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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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唐仁写完后叫人吊挂在锦书阁外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不知为何当今皇帝对他们这些蹊跷的机关那么感兴趣，锦书一直觉得不对劲儿，但是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他也慢慢放下心来，心里的疑问却一直存在。他见过几次他们的帝王，完全不像是感兴趣的样子，却把他献上的那些东西一个不留的全收了。
“你说，湛歌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唐锦书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喝茶，唐仁手里又飞出去一只信封。
他们要结婚的信封飞满了整个北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又还给了整个璃州大陆，只是夜晚的北斗七星格外明亮。
满城的镂刻木制信封成了才子佳人互道心意的主要定情信物，村边的妇人们将这些捡回去烧菜比上山捡回来的好用多了，结实耐烧火还旺，没有比这更好的木材了。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面刻的字云里雾里，像是有情人写的情话，又像是在讲故事，每一个信封都刻字不同，直到个别人看到婚帖，才发现原来是水云楼的少东家要与锦书阁的千金结婚了。
烽忆看着手里的婚帖，想着冷宫里的湛歌，抬脚将魔尊踹到了地上，他倒是不知这厮竟然将人安排到了冷宫里去。惯会装可怜，烽忆收回心神，不再看地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他还没见过人间婚娶是何模样，到时一定得去瞧瞧。
“走，我们去湛歌那儿！”
湛歌还是那番姿势坐在床边，羿华依旧躺着未曾动过。烽忆来了眼睛也没从羿华身上移开，烽忆想着要不去找曦华来，随后又摇了摇头，他最近有点疯，来了湛歌都得命危，更何况羿华。
烽忆上前，手把上羿华脉门，除了眼睛里伤外伤全好了，就是人还没醒。突然想给羿华两巴掌，说不定就醒了呢？他也只是想想，真动手怕是湛歌能给他两巴掌。
“湛歌，他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太担心，说不定马上就会醒了。”
湛歌就像雕像一般，跟他寝殿里那个魔尊的雕像差不多，从来都不会动。没有傀儡好玩，傀儡和真人一般模样难以辨别，有趣的很。
烽忆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词穷的很，也没什么含量，就离开了，他来确认一下湛歌状况，还好，就是魂不在了。
湛歌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半年，也许一年，或许更久，他无从分辨时间，只是他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有几只蜘蛛在他身上结了网。直到羿华眼睛动了，他仿佛活过来一般。
湛歌掐了一个净尘诀，两人身上瞬时干干净净，他扶起羿华，感觉是在做梦，张嘴的第一时间却没能发出声音，反倒是羿华先叫了他。
“师…尊。”
“为师在，你可是感觉哪里还有不舒服？”
“好冷！”
湛歌看了一眼外面，殿门被雪完全掩埋住，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房顶，抱起羿华回了无上宫。
在湛歌离去后不久冷宫终究还是坍塌了。
“哎呦，我的角，我刚换的牛角！”小魔气呼呼一只脚掌跺着地面，他日日来送餐，一日三餐从不曾停！魔后大人亲自吩咐的，他送的可都是上好的刚宰杀新鲜野肉！
血都还没干的，肉还在跳，甚至有的腥臊味都还粘在上面呢，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香的肉，之前吃的最好的是家禽，如今的野味面前简直啥也不是！
在魔界的时候他只有捡其他魔看不上的腐肉才能勉强裹腹，跟着魔尊大人来到人间，魔力直接对半砍，偷了一只鸡被一群人拿着长长的木棍一路打到了魔尊大人在的京城，最后差点被魔尊大人一掌拍死。
魔尊大人觉得他丢人现眼，并且魔尊大人非常讨厌窝囊废他。差点就驾鹤西去了，最后还是魔后大人看他可怜，伸手挡住了朝他劈过来的魔力，拦住了要杀他的魔尊，后面他就一直跟着魔后，中间魔尊大人不知道为啥又叫自己服侍他，还让自己和魔后保持距离，他哪敢不从啊。
魔尊在人间称帝后，他发现在皇宫里他的魔力不被压制了，兴奋的一夜没休息，不对，魔不需要休息。当即就离了皇宫出去咬人，最后一身棍伤的回到了皇宫内，他的魔力只在皇宫内不受限制，后面他学聪明了，就在宫内当起了小官，不知道是什么官，但是他有吃不完的肉！他就满足了！
还有这个进献给冷宫里两人的食物，每次都把他馋的半死他都没舍得吃一口，虽然最后还是进了他的肚子，但是那不一样，因为里面的人类一口都没动过，扔了太浪费了，他就只好全吃了。
这不，他好魔没好报啊，人不在了房子都欺负他，还把他新换的威武霸气的牛角砸掉了，这两个没良心的人类，走就走房子还给他搞塌了，明明前面刚刚才建好一个，现在又要继续干苦力了，魔的命苦哇，呜呜呜～
下辈子他要做人！
“还冷吗？”湛歌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榻上，有几个小妖灵发现小仙君回来了，一蹦一跳的就窜了出来。对着湛歌嘘寒问暖都被湛歌无视了，世界之大他的眼里似乎只有羿华一个。
“师尊，不冷。”羿华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知道师尊带他回了无上宫，这里太熟悉了。
“我的眼睛？”
“会好的，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湛歌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他的眼睛被取走了，根本不是受伤。
羿华的眼睛，是他曾经用自己的心脏在九黎盏里炼化出来的精魄所成，后来给了羿华，如今不知去向。
“师尊！”
“嗯？”
羿华纠结，晕过去前的那个人一定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模一样的面貌，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那一箱的灵珠，“师尊，你还记得在魇境里的第一世你被……后来有一颗灵珠……”
“狱面修罗已经将那颗小灵珠还给我了，怎么了吗？。”说着将那颗灵珠拿了出来放到了羿华的手上。
羿华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没错，就是这个！”带着浓郁全是湛歌血肉灵魂和充沛的灵气，就是他的师尊，错不了。
“怎么了？你别激动，慢慢说！”
“师尊，我在北渊皇宫的一处宫殿里见过一箱子的这种灵珠，目测数量过万，如果，如果每一颗都是你……那，那个皇帝。”
羿华认得出他的气息，不会认错的，上千颗带着他的浓郁灵气的灵珠，说明他至少死了上万次，上万次？谁杀的，为什么？
“师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小羿，没事儿的，他们不会伤害我们，如果要杀我，以他们的实力我早就死了。”湛歌不知道原因，但是不能一直将刀悬在头上，等小羿好点，他亲自去问。
“小仙君，这是北渊水云楼四年前送来的喜帖。”进来的是小花灵。
“四年前？”
“小仙君，这位公子的眼睛可以用我们花灵的灵丹暂替。这些年我逝去的族人千万不止，我这里有许多未曾炼化的灵丹可以给公子用。”
“需要我做什么？”
“还请小仙君在殿外护法，灵丹转换需要极静，中途不可被打扰。”
“行！”
湛歌拿着四年前的喜帖退守无上宫外，祭出本命幡罩住了无上宫。
小花灵退到了一边，曦华看着坐在榻边的羿华，只觉得怒火中烧，干脆杀了算了，也免得日日惹自己不顺心。
“是你？”羿华虽然看不到，却还是感应到了那人是谁，那一面差点要了他的命，后来是师尊赶到他才勉强活下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曦华没有理他，只是将眼睛还给了他，羿华眯着眼睛适应眼前的光线，好一会儿才睁开。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这人到底是何居心。
曦华凝视了他一会儿，只觉得怎么没有早点杀了他，还让湛歌对他起了心思。星辰不落渊的神躯还差一点，就完整了，神魂只等——湛歌。
曦华看了看对饮的两杯茶，拿起一杯就着剩下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羿华摸不准这人又要做什么，就这么看着他一杯杯的就着师尊的茶盏悠闲的喝茶。
似乎是欣赏够了羿华的狼狈，才慢慢的问了一句“听故事吗？”
羿华心里一团糟，太担心湛歌的情况，又怕贸然提起师尊反倒提醒这家伙儿，让师尊陷入危险。
“放心吧，我不会动你的师尊。”他自然不会动湛歌，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听故事？羿华觉得他真是病得不轻。
“什么故事？”他不想惹恼了这个有病的家伙儿对师尊不利，就顺着他的话说。
曦华想着魇境里被狱面修罗杀掉的长歌，神躯加之修为一同被炼化成了灵珠，残魂却那么不乖，非要回到魇境里。曦华没办法只好放他回去，结果遇到长华献祭，双眼瞎了，口舌也没了，神躯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别说魇境外的羿华受到连累重伤，连他都跟着遭了殃。曦华不悦的微微眯了眯眼睛，又恢复那副冷清的模样。
啪——
羿华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形未动依旧人模狗样喝着茶的那位，摸了摸自己隔空被打的脸，这死疯子又犯病了？
羿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这个疯子的身体又变得透明了。
曦华竟然从来不知区区残魂也能发出悲鸣，宁愿魂散也要救那个蠢货。
残魂对残魂，不需要言语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更何况相守千万年的爱人呢。曦华读懂了长歌未尽之言，他带着长歌飘到魇境外打坐闭目的湛歌身旁，长歌围绕着自己来回旋转。
魇境外的湛歌除了躯体是活的没有任何意识。
曦华彻底没了办法，将狱面修罗的嗓音和神躯换给了长华，又取出了魇境外湛歌的双眼给了长华，那长歌的残魂才消停下来。
每每想到这里，曦华对羿华的厌恶就多一分。湛歌在魇境之初便死了，而异世来客的长歌也死在了狱面修罗的手里，第二世长华献祭来的长歌，也不过是另一方世界里的残魂。
这另一方世界的残魂，在自尽之后，又迎来了新魂，是主神系统里的数据控制核心，也就是带着星芒的那片残魂，还是帝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放走了数据控制核心。
“湛歌的神魂残缺你是知道的吧，你也看到了皇宫内的灵珠上面全是湛歌的气息，他每死一次神魂就会磨损一次，散去的灵气便能为帝王所用，轮回往复。直到魂飞魄散再也不存在这个世界。
湛歌死了多少次，那里就有多少灵珠，你擅自吸收的湛歌散去的灵气我不与你计较，若是这一次你能从北渊帝王手里护住湛歌，我便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们厮守这一世。湛歌如今便是他最后一次轮回了，若是在死了，便真的没有这个人了。北渊帝王为了权势定然还会再来，到时，湛歌的生死便是你的生死！”
“小羿？小羿？”湛歌的手在羿华面前晃了晃，“这是怎么了，回神啦？”
“师尊！我，我能看到了。”
“嗯，小花灵果然厉害，为师都没有办法的事儿，都能给她解决了，回头为师散些仙元给他们。”湛歌看到羿华眼睛好了心情也逐渐好起来。
“师尊不必，我已经谢过她了。”
湛歌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休息，反被羿华一把拉住手腕，湛歌不解的看着他，“师尊，我们离开这里吧！除去璃州大陆肯定还有别的世界存在，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小羿，怎么突然想去璃州大陆以外的世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确实有另外的世界，他便是异世来客，如果不是七星坠落，他也不会来到璃州大陆，遇到羿华。
湛歌思绪不由得开始发散，魇境内自从脱离主神系统后，他的记忆就像是轮回一般恢复。先是魇境的今生记忆恢复，然后是魇境内前世。而他魇境前世又是穿越的，穿越前还有一段人生，至今模糊。
而现在，比起凇凌镜逆转时空回到过去，他觉得这更像是延续，大家记忆不曾消失，过去发生过的事情依旧存在，这一个轮回，不是一世，而是两世。
两世一个轮回。
“师尊，好不好，我不想呆在这里？”
“小羿，我们没办法离开的。”湛歌的思绪被拉回，看着羿华失望的神情他也不想，撕裂虚空横穿异世是要付出代价的，况且，他清楚的记得魇境内主神系统的规则：异变无法消除，抹除整个世界！
这种抹除整个世界的事也不是没有过，比如那些越来越猖狂的越级光源，他没有及时处理掉叫主神发现的都是直接让整个小世界消失的，小世界里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他若是带着羿华强行更换世界，万一给主神发现，不光是他俩要死，两个小世界都会跟着遭殃，湛歌绝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羿华，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说，为师替你摆平。”
“师尊，我什么都不怕，只怕你不在了。”
“瞎说什么呢，为师不是在这里。”
“那师尊我们躲到北渊皇帝找不到的地方去吧，他太危险了，我们都不是对手。”
“……听小羿的。”湛歌略微犹豫了一番就答应了下来。
湛歌还是有些疑问的，但是有小羿在身边，那就算了吧。
我不是一个人的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