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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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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长歌再也没能发声。起初长华也没在意,只以为惊吓过度,便一日日养着,总归会好起来。
长歌也乐得自在,长华顾念着他的身体。没在行任何逾矩之事。就算以后都哑了他觉得也挺好,如果能以此换来往后安宁的话。
但是总是事与愿违,长华再一次一身酒气回到府内。
长歌心下烦闷,紧闭双眼装睡,只怕他又做什么。
“呵…”
清浅的呼吸打在耳边,戏谑的轻喝让长歌再也装不下去,猛然睁开双眼,制住那乱动的双手,大口喘息,全身都在颤抖。前些日子的罪孽仿佛在眼前重现。
这么长时间的将养让他想装病也装不来,长华误以为他在较劲,始终不肯出声,愈发的用力。
不知过了几回,长华忽然觉察不对时,长歌已然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汗水转为血色。长华一瞬间兴致全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与上一世的情景重逢,长华感觉自心脏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慢慢涌向四肢逐渐麻木。
一模一样的全身血汗,长歌与前世分毫不差的被自己压在身下。
头痛欲裂,他知道必须立刻找来哑妃,可,可,毫无头绪。
上一世藏书阁不全的秘卷残页曾有记载过一位妖妃,似妖鬼化形,有口无言,惑人心智。凡是见过她的人无不为之着迷,心甘情愿赴死。前后三位帝王纳其为妃,后发现邪祟不死不灭亦长生。
联想到后来哑妃献祭重生得来的这一世,妖妃和哑妃,长华总觉得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哑妃与哥哥的过往他不清楚,但是后来哑妃形如鬼魅的邪术让身在九五至尊之位的他不无忌惮,纵然是开国功臣也该以死报君恩。
没等到着手哑妃的事,长歌却先一步中了不知名的蛊,倾尽天下蛊师都无从解,长歌病入膏盲之际,万念俱灰之下,他竟然觉得这天下不如一个长歌,真是可笑啊,倾尽半生,到头来,在不知不觉中长歌已经在他心里如此重要了。
长歌作为他的军师与他形影相随,从一无所有到天下之主,他用了八年,长歌却在要嫁给他的前夕因中蛊而昏迷不醒。
两年,他疯了一般屠戮庸医以及蛊师,没用的人何必活着,直到又一位蛊师驱蛊未遂,他即将下令将人拖走之际,哑妃站了出来阻止了他。
他甚至差点忘了,这位哑妃,可是非同一般人呢。
那场祭祀,用的是刻满不知名符文的白骨和青藤,在东海的海平面上,哑妃立于青藤缠绕的白骨之上,死于像笛子形状的雷电劈下而成的暗色火海里。
腐臭的病躯于疾病之中逝去,涤净的灵魂于烈火中重生,本为权势而来,由长歌而去。
燎原之火燃过海面,水天相接之处焚烧夜幕,自此,日轮升于穹庐之上
长华于高塔阁楼之上,任思绪陷入空明,意识陷入冥想
剖开滚烫的胸膛,捧出炽热的心脏,长歌跳跃在掌心之上。
一声巨响,闪电撕裂苍穹
零碎破败的理智打破幻境重聚
夜幕褪去,长歌站在阳光之下向他招手
镣铐囚不住长华,枷锁困不住病名为爱的长歌。
火焰所过之处的墨色深海澄碧辉煌,燃烧殆尽的夜色背面天光大亮。
这一世,他的哥哥一定会……长命百岁。
长歌不知道怎么晕过去的,再次醒来室内暗沉几乎暗沉无光。
他躺在地上,一群衣着奇怪的人围坐在他四周,口中不知呢喃着什么晦涩难懂的咒语。
鼻尖尽是幽暗森林里浓郁的茎汁气息,又掺杂着海水的咸涩和腥臭。若不是感知告诉他这是在室内,会让他误以为是在某个深山野林的水流里。
屋内不知道怎么回事,长满了青色藤蔓,贯穿整个大殿,墙壁满是裂缝,裂缝内嵌着像是人类的颅骨,不,那就是!
随着视线转动,越来越多的白骨或悬挂或堆积在暗角,加上不知名的念诵,简直诡异至极。
长歌浑身毛发炸起,觉得像是掉入了某个祭祀场里,而自己就像那个祭品将要被献祭给不知名的物种。
长歌动了动手指,围着他的这群席地而坐的人突然停止的念诵,依次退了出去。
本就阴森的大殿突然安静的如阴间,骇的长歌只想快些离开这里,浑身无力发软的躯体,使得长歌两步路就朝前载去,软绵绵的。
这才发现他似乎在什么动物皮毛摆成的阵中央,血迹斑斑的,已经干涸了。想要逃开的心境瞬时达到了顶峰,顾不得虚空疲累的感觉,挣扎着起身朝外走去。
还未至到门前,刺眼的日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索性闭着眼睛往外走去。三两步就撞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瞬间提着的心诡异的心就平静了下去。
下一瞬间就被抱入了怀里,朝着里间走去。
不,不要回去!
一瞬间心又乱了起来,对着那些诡异的东西,他心悸的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蹦出来一样,仔细去想却又什么都没有的一种恍惚感。
长歌挣扎的厉害,仿佛是感应到他的抗拒,长华抱着他转了个弯又向外走去,长歌为自己感到悲哀,他竟然开始依恋这样熟悉的气息。
在烈阳下不知道走了多久,长歌隐隐被晒的鼻尖冒了细密的汗水,却被细细吻去。
长歌拍了拍他,示意放自己下去。在长华透过衣服传递出来的体温的映衬下,猛然发觉他身上寒凉似冰,与那殿内一般无二的阴森之感,自内而外散发,却又仿若从四面八方而来。
明明烈阳当空,却感到冰冷刺骨,这种反差感让他头晕目眩,几欲想吐。卸力般扶着身边人勉强站住,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恢复。
我这是怎么了?长歌郁闷,他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声的沉默,长歌抬起头就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温煦的风吹不散夏日的燥热,也抚不开长歌难忍的酸软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长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在了幻境里,茫茫然的听到一句,“是蛊。”
难道是看出了自己的疑惑,蛊?怎么会是蛊。
“只要你与我非是肌肤相亲,便会浑身乏力,若是长久未曾行房事,便会全身无力,之后便会从脚开始,筋脉一寸寸的胀裂崩断,直到全身筋脉尽碎,最后动也不能动,只能趴在床上,等我——艹你!”
长歌一阵恶寒,用力推开他,瞬间无力感就袭来,同时自体内涌来一股寒凉。
“届时哥哥就只能张开无力的腿任我操弄。”
说完不顾长歌意愿用力扯过他,向寝宫走去。
长歌被拖着走,身体越来越重,眼前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