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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长 ...

  •   长泽看似疯的厉害,其实也只是前世记忆闪现的过渡期,那几日过后自然也就好了,也庆幸他这一次疯,同时缓和了四人之间不尴不尬的场面。

      长歌原本是打算和长忆聊聊前世的,没成想半途长泽把人给劫走了。

      太子华,公子泽,大皇子……

      前世他们名字都是单字的,重生一世没想到竟然全部都延续了他前世给他们的名字,前世今生两者差距甚远,前世的千顷梨花白到今世变成了万亩桃花林,话说回来,貌似是长华觉得梨花的梨字谐音不好。

      长歌脑子里隐隐约约浮现出来星芒种植的星缘花,长歌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是被星芒影响了也开始觉得那个无相花好看了。

      他记得星芒给他讲过,星缘花是神起之地的星辰之母创造的,是一种没有固定形态的花,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

      长歌看着星芒送给他的那朵星缘花,第一眼就觉得各种眼熟的星缘花,无相即万象,星缘花可以是任何花,是前世他所钟爱的梨花,是今世长华为他种下的万亩桃花林。

      星缘花,只是星缘花。

      星芒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在他的识海里都快蒙尘了。

      他还有疑问存在,他到底是穿越而来的长歌,还是系统空间的核心载体?

      罢了,不想了。

      星缘花的样貌,夜色作根茎,星辰做花瓣,点点星光就是他的花蕊,闪烁着暗色光芒,很漂亮。

      长歌没有办法把这朵花从识海取出来,只能等着星芒何时醒了,给他解答一下他的疑惑。

      会不会,他是天上的小星星,下凡历劫来了人世间,记忆虽然抹干净了,但是本能还是刻画出了记忆之外的东西。

      长歌轻轻摇头,希望把自己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出脑外,可能最近发生太多事了,他都出现幻觉了。

      哑妃……

      他能重来一世,是哑妃前世献祭换来的,至于代价,长歌猜不到。

      只不过长华没想到,哑妃为了见他最后一面竟不惜以逝者之躯下灵魂蛊,让长歌同他一般几乎失声。

      长华对哑妃情感复杂至极,重生离不开哑妃,但是哑妃的世外之力让他忌惮颇深,单就灵魂蛊这一个,长华就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最好魂飞魄散再也别出现在长歌面前是最好不过。

      哑妃,长歌看着脖间挂着的一颗狼牙,准确来说也不是狼牙,更像月牙!这不是长华这一世求来的,而是前世便送了他的。

      此刻他竟然觉得这月牙有点像哑妃,长歌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累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错觉!

      不过他现在能感觉到长华现下唯一担心的怕就是前世巫觋的语言了,该怎么破除呢?

      长歌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闹市。

      “楼台朱颜妃子笑,芙蓉怎敌美人妆,妃子一笑醉倒众生,美人上妆神魂尽失。这一坛呀,是妃子笑,这一坛呢,是美人妆……”

      店小二讲的眉飞色舞,舌灿莲花,长歌却飘远了思绪,想起前世那场梦一般的婚宴:

      “呐!美人妆,与之最相配的便是你这月下美人了…”公子泽如数调笑道。

      长歌接过便酌了一大口,辣的的泪眼婆娑,叫外人看了去定然道一句“好生醉人的模样。”

      此刻公子泽只能道:“哎呦,小祖宗,你可慢点儿,虽然都说一醉解千愁吧,可这,这可不是一般的酒啊……”

      话说里面加了不少佐料来着,还不就怕你们的那点破事又黄了,搞得他们也不得安宁。

      又担心你这弱不禁风的身子禁不住这烈酒,那人要是知道是他干的,还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长歌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人大婚,与他何干,他为什么要郁闷啊,啊?

      公子泽算是看出来了,长歌这家伙儿早就情根深种却不自知,这不一逼,就全都露出来了,到时候定要那小子拿点好东西不可。

      公子泽正想着,眼前的人却已没了神智,胡乱的扯起他的衣服来了。公子泽心里暗叫糟糕,药效发作了,虽然原先计划里并没有下药这一项。不过现在他得快点把人给那小子送过去。

      走到一半好巧不巧的迎面撞上气的眼睛都在冒火的长忆,公子泽他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长忆红了眼眶,不说只言半语,“哼”了一声,狠狠拂袖离开。

      公子泽想追,可是身上这正在扒他衣服咬他脖子的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出这人身上烫人的温度,眼泪流个不停,粗喘着气,明显已到了极限。再不送过去怕是不行了,若是太子华此刻定然心疼怜爱不已,但公子泽此刻心里只有刚才他的小忆儿决绝离开时红了的眼眶,心里七上八下的。

      “为了你们两个冤家,我都牺牲成什么样了,华太子啊华太子,这事儿过后你要是不能让我个满意,我就撺掇长歌往不夜城去,去找那老相好,让你一辈子相思,哼!”

      长华早已登帝,长泽习惯了,依旧如此称呼他,被他爹听到过几次,给他罚他祠堂思过,害他差点得了相思病,幸好他的长忆时不时偷偷的回去给他送些吃的,不然他真的得病。

      公子泽并不知道,他所谓的老相好也是华太子。

      那一夜长歌因药物并没有太多记忆,只是第二天傍晚微微转醒时腰酸背痛,尤其是那处,更是难受的没话说。喉咙也是干渴的难受,然后就感觉有人喂了他水。

      水似乎不干净,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滑进了他的嘴里,一想到什么虫子一类,他就忍不住浑身难受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最后实在受不了,管他是什么,他认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用尽力气一口咬下去,那软的东西却退出去了,长歌喝足了水,稍微好受了些,就再次舒服的陷入昏睡,睡着的前一刻还迷糊的想着,咬死它。

      太子华被咬的猛然回过神来,轻笑一声,微微舔了舔唇齿间流出的些许血迹,这么有力气,看来是他服侍不周啊!

      这边的公子泽,就没那么好运了。在门口守了一夜,夜里直打哆嗦,最后也没能进屋。

      都解释了好几遍了,小长忆就是不给他开门,也没底气闯进去,毕竟被咬了也是不堪的事实。坐在门外按着发酸的臂膀和腿,又把华太子的万年老祖翻来覆去的问候了好几遍,倒是完全忘了出主意假婚试探长歌的是他,背着华太子偷偷给长歌下药的也是他,最终自食恶果的还是他。

      呜呜呜~

      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呀!

      “客观,客观?您要哪一种?”

      “额,美人妆”

      长歌这才把万千思绪拉回来,胡乱的甩了甩头,似乎是想要把脑子里的一团浆糊甩出去。

      长歌给自己倒酒轻啄了两口,思绪又飘到了云端。

      店小二看着这一句话三走神的客官嘴里呢喃着怪人,转头就去招呼新的贵人去了。

      那次大婚,好像真的委屈了公子泽。

      他们大婚那晚,他好像全程都不清醒且没印象,虽然第二日白天又重温了一遍……

      想到这里长歌坐不住了,他一个人站了一个桌子,整个人红透了,旁人瞧见也只当他是个贪嘴的醉鬼小生。

      这时突然有几个人上前来架住了意识恍惚的长歌,他没有喝醉只是前世记忆回笼深陷,他有些迷离。此时被陌生气息掩盖他瞬间就清醒了,身体熟透的余温尚在,看着似醉状眼神却清明。

      “哎呦少爷,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喝酒,老爷正在发脾气呢,快随小的回去吧,不然少爷又难免一顿……”

      说着就拉着长歌向外走去,倒不是他不挣扎,这人一上来抓他的手劲,长歌就知道他不是对手,看着人小小的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

      怎么好不容易出趟宫还能遇到当街劫人的,不过长歌更疑惑的是暗卫怎么没反应,他都被人绑起来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茅草屋里了。

      实在忍不住长歌叫了声暗卫兄,那人给他的回复是他没生命危险,长歌无语。

      那人默然了一瞬,又说他叫北影。

      长歌僵了一下恢复正常,那个背叛长华的北影,也重生了吗?

      那他怎么办,就这么被绑着。

      “吱——”

      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位中年妇女,上来就掐住长歌的下巴,左看右看,眼神就像是在衡量他值几个钱。

      “这次的货倒是不错……”

      “我哥呢?”

      “急什么!你哥在鞑靼贵府逍遥快活着呢!”

      “你!”说着那小孩一头撞在那妇人的肚子上。

      “哎呦,哎呦——反了你了,把他给老娘绑了一块送到鞑靼府上去。”

      说着几个五大三粗长的凶神恶煞的人一把拎起他的小腿就把人拎走了。

      长歌还没反应过来,那妇人又换了一副面孔,上来抚弄他的脸颊,笑嘻嘻的对着他道:“哎呦,这位小公子莫怕,麽麽不会这么对你的,只要你听话,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长歌被他的手摸的想反胃转头挣了挣,被反手甩了一巴掌。

      长歌被打的有点头晕,好像是那酒的后劲上来了一点,幸好喝的不多,不至于意识不清醒。

      “真是给脸不要脸,听话嬷嬷就疼你,不听话,哼!”

      妇人一个眼神,长歌也被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拎着后脖颈提溜走了。

      再次睁开眼睛是暗色的室内隔着厚重的帘幕,外面的光几乎透不进来,除了他还有一个面如冠玉的小孩儿,在地上躺着。他记得的,就是昨天那个有点武功底子的,拉着他的胳膊的手印象深刻,抓他的手那个力道连那人自己都在发抖。

      长歌约摸缓了半天才感觉到手腕在哪里,他不仅手没知觉双臂都没有知觉,这绑的也太紧了。

      真是蛇鼠一窝,这下遭报应了吧。

      看着地上没有被绑住的小少年约摸十五六岁,看着与长忆相差不多。长歌在床榻上拱来拱去,终于砰的一声掉下床砸在那位小公子的身上。

      那少年哼哼卿卿的醒来无语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长歌,长歌对着他温柔的笑了一下,没想到那小孩一只手给他掀翻在地。

      长歌又在地上拱了一会儿才翻过身面朝上,“这位小公子,要不,你替我松松绑,我同你一起救你哥哥,如何?”

      长歌看见他斜睨了自己一眼,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搭理自己。

      长歌又试着说道自己可以救他哥哥,不然带着他逃走也是可以的,他能不能带着这个绑架自己的人逃走他没把握,但是有武功在身又没有被绑住,自己逃走肯定是绰绰有余的,如今在这里没跑想必是担心那位哥哥吧。

      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那位嬷嬷的讨巧卖笑似乎没有傍住另一位粗野空旷的声音,最后那位骂了一句脏话就离开了。

      砰——

      长歌吓了一跳,好好的门被踹掉了一扇,光从外面照射进来,那位嬷嬷的身影被拉长拉壮,活像个不讲道理的乡野刁民。

      同时后面几位壮汉拉进来一个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公子,一身青衣半身是血!

      “哥!”

      少年一脚踹倒一个壮汉,携着他哥哥的两位顿时恼羞成怒,却完全不是这个小少年的对手,嬷嬷看着势头不对!拿出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鞭子对着少年就是一顿抽。

      少年身姿灵活躲过几鞭子就要反击,却在关键时刻外面又涌进来一群壮汉,长歌看到这里是觉得心底凉凉的。

      人多势众,少年再厉害也吃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殴,更何况还有一个手持长鞭的人,嬷嬷鞭子用的实在不怎么样,准头欠佳,又在这空间狭小的地儿,在抽向少年的同时还将自己人抽的直跳脚。

      少年气喘吁吁的挨过几拳,躲过数道横扫而来的鞭子,最后被一鞭子甩中便再也站不起来。

      鞭子甩哪儿哪儿坏,重量不轻,甩在人身上只有皮开肉绽的份儿。

      少年满地打滚,血迹污了一地,他的哥哥眼眸含泪,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被少年的低低的哀嚎声压过。直到嬷嬷抽累了,坐在后面人搬来的椅子上看着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过去的少年,又给了两鞭子,顺带着将一旁始终未出声的长歌也抽了四五鞭,末了又看了一眼一直在低声求情的那位公子一眼,这才眼神轻蔑的将鞭子收了起来。

      “哼!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要不是当初老娘收养了你们兄弟两个,如今还不知道跟哪条野狗抢食呢!如今翅膀硬了,学会噬主了,看来这贵楼是留你们不得了。”

      嬷嬷喝了一口小斯奉上的茶,继续说道:“正好鞑靼夫人喜好这口,今晚洗干净了,两个一块送去!”

      说完悠哉悠哉的靠近了长歌,长歌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手一挥后面人就将长歌捞了起来,手掐住他的下巴好让嬷嬷看清楚。

      “不错,是个上等货!”说完又抿了一口茶,将杯子递给身旁小斯。

      “这丢的银子算在那个刚来的身上,一会儿送到城外的房里去今儿晚上我亲自调教。”

      长歌汗毛耸立,他今日实属不该出来的。

      “松绑——”

      嬷嬷临走时叫人给他松了绑,送来了饭菜,这是要养肥了好宰杀的意思吗?

      长歌只觉得这是他的断头饭!但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手段逃走不是!

      “北影,我都受伤了。”

      “嗯。”

      嗯什么?长歌不解,“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啊?”

      北影没声了,长歌郁闷,从他被抽到的现在都还刺痛刺痛的。

      这个失职的北影!!!

      长歌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吃,这应该不会下药吧,毕竟这群人捏死他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心里乱乱缓了半天手臂有知觉了,就忧心忡忡的吃,还没吃多少长歌就困的睁不开眼睛,他在心里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吃啊,明知道有药的,长歌强撑走到床边,一下子着趴在了床上就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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