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梦》愿祈郁

1、转校生 新同桌长得

　　“我操言哥你真走了？”
　　“嗯，已经到了。”白言溪抬头看向教学楼。
　　“我们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有病。”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嘴角微微上扬，说完便干脆地掐断了通话。
　　他收起手机，抬脚走进教学楼。不多时，便跟着班主任站在了班级门口。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来，好奇、探究交织在一起。白言溪面不改色，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冷淡，手里捏着挂断的手机，目光淡淡扫过满堂好奇的视线。
　　班主任笑着示意：“来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白言溪抬眼，声音不高：“我叫白言溪。”说完便不在多言。
　　无视身后细碎的低语，他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随手把书包放在地面，手肘撑在桌面，侧头看向窗外，一副不愿与人交流的模样。
　　前桌试探着搭话：“你以前在哪上学呀？”
　　白言溪视线未动，淡淡吐出两个字：“外地。”
　　“外地呀？哪个城市啊？那边学校好玩吗？同学好不好相处？”前桌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问题接二连三往外冒，还热情地补了句：“哦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宋骁！”
　　没等白言溪再有反应，讲台上的班主任目光扫了过来“宋骁。”
　　见对方猛地回头，老师沉声道：“说过多少次了，上课不要交头接耳！别影响新同学。”
　　被老师点名提醒，宋骁吐了吐舌头，悻悻转回身坐好，不敢再随意搭话。
　　白言溪昨晚凌晨四点才睡着的，大清早又被叫来新学校报到，倦意混着起床气压得人烦躁。他索性往桌上一趴，闭眼睡了。
　　下课铃响，宋骁看着熟睡的白言溪，本想提醒他还有个同桌的，见对方睡得安稳，便把话咽了回去。
　　第三节课的老师瞥见正在熟睡的白言溪，迈步上前打算出声提醒。
　　老师走到桌边，轻敲了两下桌面。
　　白言溪猛地抬头，眼底睡意未散，脸色透着不耐，只蹙眉望着老师。
　　“上课别睡觉。”老师打量着生面孔，顺口问道，“你是新来的？”
　　不等白言溪开口，前桌宋骁连忙转头应道：“老师，他是今天刚转来的新同学。”
　　老师点点头转身回了讲台。白言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撑片刻，又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老师瞥见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下课铃声响起，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教室里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走向食堂，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热闹了不少。
　　宋骁边走边聊，随口打趣：“对了，你同桌经常旷课，他今天又没来真是可惜了，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同桌。”
　　白言溪闻言，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他一直都这样，经常一个月都见不到几次，老师都拿他没办法。”宋骁啧啧两句，又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同桌萧珩也挺可惜的，他本来应该升高三了，就因为总逃课、缺课太多，还休学一段时间，然后就被留级了。”
　　白言溪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点点头，轻声应了句：“原来是这样。”
　　两人走进食堂，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白言溪身形清瘦，眉眼生得极为出挑，周身还带着几分慵懒疏离的气质，刚踏入大门，周遭不少目光便悄悄落了过来。有人低声说笑，还有人频频侧目打量，议论声细碎地飘在空气里。
　　宋骁察觉到周遭动静，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瞧见没，你这长相走到哪儿都吸引人。”
　　白言溪仿若未觉，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径直跟着宋骁往取餐窗口走去。
　　宋骁看着周围频频投来的视线，忍不住笑：“你这长相也太惹眼了，走到哪都有人看。”
　　白言溪端着餐盘，神色平淡，随口应道：“习惯了。”“看得出来，你打小模样就出众吧？”宋骁好奇追问。
　　“嗯。”白言溪垂眸看着餐盘，语气漫不经心，“小时候长得比较精致吧，出门总被人当成小姑娘，久而久之也就不在意旁人目光了。”
　　宋骁听得咋舌：“难怪气质这么特别，原来是从小就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白言溪找空位坐下，周遭仍有零星视线偷偷望过来。
　　饭吃到一半，宋骁扒了口饭，目光落在白言溪光洁的手腕上，心里的疑惑压不住了，压低声音开口：“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挺纳闷的。我注意到你根本没戴抑制手环，可我好歹也是A级Alpha，感知不算差，相处这么久，居然连一丝信息素都察觉不到。”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试探着说道：“你该不会……是S级吧？”
　　白言溪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神色没什么波澜：“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哈哈，就是单纯好奇嘛。”宋骁挠挠头，“你长相偏清秀气质又安静，我觉得你应该是Omega，可又觉得不太像。”
　　话音一转，他眼神认真了几分，像是想通了关键，笃定道：“这么说来，你要不是S级Omega，怎么解释我感知不到。”
　　“我是Alpha。”
　　“居然是Alpha？”宋骁下意识拔高声音。
　　周遭瞬间安静，众人纷纷侧目。宋骁面露窘迫，连忙凑近压低声音：“对不住，声音太大了。你这气质，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Alpha。”
　　我垂眸看着碗里的饭菜，神色依旧平淡，对周遭的议论和打量丝毫不在意。
　　吃完饭后两人一同走出食堂，宋骁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哎言溪，你要午休吗？不的话要不要去打球？”
　　“不了，我想回去睡觉。”
　　“哎呀，去呗！反正下午有两节自习课”
　　他顿了顿，思忖两秒，最终微微颔首：“也好，走吧。”
　　宋骁兴冲冲地领着人往球场走。刚站定场地，白言溪活动了下手腕，语气平淡：“我不太会打。”
　　“害，没事，就是打着玩而已！”宋骁满不在乎地拍了拍球，“随便练练手。”
　　起初白言溪故意放缓动作，运球显得生涩。宋骁笑着放水，全然没放在心上。
　　转瞬之间，他手腕猛地发力，原本拖沓的节奏骤然变得凌厉。脚下步伐灵活变向，侧身轻巧避开阻拦，整个人动作舒展又干脆。借着冲势纵身跃起，抬臂出手，篮球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空心落网。
　　落地时衣摆轻轻晃动，白言溪神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波澜。
　　宋骁看得目瞪口呆：“你这也叫不太会？”
　　“太久没打了。”他随口应着，指尖轻转篮球，姿态游刃有余。
　　一开始他那生疏的样子，宋骁只当他真是新手，并未在意。
　　阳光落在他侧脸，线条利落分明。
　　宋骁一脸无奈：“行啊你，故意藏拙是吧？”
　　白言溪唇角弯起浅浅一抹弧度：“哪里有了。”
　　宋骁捡起滚落在地的球，笑着摆开防守架势。
　　“看不出来啊，藏得挺深。这下我可不会放水了！”
　　白言溪微微侧身，指尖轻拍球面，神情从容。两人再度交手，攻防节奏瞬间变得紧凑。运球、卡位、跳投交替上演，阳光下两道身影来回穿梭，球场里只剩篮球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不少学生刚从食堂出来，顺着小路往操场闲逛，一路上不少人频频侧目，目光尽数落在球场中央那道清挺的身影上。
　　白言溪本就生得极为出挑，五官清隽精致，轮廓干净利落，气质偏清冷。此刻运动起来，周身多了股少年凌厉利落的锐气。额角薄薄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通透亮眼，黑发微湿贴在额前，冲淡了几分冷意，添了几分鲜活少年气。
　　不过短短几分钟，不少路过的Omega纷纷驻足，原本松散的人群迅速聚拢，球场边很快围满了人，越聚越多。他们的目光牢牢锁在白言溪身上，窃窃私语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那是个人是谁？也太好看了吧……”
　　“我们学校有这种人物吗？我这么没听过。”
　　“他好像是刚转来的，在6班…我听别人说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半个操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片球场。
　　几番拉扯下来，全程紧绷认真对战的宋骁渐渐喘了口气，体力彻底见底，索性停下动作，抬手无奈认输。
　　“服了服了，你这水平还说不会打？纯纯扮猪吃老虎！”
　　白言溪收了动作，气息依旧平稳，只有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语气淡得没半点波澜：“只是以前偶尔玩过。”
　　话音落下，场边议论声越发热闹。
　　宋骁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笑着打趣：“真没想到你这么能打，我算是彻底甘拜下风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落在白言溪身上，明明他只是安静站着，却自带一种旁人无法靠近的清冷气场。隐约间，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白桃香气，清甜柔和，却裹挟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让周遭所有人都下意识收敛了声息。
　　白言溪垂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依旧淡然，抬手便将外泄的气息尽数收敛，那缕清甜的桃香也随之悄然消散。
　　听见宋骁的话，他抬眼淡淡应了声：“嗯。”
　　围观的人群迟疑片刻，很快便有人鼓起勇气上前。
　　Omega咬了咬唇，鼓足勇气走了出来。他脸颊泛红，双手紧紧攥着手机，目光怯生生的，带着几分羞涩与心动。
　　“同学……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
　　白言溪微微颔首，语调清冷：“不了。”
　　那名Omega愣了一下，随即礼貌点头，默默退回人群。
　　有了第一个尝试的人，陆续又有几名Omega上前开口，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了。
　　宋骁在一旁看得好笑，凑到他身侧低声打趣：“很快你就会在学校出名咯，到时候教室外肯定会有不少Omega来看你的。”
　　面对宋骁的打趣，白言溪不予理会，侧身绕开人群，抬步往教学楼走去。
　　宋骁见他一副淡然疏离的模样，失笑一声，连忙快步跟上。
　　两人穿过喧闹的走廊，慢慢走到教室门口。
　　一整个上午，白言溪身侧的座位都是空的，此刻那里却坐了一位少年。
　　少年倚着椅背，指尖轻点屏幕，正低头看着手机。暖阳穿窗而来，落在他发顶与手背，神态松弛自在，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白言溪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紧随其后的宋骁立刻察觉到他的停顿，下意识探头往教室内望去，一眼就瞧见了座位上的萧珩。他笑着快步走进教室，走到桌边抬手敲了敲桌面：“稀客啊，平常都见不到个人影，怎么今天想来上课了？”
　　萧珩抬眸，指尖利落按灭屏幕，身子懒懒倚向椅背。神情漫不经心，语气却随意自然：“处理完琐事，就过来了。”
　　话音落时，他的视线随意扫向门口。
　　目光对上的一刻，萧珩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只是短短一瞬，他便回过神，眼底慵懒的神色如常，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只是寻常打量一位陌生人。
　　白言溪走进来，目光随意扫了眼座位身旁的少年，模样从容淡定。
　　宋骁见状连忙笑着做起介绍，先冲着萧珩抬了抬下巴：“这位是白言溪，以后就是你的新同桌了。”
　　接着又转向白言溪，指了指他身侧的人：“他叫萧珩，就中午那会儿刚跟你提过的。”
　　白言溪顺着宋骁示意的方向，抬眼望向身旁的少年。
　　白言溪淡淡点头，神色疏离，声线清泠：“你好”
　　萧珩应声后收回目光，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周身透着几分疏离。
　　白言溪拉开椅子坐好，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神态平静淡然。
　　宋骁见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着提议：“咱俩还没加微信呢，赶紧加一个，你和萧珩也加一个，以后都是同桌相互照应。”
　　白言溪抬眼，默不作声调出二维码递上前。宋骁麻利扫码加上好友，随即伸手从萧珩手中抢过他的手机，熟练点开微信扫码界面，对着白言溪的屏幕一扫。
　　“都加上了。”宋骁将手机还给萧珩。
　　白言溪淡淡应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主动搭话。萧珩收好手机，神态自若，两人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铃声很快响起，走廊里的同学三三两两陆续进门，宋骁也走回位置落座，教室慢慢恢复安静。
　　下午的课一晃而过，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两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白言溪刚趴在桌上小睡过，眼底还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抬手胡乱捋了把额前散乱的碎发，低头匆匆把书本、练习册一股脑塞进书包，拉链拉好，将书包背在身上，刚走到教室门口，身后一道懒散低沉的声音喊住了他。
　　是萧珩。
　　少年倚在桌沿，单手插着校服裤兜，另一只手垂着，指尖朝地面轻抬了抬，目光落在白言溪脚边：“你东西掉了。”
　　白言溪闻声茫然低头看去，小小的平安福落在地上，该是挂在书包上，收拾东西时蹭掉的。他弯腰拾起，指尖捏着柔软的福袋，困意还没完全散去，抬眼看向萧珩，轻声含糊地道了句谢。
　　萧珩看着他背影离去，宋骁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啥呢？走了。”
　　萧珩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拨开宋骁搭在肩头的手。
　　“没什么。”
　　“还没什么？我都看见了，你专门喊住白言溪提醒他东西掉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宋骁勾着他脖子往外走，调侃道，“以前班上谁东西丢了，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萧珩不置可否，单手插进裤袋，缓步跟着走出教室。
　　走廊人声嘈杂，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那一幕。少年困意朦胧，弯腰拾起平安福时长长的睫毛垂落，声音软软的一句道谢，和球场上骤然释放、带着压迫感的白桃信息溪判若两人。
　　还有那份毫无阻隔、却无法被普通Alpha捕捉的信息素……S级Alpha，几乎可以确定。
　　“说起来，白言溪你怎么看？长得是真好看，打球也厉害，还是个Alpha，今天操场一堆Omega围着他。”宋骁自顾自说着，“可惜性子太冷，谁都不加微信。”
　　萧珩淡淡“嗯”了一声，思绪飘远。
　　他见过太多故作冷淡的Alpha，可白言溪身上的疏离不是伪装，是与生俱来的距离感。