有将他的出现第一时间上报，还在私下里建立了昪晫组织，被他救下的兽人不得不臣服于他那恐怖的精神力。

　　一些被隆屿发现的便由他亲手处决，无论原因与否。

　　后来他也曾叛逆过，因为他发现了同类被绞杀，他不能理解。只是却意外的没有被羿华交给隆屿只是关起来了，这一关就是百年。

　　羿华在这座城市的人大换洗后将他放了出来，他的心里有一个不成型的想法，羿华外貌毫无变化与他们是同类，但是他没有见过羿华本体，也不是很清楚羿华的能力是什么，他见识过几次模糊的影儿，只是并不能具体的确定什么。

　　再往后羿华带着他和隆屿争抢降生在这座诅咒之城里的兽人，他们昪晫在暗处找，隆屿明着寻！形势对他们很有利，被救的兽人也多，羿华管不过来，这些都是由管家，湛清和那个米哈儿在打理。

　　湛歌突然清醒过来，发现怀里的湛清气若游丝，虚弱的随时都可以死去。湛歌很着急他急忙叼起湛清就要回到八珊城内去找羿华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