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朝堂浪,暗流汹涌 往后数日, ...
-
往后数日,陆惊寒日日前往摄政王府。
没有热烈直白的告白,没有急切的亲密靠近,只是安安静静的陪伴。白日陪着沈砚辞在书房批阅奏折,分担繁杂朝政;傍晚陪着他在庭院散步,看落日归鸟;夜里陪他静坐品茶,消解漫漫长夜的孤寂。
陆惊寒分寸感极佳,从不越界触碰沈砚辞的底线,给足他安全感,一点点抚平他深入骨髓的不安。
沈砚辞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慢慢好转,眼底常年不散的阴郁淡去几分,不再时刻浑身紧绷,偶尔也会主动抬眸看向陆惊寒,会在对方说话时认真倾听,只是依旧不敢主动亲近,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可朝堂之上的风浪,从来不会给二人安稳相处的时间。
以太后为首的外戚势力,早已不满沈砚辞独揽大权。太后乃是幼帝生母,娘家吕氏一族手握京畿部分兵权,一直想要瓜分朝政权力,处处针对摄政王,同时忌惮战功滔天、手握北境重兵的陆惊寒。
往日沈砚辞与陆惊寒井水不犯河水,外戚还能逐个挑拨,可近来朝堂之上,众人分明看出摄政王与镇北侯往来密切,二人彼此撑腰,朝堂两股最强势力合一,彻底堵死了外戚夺权的前路。
太和殿早朝,风波骤起。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启奏,目光隐晦看向王座上的沈砚辞:“陛下,摄政王。如今北境安稳,蛮族三年未犯边境,镇北侯手握三十万重兵,常年驻守边关,兵权过重,恐非社稷之福。臣恳请陛下,拆分北境兵权,调离部分将士,削弱镇北侯兵力,稳固朝纲。”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太后外戚授意,明着针对陆惊寒,实则想要斩断摄政王最坚固的外援,孤立沈砚辞。
前世,一模一样的奏折,一模一样的说辞。彼时沈砚辞心底执念深重,既忌惮兵权,又怕陆惊寒远走边关彻底离开自己,心绪大乱之下,半推半就拆分北境兵权,也成了两人彻底决裂的开端。
这一世,沈砚辞指尖未动,凤眸寒意乍现,周身气压骤然降低,没有丝毫犹豫,冷声开口:“不可。”
“北境看似安稳,蛮族主力蛰伏草原,伺机而动,三十万铁骑镇守边关刚刚好,分毫不可拆分。镇北侯忠心为国,镇守边疆数年,护大周北方万里安宁,战功赫赫,无端削夺功臣兵权,寒边关将士之心,乱边境防务,谁能担得起这个罪责?”
他字字铿锵,直接驳回奏折,毫无商议余地。
礼部尚书脸色一白,不敢再言语。
紧接着,吕氏外戚的丞相再度出列,转而攻击沈砚辞:“摄政王独断专行,包揽朝政,文武百官奏折皆需经由摄政王之手,陛下年幼无法亲政,皇权旁落,于皇室不利。臣恳请摄政王归还部分朝政权力,分权于百官,还政于陛下!”
步步紧逼,意图明显。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懵懂看着下方争执,小手紧紧攥住龙袍,不知所措。
就在沈砚辞准备开口回击之时,一道沉稳清朗的声音响起。
陆惊寒迈步出列,银甲凛然,目光凌厉看向满朝文武,声音掷地有声:“如今内有外戚结党营私,外有蛮族虎视眈眈,朝堂动荡不安,陛下尚且年幼,若无摄政王坐镇中枢,总揽全局,大周朝堂早已大乱。”
“乱世需重权,安朝需权臣。摄政王掌权,从不是私心揽权,而是护幼帝、保江山。诸位大人与其在这里猜忌权臣、弹劾功臣,不如好好整顿自身吏治,管好手下官吏,少结党营私,多心系家国民生。”
他一人一话,直接护住沈砚辞,挡下所有朝堂攻讦。
文武百官哗然,外戚一党脸色铁青,却无从辩驳。
王座之上,沈砚辞看向下方挺拔而立的身影,心口暖意翻涌。
前世无人为他撑腰,人人畏惧他、算计他,唯有今生,他的光,坚定不移站在他身前,为他抵挡朝堂所有明枪暗箭。
早朝散去,回廊之上,沈砚辞叫住陆惊寒。
“不必为我得罪满朝文武。”他看着陆惊寒,眼底带着一丝担忧,“外戚记仇,你今日当众反驳,日后他们定会暗中针对你。”
陆惊寒转头看向他,坦然一笑:“我不惧。前世你为我对抗朝野流言,今生,换我护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